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天龙寺镇寺的四大神僧!”
“少林底蕴何其惊人?单一个天龙寺,就坐镇着好几位宗师级人物!”
“这还不算什么——”
“听说少林深处,还隐着一位陆地神仙!”
话音一落,四下骤然一静,不少人倒抽冷气,喉结滚动。
陆地神仙啊!武道尽头的传说,凡人仰望的巅峰!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震颤,只觉少林二字沉甸甸压在胸口。
无花一到,万众翘首,目光齐刷刷投向山门方向——
都在等萧墨现身。
可左等右等,山风拂过石阶,却不见那人踪影。
人群渐渐躁动起来。
“萧墨怎还不来?”
“怕是腿软了,躲回庙里念经去了!”
“诸位换位想想——若你是萧墨,敢不敢踏进这天龙寺?”
一语激起千层浪,不少江湖客连连颔首,神情笃定。
“可不是嘛!两人差着整整两个大境界,硬闯?纯属送脸挨打!”
“唉……白备了瓜子茶水,指望瞧场龙争虎斗呢!”
“依我看,他压根没打算来,先前那些狠话,不过是嘴上痛快罢了!”
“……”
闲言碎语越滚越沸,几乎认定萧墨要放大家鸽子。
忽地——远处一声清叱破空而至:
“谁说萧墨不会来?”
声如裂帛,满场一怔,齐刷刷扭头望去!
——对战无花,当场破境,天纵之资!
抬眼望去,山道尽头缓步走来一行人。
当先一人,白衣胜雪,身披月白僧衣,袍袖随风轻扬,面容清隽如画,眉宇间却锋芒暗藏,凛然生威!
更奇的是,他眸光澄澈,唇角微扬,竟似蕴着三分慈悲、七分疏朗。
只这一眼,便教人心头一松,烦忧尽散。
不是萧墨,还能是谁?
众人一见他真容,呼吸都滞住了。
眼睛直勾勾钉在他身上,连眨眼都忘了,活像庙里新塑的泥胎木偶。
良久,才有人猛地回神,脱口惊呼:
“哎哟!”
“这小和尚也太出挑了吧!”
“他就是萧墨?”
“早听人夸他俊,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尚且留了三分余地!”
“无花已是不食烟火,可跟萧墨站一块儿,倒像衬成了背景!”
惊叹未歇,众人视线又黏上了他左右两道身影。
左边那位,肤若凝脂,黛眉似烟,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清雅得不沾半点尘气;
面上覆着一层素纱,薄如蝉翼,更添几分捉摸不定的韵致——
正是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
右边那位,乌发绾成云髻,斜簪一支青玉,柳眼含春,樱唇带笑,一袭百花锦衫配百褶流仙裙,足踝系着细银铃;
莲步轻移,叮咚作响,既媚且仙,摄魂夺魄——
正是阴葵派传人,绾绾。
两人一亮相,满场又是一片失魂落魄。
男人们眼泛桃花,喉头耸动,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咕噜……”
不知谁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萧墨身边这两朵花,可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啊!”
“早听说正魔两道圣女都围着他转。”
“今儿算是亲眼坐实了!”
“什么?!”
“她俩真是师妃暄和绾绾?”
“我的天!胭脂榜前二,全在这儿了!”
“她们怎会甘愿跟着一个和尚?”
身份一揭,全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名震天下的正邪两大圣女,竟真如影随形,陪萧墨踏进了天龙寺!
更叫人费解的是——两人神色坦然,笑意温软,分明是心甘情愿!
这萧墨,到底有什么魔力?
有人忍不住低叹:
“啧,这小子来头,怕是比想象中还深呐!”
方才无花驾临,四大神僧亲自迎出山门,排场已够煊赫;
如今萧墨登台,身后立着的却是正魔两派最耀眼的明珠。
慈航静斋、阴葵派——哪个不是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两大圣女并肩同行,这份气派,非但不输无花,反倒把先前那份庄严肃穆,衬得略显单薄。
连无花本人立在那里,也恍惚被萧墨一身光华悄然压过半分。
“咦?”
远处四大神僧凝目细看,面色微变。
他们竟在萧墨身上,隐隐触到了一丝佛力波动!
四人互视一眼,眼中俱是难以置信。
虽满腹疑窦,却谁也没开口点破。
此时,周遭议论又掀高潮:
“没想到萧墨长得这般清俊!”
“身边还带俩绝代佳人!”
“怪事!他和无花同为僧人,哪来的宿怨?”
“该不会是同门内讧,窝里斗吧?”
“不像!萧墨早撂下话——专揍少林那帮秃驴!”
“今儿这场架,到底谁赢谁输?”
“萧墨虽亮眼,我仍押无花。”
“也是,境界鸿沟摆在那儿,硬碰就是找死!”
“……”
萧墨耳听着这些嘈杂,只淡然一笑,不辩不恼。
就在此时,脑海深处忽地响起一道清亮提示:
【叮!】
【恭喜宿主激活签到地点!】
【签到地点:天龙寺。】
【是否签到?】
系统提示音刚落,萧墨瞳孔一缩,心跳微快,心底无声低喝:
“签到!”
他屏息凝神,指尖微热,仿佛已嗅到奖励将至的气息。
“这次能捞着什么好东西?”
他早盯上天龙寺这处福地——答应无花邀战,一半是为应约,一半分明是奔着签到来的。
“嗯?”
数丈外,少林无花见萧墨神色平静如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眉心悄然一拧。
略一停顿,他袍袖轻拂,缓步上前半步,合十低诵:
“阿弥陀佛。”
“少林弟子,无花。”
话音未落,已朝萧墨微微躬身,指尖垂落,佛礼端肃。
萧墨却只斜睨一眼,语气懒散得像拂开一缕浮尘:
“江湖闲人,萧墨。”
他对无花,压根没半分敬意。
旁人只当他是佛门皎皎玉,可萧墨心里门儿清——
此人皮囊裹着毒,袈裟底下藏刀!
明面上是少林惊才绝艳的佛子,暗地里却是天枫十四郎与石观音所出、南宫灵的亲兄!
兄弟俩早把武林当棋盘,布下杀局,只待收网。
萧墨本懒得搭理这些腌臜事。
可若无花敢往他面前摆谱、装腔作势……那就别怪他掀桌砸碗!
见萧墨眼神冷硬,毫无退让之意,无花眉头又是一蹙。
旋即舒展,唇角微扬,笑意温厚如春水:
“萧施主,贫僧观你眉宇郁结,戾气深重,不如就此收手,皈依正道?”
“刀剑无眼,血光伤和,何不放下执念?”
“今日你若认输,贫僧绝不伤你分毫。”
这话一出,四下嗡然——
“不愧是佛子啊!临阵还劝人向善!”
“菩萨心肠,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江南三大家族争着请他讲经,连武当长老见了都礼让三分!”
“无花已是宗师后期,萧墨不过先天巅峰,这话,实是给他留足颜面!”
“可不是嘛!真要硬扛,输了也是自取其辱!”
“换我?压根不敢踏进天龙寺山门!”
“这不是往虎口里送肉吗?”
……
人群议论如潮,皆道无花仁义周全——
都到这份上了,还肯伸手拉人一把。
“呵。”
萧墨忽地嗤笑一声,短促、锋利,像刀尖刮过青砖。
他抬眼望向无花,目光如冰锥刺出,声线淡得发冷:
“无花,凭你也配碰我一根手指?”
无花眸底寒光骤闪,快得几乎看不见,转瞬又化作一片澄澈湖面。
心底却已翻起黑浪:
“小杂毛,牙尖嘴利,等会儿让你跪着舔我的鞋底!”
面上却依旧带笑,声音柔和如旧:
“萧施主此言,是何用意?”
“倒叫贫僧瞧见,你身上杀气比庙前香火还旺三分。”
萧墨懒得再忍,眼皮一掀,冷冷剜了无花一眼,满眼讥诮,像在看一具披着金漆的朽木。
这伪君子还在他眼前演慈悲?真是令人作呕。
他缓缓吐纳一口长气,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笑意:
“用意?”
“你不是‘秒僧’么?连话都听不懂,也敢顶着这名号招摇撞骗?”
话音落地,无花脚步一顿,笑容僵在脸上,喉结微动,竟一时失语。
胸中怒火腾地窜起,烧得五脏六腑发烫:
“小秃驴,且由你狂,等会儿让你哭着求饶!”
可面上仍纹丝不动,笑意未减半分——
他可是七绝妙僧,佛门标杆,岂能被几句粗话搅乱心湖?
见无花哑口,萧墨眯了眯眼,慢悠悠补了一句:
“无花,我虽不是和尚,但专揍和尚。”
“听懂了?现在?”
全场霎时死寂。
“嘶——”
不知谁倒抽一口冷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疯了!”
“这胆子,是拿铁打的?”
“江湖上传他狂,没想到狂得这么透!”
“怕不是跟少林有血海深仇?否则怎敢当着满寺僧众的面骂秃驴?”
“那边站着的,可全是少林嫡系啊!”
……
天龙寺僧众脸色齐刷刷沉下,僧袍下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有人双目赤红,有人牙关紧咬,有人额角青筋暴起——
萧墨那句“专揍和尚”,分明把整座山门都扫了进去。
“竖子猖獗!”
“今日若不惩戒,少林颜面何存!”
“狂成这样,是活腻了!”
“看无花师兄怎么撕了他这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