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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一群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瘆得慌啊!九位姿容绝世、气场凌厉的天人境女子,还有几位风华凛然的半步天人境女修……莫非全是大魔王的人?”

    “荒唐!里头或许真有几位与苏子安情意深厚,其余多半是盟友、旧部或受恩于他,哪能全算作枕边人?”

    武帝城外,人群嗡嗡议论不休,心头齐齐压上一块巨石:武帝城怕是撑不过三日——李淳罡必死,王仙芝危在旦夕,整座城池,怕也要化作焦土废墟。

    邓太阿缓缓摇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拦不住了,真拦不住了……大魔王苏子安,你让老夫脊背发凉。天元大陆今后十年,唯你独尊;至尊之位,舍你其谁?这片大陆,迟早要归入你掌中。”

    他目光扫过苏子安身后那一列如山岳般沉静的天人境与半步天人境——那是天元大陆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厚重的一堵墙。

    苏子安,不仅是未来大隋帝国的储君,更与大唐暗通款曲;突厥大汗玉珈、大元郡主赵敏,皆与他牵绊甚深,或为红颜,或为知己。

    无论庙堂还是江湖,他都立于绝顶——无人敢拂其意,无国敢逆其锋。

    武帝城墙根下,沈璧君望着苏子安,眼神早已木然。

    三天之间,强者如潮水般涌至,个个踏空而行、气息如渊,不是天人境,便是半步天人境,强得令人心悸。

    她越看越迷惘,越想越恍惚。

    这三天,她听到了太多关于苏子安的名字:大隋武威侯、帝国将来的君主、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

    更骇人的是——此前他武功尽废,大隋、大唐、突厥、大元四方竟倾巢而出,二百多万铁骑浩荡北上,誓要血洗北凉,只为替他雪恨!

    “沈姑娘,咱们趁早离城吧,这儿已成绝地。”

    萧十一郎揉着太阳穴,嗓音干涩,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苏子安只凭大宗师修为,就敢直面天人境的李淳罡,更一举击溃那震古烁今的万剑齐发;而他自己,怕是连一位天人境随意一指都接不下。

    再看那接连三日不断现身的绝世高手,他光是远远望着,便脊梁发寒、指尖发凉。

    沈璧君轻轻摇头:

    “不走。我要亲眼看到结局。萧十一郎,逍遥侯至今未露面——若我们半途出城,他定会伏杀于道。”

    “……这话不错。可武帝城若毁,我们照样得亡命奔逃。”

    “逃是必然要逃的,但眼下还有一线活路——大魔王苏子安,毕竟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等此事落定,我亲自去求他,带我们全身而退。”

    “沈姑娘,他……真肯答应?”

    “不试一试,怎知答案?”

    她抬眸望向苏子安,眼底倏然亮起一道微光,清亮而笃定。

    她信他肯出手,也早已盘算好了——以割鹿刀为信物,换他一次援手。

    武帝城头,

    徐年连着三日登墙远眺,终于认出了二姐徐谓熊与南宫仆射。

    她们为何没被诛杀?

    他不知内情,却一眼看出两人是被强行掳来,修为被封,灵力尽锁,形同囚徒。

    他低声自语: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十来位天人境齐聚于此,大魔王苏子安……果然叫人胆寒。”

    此时,一只蝶翅鸟悄然掠至,落在苏子安掌心,递来一封密笺——六十万铁骑三日后兵临离阳国境,焱妃、祝玉妍、李秋水诸女皆随军而动。

    十日内,各路大军将悉数压至离阳边境;日后已在军中现身,此刻正快马加鞭,直奔武帝城而来。

    苏子安收起密信,眉峰微蹙:“日后竟早一步动身了?离阳那个阉宦天人境、半步天人境的赵黄庭、顾剑堂、杨太岁……全被她亲手碾碎。这老前辈,下手真是又准又狠。”

    夜帝夫人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夫君,日后前辈已启程了?”

    苏子安一手轻抚雅岚柔若无骨的肩背,应道:“嗯,她一两日内便到。再过一日,王仙芝与李淳罡授首,徐年伏诛,武帝城……也将灰飞烟灭。”

    雅岚神色微凝,提醒道:

    “夫君,日后前辈驾临之后,说话行事需格外留神,切莫一时口快,触怒于她。”

    苏子安略显窘迫地轻咳两声:

    “咳……雅岚,我岂敢招惹日后?此番还需仰仗她鼎力相助,怎会自讨没趣?”

    他心里清楚得很:绝不再与日后硬碰。

    他更不敢。

    日后得知他遇险,当即弃离阳国于不顾,横跨万里赶来,顺手铲除离阳数位顶尖高手——等于为他扫平了征伐路上最后一道天堑。

    他必重谢日后——一枚纳戒已备妥,内藏稀世珍宝;将来若有差遣,他也愿赴汤蹈火。

    更何况,雅岚头顶尚悬一把利剑——夜帝仍未伏诛;若不先斩夜帝,他连楚留香都不敢轻易动。

    “咦?有人在窥探我们?”

    夜帝夫人倏然侧首,眉峰一蹙,目光如刃劈向右方密林深处。

    她正与苏子安在林间温存,气息未平,衣襟微乱,冷不防察觉到暗处有异样动静——明月心几人绝不会悄然窥探,那会是谁?

    她眸光一凛,抬眼扫向远处树影摇曳之处,指尖已悄然扣住袖中寒刃。

    苏子安动作利落,一手轻托她腰背,一手飞快替她理好散开的云袖与裙带,低声道:“谁?”

    夜帝夫人垂眸整了整衣领,声音清冷如霜:“几路江湖散修,路上打过照面。头儿自称逍遥侯。”

    “逍遥侯?”苏子安微怔。

    此人竟还未走远?他早得了割鹿刀,却始终撬不开那口玄铁匣子。

    割鹿刀再锋利,也不过是凡铁之巅;而他腰间落雪剑出鞘三寸,寒芒所至,连山风都为之凝滞——那把刀,在它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他掌心轻拍夜帝夫人肩头,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雅岚,去清了他们。敢偷看,便不必活命。对了,逍遥侯身边那只黑檀匣子,带回来。”

    “好。”她颔首应下,眼神淡得像一泓结冰的湖水。

    她本就无意留情——方才虽与苏子安耳鬓厮磨,衣饰早已妥帖复原,可被人撞破私密,心头那股戾气,早已压不住了。

    嗖——

    人影一晃,原地只余几片旋落的枫叶。

    苏子安倚着老松闭目片刻,唇角犹带未散的暖意。这般成熟妩媚的女人,伏低做小时,真能把人宠进骨头缝里。

    嗖——

    一道黑影无声掠至,单膝点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笺:“主人,黄蓉统帅急报!”

    “黄蓉?”他挑眉接过,指腹摩挲着信封上熟悉的朱砂印痕。

    她不是正率军与罗马鏖战于西陲?莫非战局生变?

    须臾,他拆信阅毕,指尖抵住额角,深深吸了口气。

    三十万罗马将士……集体跪降?

    他喉结滚动一下,几乎失笑。

    这叫什么事?

    全杀了?

    还是押作苦役?

    他霍然起身,径直去找花白凤她们,又唤来独孤求败、北冥子与李淳风三位师长。

    待众人聚齐,他将密信递出,任由众人传阅。

    “三十多万俘虏?”邀月指尖划过纸页,嗓音如冰珠坠玉盘,“人太多,难控。不如斩尽。”

    明月心抚着袖口银线暗纹,淡声道:“异族血性未驯,留着反成祸根。”

    “我附议。”南宫仆射眸光沉静,“三十万人,粮秣、监守、防叛……哪一样不是火药桶?”

    “一刀抹净,最是干脆。”徐谓熊轻轻吐出一口气。

    “杀了,才能叫他们记住——踏我中原一步,尸骨无归。”燕赤霞的腰刀在鞘中微微震鸣。

    “对!异族畏威不怀德,唯有见血,才知痛。”

    几位女子言辞凌厉,字字如钉,敲得满室寂静。

    独孤求败三人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太狠了……

    苏子安身边这些女人,个个都是踩着尸山走来的煞星。

    当初苏子安遇险,焱妃一声令下,北凉城头三天没落过太阳——血洗全境,鸡犬不留。

    他们未曾拦阻。

    因为苏子安是六国共尊的储君,是中原诸朝未来的天命之主。他若倒下,天下必陷十载烽火。

    可眼下……三十万放下武器的降卒,也要尽数屠戮?

    他们终究低估了这群女子骨子里的决绝。

    苏子安揉了揉眉心,无奈摇头——早该想到,问这群女阎罗,等于往刀尖上讨主意。

    他转向三位师长,语气略带试探:“师傅们怎么看?”

    “咳……此事,你们定夺便是。”独孤求败捻须苦笑,“我等不过江湖闲人,不懂庙堂权衡。”

    “是啊,”北冥子摊手,“两国交兵,岂是我辈能置喙?”

    李淳风摸了摸钦天监官袍袖口的星图绣纹,叹道:“观星推运尚可,治军安俘……恕老朽无能。”

    ——三个老狐狸,装什么糊涂?

    赞成就显得冷血,反对又怕得罪儿媳们。

    苏子安瞥着他们憋屈神色,心底嗤笑:一群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他摆摆手,语气干脆:“罢了。这事交给黄蓉处置。她若觉得棘手,便自行裁断;若能收编驯化,三十万兵马,正好补入西疆边军。”

    邀月几人齐齐斜睨他一眼,眸中分明写着:早这么痛快,何苦听我们啰嗦半晌?

    徐谓熊与南宫仆射脸色微白,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