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小混账,命还得留着……她可不替他收尸。
“咳咳咳……操!日后,你真下死手啊?!”
苏子安被松开后猛地呛咳起来,胸口起伏剧烈,喉头火辣辣地疼——他对日后这老妖婆的厌烦,又深了一层。
操蛋!
若非眼下真用得着她出手,苏子安绝不想多看这老妖婆一眼,更别说搭半句腔。
邀月慌忙伸手替他顺背,指尖带着温软的力道。她实在拿苏子安没辙:日后是何等人物?活过百载、跺一脚江湖震三震的老前辈,苏子安偏要当面戳她脊梁骨,这不是拎着脑袋往刀口上撞么?
日后冷眼扫来,目光如冰锥扎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小混账,再敢喊我一声‘老女人’,下回拧断你脖子,连声闷响都不给你留。”
苏子安顺势揽住邀月纤细腰身,仰起脸直视日后,语气不软不硬:“日后,你若亲手废了少林那四个神僧,我许你一个承诺。”
“呵?”她嗤笑一声,袖角微扬,“一个承诺?你倒会打发叫花子。三个——我当场撕了那四颗光头。”
她眸光锐利,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冷意。这机会千载难逢,她岂会松手?上回战神殿里,苏子安一人搅动风云——青蟒伏首、蛟龙臣服、战神图录现世……桩桩件件,皆是他所为。而她这位半步王境的老辈,竟在殿门外踌躇良久,若非苏子安破开禁制,她连正殿门槛都踏不进去。
苏子安一听就炸了:“放屁!三个?我让袁天罡他们轮番上,也比喂你三颗糖丸强!”
他早看出这老妖婆在趁机坐地起价。
该死的!
当初就不该把她从常春岛请出来。
日后眼神一沉,杀气陡然漫开:“小王八羔子,你再说一遍?”
放屁?
她百年未遇如此狂徒!
竟敢当面啐她——这混账小子,胆子比天还高!
苏子安嘴一撇,到底没再开口。
老妖婆太横,他再横下去,怕真要变成断颈鸡。
他环着邀月腰肢,暗自盘算:三个承诺?若咬牙不松口,袁天罡这群天人境,搞不好全得给她顺手收拾了。
妈的……这老妖婆真干得出来。
邀月依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夫君,别惹日后前辈生气。她方才还细细指点我参悟天人境的关窍呢。”
苏子安哑然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指点邀月?
怕不是另有所图。
怜星几人站在旁边,心悬在嗓子眼——苏子安这张嘴,简直生来讨打。刚才那一掐一吼,差点把她们魂儿吓飞。日后是谁?陆地神仙级的狠角色!他倒好,张口“老女人”,闭口“吃屁”,几人除了叹气,连劝都不敢劝。
陆小凤几人远远盯着日后,面面相觑。
“日后?”
名字陌生得很。
可一旁几位天人境的脸色,却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立刻明白,此人,绝非等闲。
可……
她跟苏子安,究竟什么路数?
操!
该不会,连这尊大神,他也想收进后院吧?
此时,袁天罡、逍遥子、张三丰、八思巴几人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日后?常春岛那位?
传说中连王境都忌惮三分的活化石!他们这些天人境,在她眼里,不过几只蹦跶的蚂蚱,抬手便能碾碎。
高台之上,四大神僧背脊绷紧,戒备如弓。
他们虽未听闻其名,却已觉气息压迫如山——那股寒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那大魔王唤来的美妇是谁?气场太瘆人了。”
“没听过名号……可你看那些天人境,一个个噤若寒蝉,连眼皮都不敢抬,这事不对劲。”
“莫非……她是天人境里的顶尖人物?”
“就算真是,广场上也有八位天人境,怎可能全被她镇住?”
“说不准……她跟大魔王,是旧识?还是……道侣?”
“谁知道呢。只见她掐着大魔王脖子,转眼又松手——两人之间,分明有猫腻。”
“静观其变吧。少林四大神僧,加上大魔王身边那几位……我看,少林今日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广场上,群雄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盯着日后——这凭空现身的美妇,究竟是何方神圣?
八位天人境齐齐失声,这事儿,太反常了。
大魔王与她的关系,更是谜团重重。
黛绮丝与灭绝师太几人蹙眉不语。
昨夜塔中同宿,她们知道日后确有其人;可此人底细如何?实力几许?
一概不知。
此刻,苏子安抬眼望向日后,满腹无奈。
老妖婆目光如钉,袁天罡等人垂首僵立,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清楚,这威压,不是装出来的。
他揉了揉额角,终于退了一步:“日后,两个承诺,行不行?”
“你说呢?”
她斜睨他一眼,眼角泛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她压根没料到,都火烧眉毛了,这小混账居然还敢跟她讨价还价。
目光如刀,冷冷扫过袁天罡几人,这几个天人境若敢插手帮苏子安,她不介意顺手碾碎他们。
袁天罡与逍遥子等人脊背一僵,立刻垂首敛目,这位日后前辈,谁惹得起?整片江湖,怕是挑不出三五个敢直视她眼睛的。
苏子安哑然望着日后,我说—— 我说行不行?
真他娘的晦气,看来得欠她三个天大的人情。
袁天罡几人被那眼神一慑,苏子安看得明明白白;他不觉得他们怂,连他师父独孤求败,在日后面前也是屏息凝神、半步不敢逾矩。
这老女人,真不是盖的,就那么一个冷眼扫过去, 几个站在人间绝顶的天人境,竟连眼皮都不敢抬。
苏子安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口:
“日后,三个承诺,我应了。你赶紧去收拾少林那四个老秃驴。”
“好!”
轰——!
话音未落,日后周身气劲骤然炸开,目光如电钉向高台上的四大神僧。
慧智和尚刚察觉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脸色唰地惨白,失声嘶喊:“快撤!我们扛不住她!”
“撤?有我在,你们走得掉?”
“怪只怪,你们惹错了人。”
四僧魂飞魄散,转身便掠,袈裟翻飞如惊鸟振翅。
半步王境?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是踏在王境门槛上的存在——
天人境巅峰已叫人绝望,半步王境?
连出手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
眼看四僧化作流光遁逃,日后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逃?有我在,你们能逃得掉?”
“要怪,就怪你们招惹了这个小混账。”
嗖——!
人影一闪,原地只剩残风。
咔嚓!
颈骨碎裂声清脆刺耳,
一名老僧脖颈扭曲,像断线木偶般从半空栽下。
“我靠……这也太狠了!”
苏子安盯着那具坠地的尸身,喉结滚动,下意识拍了拍胸口——他忽然庆幸,自己刚才没再多嘴一句。
邀月见他面色发白,掩唇轻笑:“夫君,你也会怕?”
苏子安苦笑点头:“邀月,我能不怕吗?日后这老女人,强得离谱……真他娘的邪门,往后我躲她八百里都不嫌远。”
这时,陆小凤踉跄凑近,脸白如纸,声音发颤: “苏兄,那女人到底是谁?太瘆人了!一个天人境后期的老和尚,她一手就捏断了脖子!”
司空摘星牙齿打颤,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到现在我心口还咚咚直跳,跟擂鼓似的。”
西门吹雪、傅红雪、花满楼三人齐齐颔首,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利索——他们见过高手,却没见过这般举手投足间碾碎天人的存在。
那老僧甚至没来得及结印、没来得及念咒,就成了一具软塌塌的尸首。
苏子安摆摆手,斩钉截铁:“别问。你们只需记住她叫‘日后’就行。等你们自己跨进天人境,自然有人告诉你们她是谁。”
他敢把日后的底细抖给陆小凤他们?
扯淡!
那女人就是个活阎罗,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要是不小心漏了口风,保不准哪天就被她堵在墙角,逼着再许两个承诺,甚至十个。
陆小凤皱眉追问:“为何现在不能说?”
苏子安懒得解释,抬手一指袁天罡和张三丰那边:“想知道?去问他们。张真人、袁前辈,全都知道。你们倒是问问——他们敢不敢答?”
众人齐望过去,只见张三丰与袁天罡四人面色灰败,额角沁汗,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四个天人境,活生生吓出了冷汗?
这话搁平日谁信?
可今日,真真切切就摆在眼前。
砰!
一具尸体重重砸在广场青砖上,血水迅速洇开。
人群顿时炸开,江湖豪客们纷纷后撤,不少人腿软跪地,手脚并用往远处爬。
太骇人了!
这才几眨眼工夫——一个天人境当场毙命,另一个逃出百步,又被拎回来摔在众人面前。
剩下两个老和尚,怕是撑不过三息。
苏子安搂紧邀月,肩膀微不可察地一缩,
两息?还是三息?
四个天人境,已折其半。
他此刻只盼永远别再看见日后那张脸。
寻常天人境,打不过还能周旋、能借势、能跑;可面对日后—— 打不了,逃不掉,连念头转都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