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05章 英灵与神
    “‘坏兽’阿洛米尔?”“‘巨锤’霍莫斯?”“‘泥王’曼苏利拉?”贾巴与约鲁鲁的出现仅仅只是开始。很快,三位巨人就已经注意到了。出现于此的那些巨人们,身上所穿着的...“哈拉尔先生,海尔先生。”午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沉入深水的刀,在猫头鹰图书馆穹顶垂落的微光里划开一道无声的裂隙。巨人们原本松弛的肩背微微绷紧,连比布罗扑棱着翅膀落在书架顶端时,爪尖都顿了一瞬。哈拉尔——那位须发如铁铸、左眼覆着青铜义眼的老巨人,缓缓放下手中正擦拭的战斧。他右臂上盘绕的旧日伤疤在太阳石辉光下泛出暗青色,像是某种早已凝固的预言。“午马阁下……”他声音低沉如地脉震颤,“您说的,是‘十二星相’托付之事?”“正是。”午马合上《艾尔巴夫长诗》,指尖在书脊凸起的古老浮雕上轻轻一叩,“辰龙与心月狐,曾托我向两位转达一事:萨乌罗德陛下失踪前最后一道密令,并非传予摄政王,而是交由‘守门人’——即镇守冥界之泉的洛基王子亲手封存于‘根语石碑’之上。那石碑,唯有血脉未断、魂契未裂的直系王族,方能以血启封。”话音未落,东利忽然咧嘴一笑,笑声震得整排橡木书架簌簌抖落细尘:“哈!原来如此!怪不得洛基那小子死守着拉尔德东利八十年不挪窝——不是在看门,是在守诏!”布洛基则猛地一捶大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可海尔丁摄政王上月刚颁了新令,说‘根语石碑已随初代王魂消散,永不可启’!还把所有能解读古树文的祭司全调去了阳界修缮彩虹桥!”奇巴脸色骤然一白,随即又沉下去:“……那道敕令,是摄政王亲口所宣。”图书馆内一时寂静。比布罗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下,停在午马肩头,喙尖轻点他面具额角,羽毛间簌簌抖落几粒金粉般的光尘:“咕——你刚才翻《长诗》第三卷时,手指停在‘戴维琼王第七次刻典’那页三秒零七。而第七次刻典背面,用月蚀墨写的补注,只有‘守门人知诏,非摄政者可代’。”午马没说话,只是将面具下目光转向萨乌罗。萨乌罗正盯着自己掌心——那里,被午马治愈后新生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极淡的、蛛网般的金纹,随呼吸明灭,如同活物。他怔怔看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钟:“……我记起来了。八十年前,解厚飘德陛下带我去过一次拉尔德东利。那时泉水还没干涸,树根还泛着青光。他让我把手按在最粗那条主根上,说‘萨乌罗,你的血会认出它。它也在等你回来认出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可第二天,他就消失了。没人看见他怎么走的,只在泉边留下一枚太阳石——不是艾尔巴夫产的,是暗金色的,里面……有星星在转。”“暗金太阳石?”比布罗猛地炸开全部羽毛,“咕咕咕——那是‘坠星石’!月球遗民陨落后,血肉与太阳石融合的造物!传说只有初代王……”“初萨乌罗。”午马接上,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是解放战士,而是……归来的守门人。”空气凝滞。哈拉尔的义眼深处,幽蓝火苗无声燃起;海尔沉默地解开颈间皮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扭曲如荆棘的旧痕——那形状,分明是半截断裂的树根烙印。“原来如此……”海尔嗓音嘶哑,“所以洛基不肯出来,不是固执,是……不敢。他怕自己一旦离开泉眼,诏书就真的成了死诏。”“而尔玛丁……”东利挠着后脑勺,碎石簌簌掉,“八十年来他每年春分都独自去泉边献酒,回来就把自己关在王宫地窖,用黑曜石刻满整面墙的树根图——我们以为他疯了,现在想,他是在临摹诏书里的‘根语’?”午马终于抬步,靴底碾过地板上一道细小裂纹——那是方才奇巴战锤碎裂时溅射的余波所致。他走向图书馆最深处那堵嵌满水晶的弧形高墙,墙内悬浮着数百枚拳头大的琥珀色晶体,每颗都裹着一缕流动的银色雾气。“这是艾尔巴夫历代‘观星者’凝练的‘泉影’。”比布罗解释道,“冥界之泉干涸前,雾气会自发升腾,凝成此物。如今只剩最后三百二十七枚。”午马指尖悬停在一枚最黯淡的晶体前。果实百科界面无声弹出:【检测到高浓度血统因子源能残留】【来源:海维格尔玛·冥界之泉(活性衰减97.3%)】【残留形态:‘根脉记忆’——世界树对特定血脉的生物识别烙印】他倏然转身:“带我去见尔玛丁摄政王。”奇巴张了张嘴,却被哈拉尔抬起的手制止。老人缓缓摘下义眼,露出底下一只浑浊却锐利如凿的眼球,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与萨乌罗掌心同源的、微弱跳动的金纹。“摄政王不会见外人。”哈拉尔说,“但‘守门人的信使’,可以走‘脐廊’。”“脐廊?”“连接阳界王宫与冥界泉眼的旧路。”海尔低声道,“是初代王用自身脊骨铺就的——入口在王宫地窖最底层,出口……就在洛基守着的那口干泉正上方。可八十年来,没人敢走。因为脐廊会吞噬一切非王族血脉的活物,连空气都会被绞成虚无。”布洛基嘿然一笑,拍着胸脯:“那正好!俺们兄弟当年喝醉了就想试试,结果被萨乌罗德陛下拎着耳朵拖出来——他说‘脐廊认血不认人,你们俩的血太吵,树嫌烦’!”午马却看向萨乌罗:“陛下当年,走过脐廊么?”萨乌罗摇头:“没有。但我知道怎么让它安静下来。”他摊开手掌,掌心金纹骤然炽亮,随即一滴血珠自指尖渗出,悬而不落,表面浮现出细密如叶脉的银线,“脐廊怕的不是血,是‘失序’。只要让血里的记忆……和树根同步。”比布罗尖叫起来:“咕——他要启动‘同频共振’!这可是禁忌之术!会烧毁施术者一半寿命!”“够了。”午马打断,“带路。”三小时后,艾尔巴夫王宫地窖。腐朽木梯尽头,是一扇直径十米的青铜门。门上蚀刻着盘绕的巨树,树冠处空缺一块——形状正与萨乌罗掌心金纹严丝合缝。萨乌罗上前,将手按在空缺处。金纹瞬间暴涨,化作熔金洪流涌入青铜纹路。整扇门发出巨兽苏醒般的低吼,缓缓向内沉降。门后并非甬道,而是一片悬浮的虚空。无数断裂的青铜脊椎骨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根骨节缝隙里,都渗出暗金色雾气。雾气中浮沉着破碎画面:戴维琼王持剑劈开天幕,月船坠毁成星屑,初萨乌罗赤足踏过燃烧的树根,身后拖曳着亿万枷锁崩解的金链……“这就是脐廊。”哈拉尔声音发紧,“脊骨是路,雾气是记忆,画面……是树根正在重演的历史。”午马迈步踏入。脚下一空。并非坠落,而是被无形之力托举着,顺着螺旋下降的脊椎骨向前滑行。两侧雾气越来越浓,画面愈发清晰——他看见初萨乌罗跪在干涸泉眼边,将手掌按在龟裂的地面上,整座艾尔巴夫随之震颤,无数金色根须自地底刺破岩层,缠绕上初萨乌罗手臂,最终在他皮肤下凝成永恒烙印。“他在献祭自己,唤醒沉睡的树根。”萨乌罗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带着奇异的共鸣,“可树根醒了,他却消失了……就像解厚飘德陛下一样。”午马忽然抬手,指尖掠过一缕飘来的雾气。刹那间,果实百科疯狂刷新:【解析中……】【血统因子源能活性峰值:100000单位/立方厘米(当前环境)】【检测到‘初代王级’源能编码:‘归途’序列】【警告:该序列具备自我复制性,接触者将被强制同步至‘守门人’身份权限】他猛地收手,可指尖已留下一道细微金线,正沿着血管向上游走。“停下!”比布罗尖叫,“它在改写你的基因链!快切断神经链接!”午马却笑了。面具下,洛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不是惊惧,而是确认。他等这一刻,太久了。脐廊尽头,雾气骤然稀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环形石台悬浮于虚空中央,石台中心,是直径百米的干涸泉眼。泉眼底部,裸露着虬结如山脉的暗金色树根,每一条根须表面,都覆盖着细密鳞片状的结晶——那正是太阳石的原始矿脉。而在泉眼正上方,悬浮着一根断裂的青铜脊椎骨,骨尖直指泉底最粗壮的主根。脊椎骨旁,盘坐着一个巨人。他披着褪色的暗红披风,头发编成数十条细辫,每条辫梢都系着一枚暗金太阳石。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正常,右眼却完全由流动的金色雾气构成,雾气中,无数微小的根须正在生灭。“洛基。”萨乌罗轻声唤道。巨人缓缓抬头。那雾眼凝视午马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像两块巨岩相互刮擦:“你身上……有‘归途’的味道。可你的血,不是艾尔巴夫的。”“我是替心月狐而来。”午马直视那雾眼,“她问你,八十年前,解厚飘德陛下消失前,是否对你说过‘如果罗宾见到初萨乌罗的画像,就立刻烧掉所有太阳石’?”洛基的雾眼骤然收缩。整个脐廊嗡鸣起来,悬浮的脊椎骨开始震颤,泉底树根泛起涟漪般的金光。“……她知道了。”洛基喃喃道,右眼雾气剧烈翻涌,显现出一幅画面:奥哈拉图书馆废墟中,年幼的罗宾蜷缩在倒塌的书架下,怀中紧紧抱着一本焦黑封面的书——封面上,赫然是初萨乌罗的侧脸浮雕,额角一道闪电状疤痕。“那本书……”萨乌罗失声,“是《初王纪略》!陛下失踪前亲手交给我的!他说‘等罗宾长大,就让她读这个’……可我把它藏在了战士之泉最深处!”“藏不住。”洛基的雾眼映出更多画面:奥哈拉毁灭当日,一道暗金流光穿透海军炮火,没入罗宾怀中那本书页。火焰烧尽纸页,却烧不毁那道流光——它融进罗宾的血脉,从此,每当她触碰太阳石,指尖便会浮现与萨乌罗同源的金纹。午马终于明白。罗宾不是偶然获得解读古树文的能力。她是初萨乌罗选定的“第二守门人”。而太阳石,从来就不是矿石。它是初萨乌罗散落的血液结晶,是世界树为等待“归途”而设下的锚点。“所以尔玛丁……”午马转向虚空某处,“你真正防的,不是入侵者,也不是震灾。”阴影中,一道修长身影缓缓凝聚。他穿着裁剪合体的深紫长袍,腰间佩着无鞘短剑,面容俊美得近乎锋利,唯独左眉骨处一道新愈的伤疤,像一道未完成的闪电。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逸散金雾的太阳石,石心深处,隐约可见一张缩小的、与罗宾七分相似的少女面孔。“是的。”尔玛丁微笑,“我防的是‘时间’。”他抬手,太阳石中金雾骤然暴涨,化作一面光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此刻的艾尔巴夫——但天空裂开巨大缝隙,无数月船残骸如雨坠落;大地崩裂,宝树亚当的枝干正一寸寸化为灰烬;而亚马逊·百合的岛屿轮廓,在镜中正缓缓溶解于海水……“夏莉夫人的预言,只说‘消失’。”尔玛丁声音平静,“可她没说,消失的不是岛屿,而是‘时间锚点’。月球遗民正在重启‘创世协议’,他们要把这个世界……格式化。”他指尖轻点光镜,镜中画面切换:鱼人岛宫殿深处,尼普顿国王跪在神殿祭坛前,额头抵着一柄断裂的三叉戟,戟尖滴落的血珠,在祭坛凹槽里拼出与罗宾指尖同源的金纹。“鱼人岛的‘阳树夏娃’,亚马逊的‘生命之树’,还有我们艾尔巴夫的‘宝树亚当’……”尔玛丁望向午马,“它们不是三棵树,午马阁下。它们是同一棵‘世界之柱’伸向不同维度的枝桠。而初萨乌罗——”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他根本不是什么解放战士。他是世界之柱的‘第一代园丁’,也是唯一知道如何斩断所有枝桠、让整棵树陷入休眠的……弑神者。”光镜轰然碎裂。尔玛丁手中太阳石同时爆开,金雾弥漫中,他额角那道新伤疤突然绽开,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纯粹的、液态的金色源能。“所以,午马阁下。”他抬手抹去额角金液,微笑依旧温雅,“您来艾尔巴夫,不是为了找血统因子源能的方法。”“您是来确认一件事——”“如果初萨乌罗真是弑神者,那么,他留下的‘归途’序列,究竟是通往救赎的钥匙……”“还是,重启世界之柱的……最终指令?”脐廊彻底寂静。悬浮的脊椎骨停止震颤。泉底树根的金光,缓缓沉入黑暗。午马缓缓抬手,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洛伊的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悄然亮起,与尔玛丁额角伤疤同频闪烁。而在他右眼视野角落,果实百科弹出最后一行猩红文字:【终极源能解锁条件达成】【血统因子源能:‘归途’序列已绑定】【警告:绑定者将自动继承‘守门人’全部权限及诅咒】【当前同步进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