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你…你成功了?!”
血妖儿惊喜交加,声音带着激动。
“好小子!帝魂!真的是帝魂!有了帝魂,他将来成就帝尊之境将会一片坦途!”
玄冰兽王也激动地站起来,冰蓝的巨瞳中充满了兴奋。
玄冰兽王说得不错,对于一般人而言,拥有帝魂就相当于是半个准帝尊了,
比那些半步帝尊还要恐怖,也更容易踏入到帝尊之境!
林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圣王九重巅峰的修为,雄浑无比,九狱炎骨血脉在帝魂的统御下更加精纯活跃。
而最强大的,是那高悬识海、散发着不朽金光的帝魂!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感知敏锐了十倍不止,
方圆千里内风吹草动,甚至地脉灵气的流动,都清晰映照于心。
精神力的强度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一念之间,
足以形成实质性的精神风暴,足以轻易碾碎圣王巅峰的灵魂!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眼中却并无多少欣喜,反而掠过一丝凝重。
“帝魂已成,圣王九重…但还不够。”
林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面对真正的帝尊,仅凭帝魂和圣王修为,依旧力有不逮。除非…”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能踏入圣王秘藏之境!”
孤云峰顶,寒风凛冽。
林烬站在新开辟的洞府前,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帝魂高悬识海,如同掌控天地的神只,圣王九重的修为在血脉中轰鸣。
他摊开手掌,那块温润的焚天塔碎片已彻底融入血脉熔炉,化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林烬低声自语,眼中金芒流转,映照着下方翻腾的云海,
“秘藏之境…必须尽快找到方法。”
“林烬”
血妖儿悄然上前,猩红的眸子满是关切与敬畏,
“你已拥有帝魂,足以横扫南大陆影族宵小!下一步我们去哪?”
她亲眼见证了林烬灵魂蜕变的恐怖威压,
那份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让她在敬畏之余,更有一种追随强者的炽热。
玄冰兽王庞大的身躯踏前一步,冰晶鳞甲在阳光下折射寒光,瓮声道:
“小子,憋在这鸟山头够久了!俺老玄的爪子都痒了!
说吧,砍谁?正好试试俺这半步帝尊巅峰的斤两!”
他冰蓝的巨瞳中战意熊熊,炼化散逸灵魂本源带来的提升让他信心爆棚。
林烬收回远眺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
“回落雨城,与清秋汇合。
影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南大陆的隐患,离开前必须剪除!然后…西极岛!”
他摊开掌心,一张由灵魂之力勾勒的古老地图虚影浮现,
一个光点在西极海域闪烁。
“西极岛?焚天塔碎片?”
血妖儿眼睛一亮。
“没错。”
林烬点头,手掌猛地握紧,地图虚影消散,
“但在离开前,要给南大陆留下些自保之力。老玄,还记得东荒的‘聚力阵’么?”
玄冰兽王一愣,随即冰晶般的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狞笑:
“嘿!那群影族崽子们的噩梦?好主意!
把这玩意儿给南大陆装上,够他们喝一壶了!”
就在三人离开孤云峰不久,南大陆影族核心据点——
位于黑渊裂谷深处的“幽影殿”内,气氛压抑如铅。
王座之上,笼罩在浓郁阴影中的冥渊,周身散发的气息冰冷刺骨,
半步帝尊巅峰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着一块碎裂的黑色魂牌,那是代表冥骨生命印记的最后残片。
此时的冥渊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阴影长袍之中。
兜帽下,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剧烈跳动着,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半步帝尊巅峰威压!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冥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骨缝,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由某种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王座扶手上,
坚硬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冥骨…半步帝尊巅峰!带着十二名‘无面’精锐!竟然…竟然全部折损在葬魂丘?!
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回!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冥渊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
“冥骨,半步帝尊巅峰…连同十七名‘无面者’…竟无一生还!”
下方,十几名气息同样强横的黑袍身影噤若寒蝉,
身体在冥渊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其中一名气息仅次于冥渊的影族大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声音干涩:
“大…大人息怒!根据最后传回的零星魂念碎片…他们…他们似乎遭遇了狱尊!
是狱尊的分魂出手了!”
“狱尊?!”
冥渊兜帽下的魂火猛地一缩,王庭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这个名字,如同禁忌的诅咒,瞬间勾起了所有影族高层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他不是…不是早已随着焚天塔一同崩碎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分魂存世?!”
“碎片显示…那分魂似乎一直寄存在那个叫林烬的小子体内!”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且…力量远超我等预估!
葬魂丘万古怨念形成的聚合体…都被他…被他彻底炼化了!”
“炼化了怨念聚合体?!”
另一名长老失声惊呼,声音尖锐,
“那东西一旦成型,可是无限逼近帝尊的存在!狱尊的分魂…竟还有这等力量?!”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所有影族长老的心头。
狱尊,那是万古前将他们影族辉煌彻底葬送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缕分魂,也足以让他们胆寒。
冥渊沉默了片刻,幽绿的魂火在阴影中明灭不定,显然内心也在剧烈挣扎。
最终,那跳动的魂火中,贪婪与疯狂压倒了恐惧。
“狱尊!又是那个该死的狱尊!”
冥渊猛地站起,阴影如沸腾的墨汁翻滚,大殿墙壁上的影纹都在扭曲哀鸣,
“他竟还有分魂存世?!万古前葬送我族辉煌,如今还要阻我族归途不成?!”
他心中惊怒交加,狱尊的阴影如同梦魇,让他这位半步帝尊也感到彻骨的寒意。
另一名长老“鬼影”咬牙道:
“主上!那林烬身负九狱炎骨血脉,又得焚天塔碎片!
此二者,乃开启‘归墟之眼’、打通荒界与元界通道的唯一钥匙!
万载等待,不容有失!狱尊分魂再强,也必是强弩之末!
否则不会隐匿至今才出手!
属下请命,率‘暗影卫’全体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擒拿林烬!夺回钥匙!”
“不可!”
幽瞳长老急忙反对,
“主上三思!狱尊分魂既然出手,其状态难料。
若其尚有余力,我等倾巢而出也是送死!
当务之急是确认其状态!可派精锐小队暗中追踪林烬,查明狱尊虚实!”
冥渊眼中幽绿魂火疯狂跳动,内心剧烈挣扎。
一边是万载难逢的归乡希望,一边是狱尊那如芒在背的恐怖阴影。
最终,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对狱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