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时僵住。
“苏子安,你刚才是不是……”
“白美人,”他截住话头,语气轻慢却不容置疑,“以后唤我夫君。不然,家法伺候。”
白云轩眸光一颤。
她早看出他变了——昨夜之后,他眼里没了试探,只剩笃定。
仿佛她早已认命,又或者……真打算与他重拾旧好。
“无耻混账!”她耳根发烫,瞪着他咬牙,“你到底在镇上听见了什么?”
“夫君”二字烫得她舌尖生疼,恨不得掐住他脖子狠狠拧断。
“听了个大概。”苏子安摊手,“客栈外几个刀客提了句‘失落之城’,说要去找。其余的,没细听。”
“失落之城?”白云轩蹙眉,“胡地只有草原与荒漠,哪来的城?莫非是传说里的鬼市?”
王云梦斜睨苏子安一眼,压低声音提醒:“白云轩,别信他。这混账八成又在耍花招,就等着甩开咱们溜之大吉。”
“啧。”
苏子安嗤笑一声,冲她竖起中指,动作干脆利落。
这大美人,还是不待见他。
没关系——人已是他的,往后日子长着,总有一日,叫她心甘情愿低头。
“混账!”
王云梦盯着那根手指,气得胸口起伏如潮,恨不能一掌拍碎他那张欠揍的脸。
苏子安目光掠过她起伏的衣襟,喉结微动,嗓子有些发紧。
见鬼……昨夜混沌中夺了她,竟连她眉眼都没看清。
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浓烈似酒,一个清冽如泉;王云梦是熟透的桃,汁水丰盈,暗香浮动;白云轩则像初绽的玉兰,素净底下藏着勾人的韧劲——尤其经他点染之后,静时如画,动时生风,处处皆是撩拨。
白云轩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已平复:“若真奔着楼兰去,咱们便跟着瞧瞧。”
苏子安颔首:“趁早动身,那些人怕是要出发了。”
王云梦扫一眼白云轩,又瞥一眼苏子安,终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白云轩就是个实心眼儿的傻姑娘——他几句软话,就能哄得她晕头转向。
自己想动手?难。
白云轩必会扑上来拦,护得比谁都紧。
不多时,三人策马离镇。
镇外旷野上,数十骑扬尘而去,直插草原腹地。
“追!”
三骑紧随其后。
三天后,苍茫草海无边无际。
前方那支队伍已增至数百人,各色旗帜猎猎,刀光映着日头晃眼。他们瞥见后方三骑,只当是散修游侠,懒得多看一眼。
入夜,篝火连绵如星。
苏子安刚扎好帐篷,白云轩与王云梦便一前一后走近。
白云轩站定,压低声音:“苏子安,他们说的‘失落之城’,其实是楼兰古城。”
苏子安心头一震。
楼兰?
真他妈是楼兰?
那所谓的“失落之城”,莫非指向兵魔神?
他不动声色扫过营地——数百江湖客,却不见墨家子弟、农家高手,也不见盖聂、卫庄的影子。
这群人,竟不是秦地来的?
秦国铁骑与诸子百家必然也在搜寻那座湮没于黄沙之下的古城。苏子安推断,他们所寻的路径,恐怕与自己这支小队截然不同。
“明白了,你们务必谨慎——眼下这些江湖散修尚不足惧,但往后撞上的,极可能是踏碎虚空、摘星拿月的陆地神仙。”
苏子安压低声音,朝白云轩与王云梦郑重告诫。
若此行真是奔着楼兰兵魔神而去,他心头便悬着一把刀:天人境的绝顶高手,极可能早已蛰伏在那片废墟深处。
这里是综武世界,不是某一家一派的孤岛,而是百川交汇的洪流。
楼兰,这座被风沙掩埋千年的古城,极可能是一处上古密地——鬼谷子悄然离山,荀子闭门封卷,北冥子与东皇太一更是凭空消失数月……苏子安几乎笃定,他们就藏身于那座失落之城。
白云轩虽已登临天人之境,王云梦也只差半步便可撕裂天幕,可一旦踏入密地,凶兽横行、强者环伺,连呼吸都带着杀机。
白云轩眉峰微蹙,忽而侧身问道:“苏子安,你怕的……是会有其他天人现身?”
苏子安颔首,目光沉静:“当然。密地二字,对天人而言,就是一道催命符。这几天咱们路上撞见的江湖人,少说也有三四百。若消息传回中原,那些枯坐山巅几十年的老怪物,会不动如山?”
白云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密地——那是天人境突破桎梏的最后一块跳板,是淬炼神魂、重铸道基的龙潭虎穴。
“嗯,消息一旦走漏,群雄必至。”
王云梦冷眼扫过苏子安,唇角绷得笔直。
她没开口,可心里却像被钩子钩住——这混账,光听“楼兰”二字,就一口咬定是密地?未免太熟稔了。
她越想越疑:他是不是早年就听过楼兰的传闻?甚至……知道些旁人不敢提的隐秘?
“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苏子安挥挥手,掀帘钻进帐篷。
草原入夜,寒气如刀,他体魄强横不畏冷,却也不愿在风里硬扛。
王云梦盯着那晃动的帘子,脸色骤沉——只剩一顶帐篷了。他一钻进去,她和白云轩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裹着斗篷,在霜风里熬过一宿?
她咬牙掀帘闯入,声如冰裂:“苏子安!你给我出来!你占了帐篷,我们睡哪儿?”
苏子安正歪在厚褥上,懒洋洋嗤笑:“王美人,昨儿你一怒之下掀翻另一顶帐篷,现在只剩这一处。不愿进来?门开着,您请便。”
“你——!”
王云梦额角青筋一跳,羞愤翻涌。
昨夜之事犹在眼前——她刚褪下外裳,他就撞了进来,目光灼灼,将她从发梢到脚踝看了个通透。她盛怒出手,他却滑得像条泥鳅,眨眼遁走,顺带震塌了整顶帐篷。
“睡。”
话音未落,苏子安伸手一拽,将她拉倒,顺势搂进怀里,滚进被褥深处。
这三天,他对白云轩动手动脚毫不避讳,唯独王云梦这块硬骨头,始终油盐不进。
今夜同帐,正是破局良机。
“你给我——呜……!”
她刚启唇,就被他堵住余音。
他不信撬不开这张冷脸。她连日冷眼相向,他也该让她尝尝什么叫寸步不让——更何况,白云轩就在帐外,她再狠,也杀不了他。
“真是个混账啊……”
帐外,白云轩仰头轻叹,指尖按着太阳穴,无奈摇头。
这几日,他揽肩、勾腕、耳语调笑,样样来得自然,她竟也由着性子,渐渐习惯了他的无赖。
几十年清修,竟不如这几日鲜活——原来被一人捧在掌心哄着护着,是这般滋味。
一夜风雨歇,晨光初染草尖。
苏子安掀帘而出,伸了个懒腰。远处,各路江湖人马正收帐拔营,尘烟渐起。
他却不急着动身,只往草地上一躺,心念微动:
“系统,我手头还有几个宝箱?”
“叮,宿主当前持有:黄金宝箱×1,白银宝箱×3。”
黄金宝箱来自谢晓峰;三枚白银,则是令狐冲、白云轩与王云梦所赠。
他略一思忖,决定开箱试试手气——昨夜连克二女,气运当属鼎盛。
“系统,开启第一只白银宝箱。”
“叮,白银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精锐黑甲骑兵五千,军粮十万旦,影卫刺客一队。”
“再开一只。”
“叮,白银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灵珠一枚,精锐黑甲骑兵三千,黄金十万两。”
“天灵珠?”苏子安一怔,“这是何物?”
“叮,天灵珠:辟除万般幻象,照见本真,亦可击碎他人所布迷障。”
不错。进了密地,最怕的便是神智蒙尘、误入死局。
“最后一箱,开。”
“叮,白银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百灵丹十枚,精锐黑甲骑兵两千,暗器·七星海棠(限用三次)。”
哟?
七星海棠又掉了?
上回那支,被焱妃讨了去,也不知她是否已用它取了墨家六指黑侠的性命。
至于百灵丹——疗伤圣药,断骨续脉,活死人肉白骨。
有了这些底牌,苏子安一脚踏进密地,如入无人之境,半点不怵。
他袖中还揣着明月心那支孔雀翎——这宝贝迟早得完璧归赵。可那丫头素来疯跑没个准头,苏子安生怕她哪天撞上凶险,连求救都来不及喊。
砰!
王云梦掀开帐篷帘子冲出来,抬腿就踹他小腿骨,嗓音又脆又狠:“混账东西,滚起来!”
苏子安眼皮一掀,懒洋洋撇嘴:“夫人,您这是要掌勺烧饭?”
“小混账,活腻了?”
王云梦被那声“夫人”烫得耳根发麻,浑身不自在。
这无赖胚子……昨夜竟真把她哄得失了分寸,她现在想起来还直叹气——苏子安就是个撩火不灭火的浪荡子。
她向来最厌多情种,偏生栽在这混球手里,连自己都觉荒唐。
“嘁,想弄死我?来,伸手拉一把。”
“无耻!”
王云梦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头追着狼。
她怕了。
昨夜被他缠得筋软骨酥,若他再不管不顾,她怕是连求饶的力气都要散尽。
苏子安望着她背影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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