“天下会、至尊盟,哪个不是跺跺脚江湖晃三晃的势力?”
“这王盘山,怕是要烧成灰烬!”
众人目光交错,倒吸凉气之声不绝于耳。
谁也没料到,一场扬刀立威,竟能引得四方巨擘尽赴此地。
紧接着,又一队人影自雾中现身——
衣饰诡谲,腰佩弯月短刃,袖口绣着裂帛般的朱砂纹。
江湖老客纷纷皱眉:
“这装束……不像中原门派。”
“莫非是塞外来的?”
正当众人迟疑,忽有一人低呼:
“补天道!”
全场霎时一滞,随即哗然:
“补天道?!”
“大隋第一魔教!”
“杨虚彦当年刺杀炀帝未果,用的就是补天道的影遁术!”
“连这等隐世狠角色都被屠龙刀勾了出来?”
惊叹声未落,山道上又陆续涌来数十支中小门派队伍。
王盘山上下,人潮如织,刀光隐现,喧声鼎沸。
“这哪是扬刀立威,分明是群雄会猎!”
“多少年没见过这等场面了!”
“刀未出鞘,血气已漫山!”
“屠龙刀三个字,真能压塌半座江湖!”
白龟寿等坛主攥紧手中折扇,指节泛白。
他们原以为凭天鹰教威名,足以镇住场面——
谁承想,来的不是宾客,是一把把出鞘的刀。
可棘手的是,如今屠龙刀正攥在萧墨掌中。
若他不来,满场江湖豪客见不着宝刀真容,局面怕就要失控了!
越想越悬,白龟寿等人额角沁汗,心口发紧。
转眼间,几大坛主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殷素素——
早前正是她带回消息:屠龙刀已被萧墨夺去,而他亲口撂下话,扬刀立威大会,必到!
迎上众人焦灼视线,殷素素眉宇沉静,声音清冷却笃定:
“放心,他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萧墨那道修长身影便悄然浮上心头——
剑眉星目,风仪卓然,连背影都透着一股不可逼视的锐气。
众人随即屏息守候。
日头一寸寸爬高,天鹰教始终静默无声,江湖人士渐渐躁动起来。
忽听一声厉喝劈开寂静:
“人齐了,刀呢?!”
话音刚落,四下应和如潮:
“对!快亮刀!”
“再拖下去,莫不是唬人的?”
“难不成屠龙刀压根就是个幌子?”
质疑声浪翻涌,天鹰教一众坛主面面相觑,手心冒汗,喉头发干。
就连殷野王也绷紧了下颌——
刀不在手里,全凭对萧墨一句承诺撑场面。
可眼下群雄毕至,唯独他杳无踪影……
殷野王指尖发凉:若他真不来,天鹰教今日便是自掘坟墓!
“殷教主,还等什么?”
“不是扬刀立威么?刀在哪儿?”
“让我们也开开眼,瞧瞧这神兵到底有多锋利!”
催逼声此起彼伏,殷野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唯有殷素素垂眸静立,袖中手指微蜷,眼神却稳如磐石——她信他。
“嗤——!”
骤然一道尖啸撕裂长空!
众人惊抬头,只见一道银白寒光劈开天幕,如电如虹!
再定睛时,高台中央木桩之上,一柄长刀深深贯入,嗡嗡震颤,杀气扑面!
“刀在此处,谁敢伸手,断腕!”
话音未落,全场死寂。
“啊?!”
“这……真是屠龙刀?!”
武当阵营里,俞岱岩瞳孔骤缩,身子猛地一晃——
“没错!是它!就是它!”
他声音发颤,当年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人群霎时沸腾!
可更叫人脊背发麻的是——
谁有这般胆魄,当着少林、武当、天下群雄的面,掷刀扬威,口出诛心之语?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远处青石道上,三人缓步而来。
为首者一袭素衣,袍角翻飞如云,面如朗月映雪,身姿挺拔似松,眉宇间凛然生威,俊得令人不敢直视。
不是萧墨,还能是谁?
他身后二人,亦是一身素白,纤尘不染。
江玉燕眸光潋滟,师妃暄气质出尘,二女并肩而立,恍若月华凝就,清艳不可方物。
满场哗然,鸦雀无声。
有人喉结滚动,声音打颤:
“萧……萧墨?”
“俏如来萧墨!”
四下轰然炸开:
“是他?!”
“那个杀神真敢来?!”
“后面两位姑娘……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疯了疯了,他竟敢踏进这龙潭虎穴!”
众人瞠目结舌,心口擂鼓——
今日少林也到了!玄苦大师率十八罗汉列阵于侧,佛珠未响,杀机已盛!
萧墨与少林,早已血债累累;
武当七侠更是目光如刀,齐齐盯住萧墨,牙关咬紧,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果然来了!”
“来得好!今日不讨个公道,休想活着离场!”
江湖群雄还在惊疑不定——
这刀分明是他亲手掷出,可他为何现身?又与天鹰教是敌是友?
“这……怎会如此?”
“屠龙刀怎会听他号令?”
“难道天鹰教早与他暗通款曲?”
“到底演的哪一出?”
武当阵中,俞岱岩五指掐进掌心,旧伤隐隐抽痛——
那一夜断骨之痛,至今未消。
少林僧众则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灼灼,几欲喷薄而出。
比起武当,他们恨得更深、更烈——
天龙寺一役,无花横尸阶前;玄慈与四大神僧尽废武功,佛门颜面扫地;
紫禁之巅,玄悲大师血溅青瓦,金身崩裂!
这仇,早不是一笔旧账,而是不死不休的血誓!
“逆徒竟敢露面!”
“送上门来,省得我们千里追杀!”
“今日,便以血洗耻,以命偿命!”
僧袍猎猎,禅杖拄地,一双双眼睛猩红如血,恨不得将萧墨当场撕碎!
听到少林僧人这番话,在场群雄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凉。
萧墨和少林的旧账,早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隐事。
“这萧墨,胆子真够硬的!”
“今儿这等阵仗,他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来?”
“俏如来这回,怕是要被拖进泥潭里了!”
“瞧武当那几位的脸色——恨不能把萧墨生吞活剥!”
“十八罗汉全数列阵,连成名多年的顶尖高手都得退避三舍。”
“萧墨这不是往刀尖上撞,是直接往炼狱口里跳啊!”
“今儿这场面,有得看了!”
四下嗡嗡声一片,人人交头接耳。
就凭你们七个?也配叫阵?
谁心里都清楚,萧墨一现身,无异于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这场扬刀立威大会,怕是要血染王盘山了。
议论声未落,所有目光已齐刷刷钉在萧墨身上。
此时,武当七侠霍然踏前一步。
众人一愣,纷纷蹙眉——这步子迈得突兀,像打乱了整盘棋局。
“怎么了?”
“武当怎地抢在少林前头动了?”
“方才萧墨刚露面,武当那几位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莫非……萧墨还跟武当结过梁子?”
“若真如此,他这趟,可是闯进狼窝虎穴了!”
霎时间,全场哗然,人人伸长脖子,只盼看个究竟。
就在此刻,为首宋远桥眯起双眼,目光如铁钉般死死钉在萧墨脸上,沉声道:
“萧墨!今日群雄齐聚,你总得给我武当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满场骤然一静,继而炸开低呼:
“什么?”
“宋大侠竟冲着萧墨发难?”
“这……”
“出什么事了?”
“武当不是冲屠龙刀来的?怎反倒先揪住萧墨?”
“不是该少林第一个跳出来问罪吗?”
“怎轮到武当抢了这头功?”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仿佛听不懂人话。
连少林众僧也怔住了,手捻佛珠的手顿在半空——本打算率先开口,哪料武当抢先掀了台布。
更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宋远桥这话里分明透着旧怨。
“阿弥陀佛……”
玄苦大师迟疑片刻,低声念诵,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此子……业障深重啊。”
话音未落,宋远桥已再进一步,字字如锤:
“萧墨!你夺走屠龙刀,更将我三师弟打得重伤垂危!”
“今日若不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休怪我七人联手,不留半分情面!”
这一句掷地有声,在场众人再度失声:
“什么?!”
“屠龙刀竟是他劫走的?”
“俞三侠……被打成那样?”
“老天爷!”
“他怎么敢?!”
“先是撕破少林脸面,结下不死不休之仇,少林追杀令都发遍江湖了!”
“如今又把武当得罪个透!”
“再妖孽的苗子,这般横冲直撞,早晚断在半道上!”
“萧墨这次,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群雄议论如潮,人人摇头,认定萧墨已陷绝境。
眼下这局势,换作旁人,早吓得两股战战。
光是少林、武当两家联手,就够他万劫不复!
“哈哈哈——”
众人惊魂未定,萧墨忽地仰天大笑,声震屋瓦:
“原来武当的脸皮,厚得能挡刀劈斧砍?”
“欺负我?”
“就凭你们七个,也配?”
笑声戛然而止,脑中倏然响起清越提示:
【叮!】
【签到地点已激活!】
【地点:扬刀立威大会·王盘山】
【是否立即签到?】
“哦?”
萧墨眸光一闪,毫不迟疑:
“签!”
他此行本就是为签到而来,岂会犹豫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