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的唇瓣微微翕动了几下,仿佛在对着什么人低语,声音轻得连近在咫尺的李虚舟都未能听清。
仅仅片刻功夫,她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之中,一个散发着温暖赤红光芒的光球凭空凝聚而出!
光球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纹路在缓缓流转。
散发出精纯而活跃的火属性灵力波动,以及更为玄妙的传承气息!
天心收回手,托着这枚红色光球,仔细端详了一下,唇角微弯,满意地低语:
“也还行,不算太麻烦,够用了。”
她抬眸,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茹娇娇,问道:
“你是火灵根吧?主修方向偏重哪方面?”
茹娇娇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直愣愣地盯着天心手中那团红光球。
她修为不算弱,感知敏锐,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光球中蕴含的绝非绝对是某位大能的传承!
那可是隐匿于天地秘境的传承啊!
通常需要历经艰险、通过重重考验才有可能获得一丝机缘!
就这么……被小师叔随手从虚空里“抓”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在颜熙辰心中,小师叔天心一直都是强大、神秘且无所不能的象征,所以无论天心做出多么看似离谱的事情,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小师叔本就有这么强,不是吗?
他见茹娇娇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神,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提醒道:
“茹师妹,小师叔问你话呢。”
茹娇娇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点头如捣蒜。
她看向天心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是!是火灵根!偏重……偏重爆裂与速度,辅修了一些幻焰技巧……”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激动的。
天心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再上前一步。
茹娇娇立刻乖乖照做,走到天心面前,紧张又期待地站定。
天心没有再多言,右手托着那红色传承光球,缓缓按向她的眉心。
光球在接触到她的瞬间,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奔涌向茹娇娇的识海与四肢百骸。
茹娇娇身体微微一震,随即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明悟交织的复杂神色。
周身开始散发出忽强忽弱的赤红灵光,气息也在隐隐攀升,变得更加精纯。
天心收回手,看向颜熙辰和李虚舟,微微一笑:
“一份还算合适的火系传承,正好适合她。炼化需要些时日,对她今后的修行应该有所帮助。”
颜熙辰敬佩地点头。
李虚舟看着天心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切,眼神温柔中带着探究,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轻声道:
“你总是想得周到。”
天心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这份见面礼,既是补偿,是关爱,或许……也是一份提前的投资与护持。
毕竟,浮白峰的晚辈,多一点自保的实力,总不是坏事。
…………
南域,赤炎山脉深处。
此地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古老秘境,名为流火灵墟。
乃是千年之前,南域赫赫有名的散修世家——“炎煌姬家”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炎煌老祖留下的传承洞府。
炎煌老祖本名姬焱,她将火系道法修至渡劫期,性格如火,爱憎分明,行事亦正亦邪,在当年是令无数人头疼又敬畏的存在。
她陨落前,以莫大神通开辟此墟,言明只待有缘的姬家血脉后人,通过考验,方能得其真传。
此刻,流火灵墟核心,一座由赤红晶石构筑的宏伟大殿内,气氛肃杀而炽热。
大殿中央,一道由赤红火焰凝聚而成的,身姿曼妙却面色冷傲的虚幻女子身影悬浮空中,正是姬焱老祖留下的一缕残念。
她此刻正抱臂而立,凤目含煞,透过面前数面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光幕,审视着秘境各处正在经历她设下考验的十余位姬家当代精英子弟。
这些子弟有男有女,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皆是姬家这一代的天骄。
他们正艰难地应对着各种与火焰、意志、乃至姬焱老祖生前某些刁钻喜好相关的考验:
有人被困在不断变换的烈焰迷宫;有人在幻境中面对酷似老祖的虚影质问道心;有人则需要从一堆真假难辨的“老祖遗物”中,挑出她真正的心爱之物……
“哼,一群榆木疙瘩!”
姬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都过了三关了,连一个能让本座眼前一亮的都没有!
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子,畏畏缩缩,半点火系的爆烈无畏都没学到!
那个黄裙丫头倒有点胆色,可惜脑子不太灵光,选了什么破铜烂铁当宝贝?本座当年会喜欢那种丑东西?呸!”
她正挑剔地评头论足,琢磨着是不是该给下一关加点“料”,比如放几头她当年收服的火属妖兽进去玩玩……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一只素白纤长之手突然凭空出现在她这缕残念的眼前!
并非穿过大殿门扉或空间裂缝,而是直接无视了秘境内外的所有禁制与空间壁垒,仿佛从更高维度的层面,探入了她这团由执念与火焰构成的特殊存在之旁!
这只手的目标明确,直指她残念核心中封存的蕴含了她毕生道法感悟与部分本源的“焱心传承”光球!
“何方宵小?!敢觊觎本座传承!”
姬焱瞬间暴怒,她虽只剩一缕残念,但渡劫期大能的骄傲与火爆脾气丝毫未减。
心念一动,周遭悬浮的赤红火焰瞬间沸腾,化作无数狂暴的火龙卷,以及蕴含着她愤怒意志的灼魂炎息,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只突然出现的手轰击而去!
这一击,足以让寻常炼虚期修士瞬间灰飞烟灭,即便是合体期也不敢轻易硬接。
然而,让姬焱瞳孔骤缩的是,她这含怒一击,所有狂暴的火系能量在触及那只手周遭三尺范围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那只手依旧从容地向前探来,竟是丝毫未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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