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他不敢惹,苏子安他更不敢碰——那可是连武威侯都亲自点头认下的狠角色!何况峨嵋山头还蹲着四五个半步天人境的老妖婆,上次他嘴欠撩拨一句,差点被她们联手撕成八瓣!
“纪师姐,丁师姐——麻烦替我传话:周芷若辜负了师傅,也对不起峨嵋。但此刻,我不能走。”
周芷若站得笔直,字字落地有声。
掌门?不做。
峨嵋弟子?不当。
张无忌重伤垂危,明教甩手不管,武当被群雄围剿自顾不暇——她若再撤,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甚至……会像他爹一样,断腿瘫地,任人践踏。
丁敏君脸色铁青:“周芷若,你想好了?”
纪晓芙瞳孔微缩,嗓音发紧:“师妹……你真要为了他,反出峨嵋?反了师傅?!”
周芷若点头,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晴:“对不起,我决定了。”
“好自为之。”
丁敏君剜她一眼,拽着纪晓芙转身就走——劝不动,也不必再劝。
张无忌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芷若,你不该为我,把师傅推这么远……”
周芷若摇头,指尖轻轻擦过他手背:“无忌,我不后悔。”
他长长一叹。
自身难保,命悬一线,稍有风吹草动,怕是当场暴毙——更怕拖她下水,一起死。
杨逍目送二人离去,视线却在纪晓芙背影上多停了半秒。
啧,峨嵋竟藏着这么个温婉又带刺的美人?
可惜……灭绝师太是座活火山,苏子安是根烧红的铁棍,他再馋,也不敢伸手。
他摆摆手,唤来杨不悔:“不悔,过来。”
杨不悔瞥了眼黏在张无忌身边的周芷若,默默起身——张无忌眼里只剩她一个,自己杵在这儿,纯属碍眼。
“主人,陆小凤说……想赊三瓶酒。”
孙秀青挤到苏子安身边,低眉顺眼。
“陆小鸡?”
苏子安斜眼一扫——果然,那厮正扒在峨嵋山门外围,冲他疯狂挥手,一脸理直气壮。
脸皮厚,酒管够。
苏子安从系统里拎出三瓶二锅头,塞进孙秀青手里。
慕容秋狄掩唇轻笑:“陆小凤这厚脸皮,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子安一把揽住她腰肢,笑得痞气:“他讲义气,够意思——值得喝一杯。”
怜星摇着团扇,眼尾微扬:“义气是真,闲事也管得真勤。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你俩凑一块儿,倒真是……一丘之貉。”
石观音点头附和,笑意狡黠:“没错。他爱掺和,你爱搅局——臭味相投,天造地设。”
灭绝师太和白静几女忍俊不禁,嘴角齐齐扬起——陆小凤和苏子安这对活宝,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一个厚脸皮堪比城墙,一个骚操作永不停歇;一个专爱掀江湖锅盖,一个专喜往火坑里跳。俩人凑一块儿?呵,怕是明天江湖头条就得换成《全武林集体失眠实录》。
苏子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群女人。眼下可不是单挑现场,对面站着的是峨眉派四大战力外加一群眼神能杀人的女弟子——真撕起来,他怕不是当场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话音未落,纪晓芙与丁敏君快步折返。丁敏君俯身一礼,嗓音冷硬:“师傅,周师妹拒归——她要叛出峨眉,弃您而去。”
灭绝师太指尖一紧,袖口微颤。
那个她亲手调教八年、视作衣钵传人的周芷若……竟亲手斩断了师徒红线?
可转念一想,心若已飞,强留一副空壳又有何用?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只剩寒潭般的平静:“罢了。即日起,峨眉门下,再无周芷若此人。传令各峰,一体知悉。”
“是,师傅!”
苏子安眼皮一跳,意外地盯住她——这还是那个动辄拔剑砍人的灭绝?
综武世界里的她,美得惊心动魄,性子却像淬过火的软剑:锋芒内敛,沉稳得不像话。那身段,那气度,那不经意流转的成熟风韵……啧,真让人挪不开眼。
灭绝师太察觉目光,柳眉倒竖:“小混蛋,盯够没?”
“师太,您这气度,妥妥一代宗师范儿!”
“谁稀罕你夸?”
“句句肺腑!不光有宗师气场,还美得让人心尖发烫——”
“无耻!”
她耳根瞬间烧红,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当着慕容秋荻她们的面,当着满山弟子的面,这混账竟敢明目张胆撩拨?
怜星与石观音几人齐齐扶额,满脸写着“没救了”。早看出这色胚和灭绝之间暗流汹涌,可万万没想到——他敢在峨眉山门广场上,当众开涮!
就在这时——
“翠山!!!”
一声裂帛般的嘶吼炸响广场!
众人齐刷刷扭头——张三丰双臂紧箍着张翠山冰冷的尸身,须发狂舞,老泪纵横。武当弟子个个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凝滞了。
苏子安瞳孔一缩:“张翠山……自尽了?”
怜星眸光微沉:“断腿重伤,又被数位天人境围逼至绝境。”
“张真人替他硬扛重创……他怕牵累武当,更怕师父再为他折寿——干脆以死封口。”
众人默然颔首。
可苏子安心底冷笑:傻得离谱。
一死了之?张无忌呢?那孩子才多大?
好在他早一步锁死了殷素素——否则,怕是今天要上演双殉情惨剧。
白静忽而蹙眉,指向广场:“张无忌危险了。谢逊下落,唯他知晓。天人境不会罢手,满场江湖人更不会眨眼。”
灭绝师太颔首,声如霜刃:“不错。今日起,整个江湖都会把他当活地图啃。”
黛绮丝忽然一顿,环顾四周:“等等……殷素素呢?刚才还在那儿,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她指尖微凉——张翠山刚咽气,殷素素人却蒸发了?
殷素素是张翠山的结发妻子——她若亲眼目睹夫君自戕,绝不可能还缩在暗处装死。无情摇头,嗓音冷淡:“没留意,谁顾得上她?”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哼,她露面?不过是送死罢了。不出现,反倒干净。”
石观音颔首附和:“正是。广场上全是豺狼,她一现身,立马被撕成碎片。躲着,才是活路。”
其余几女也默默点头。谢逊下落,天下仅两人知情:张无忌,还有殷素素。此刻群雄环伺,她若踏出半步,便是万箭穿心的命。
苏子安听见这话,眉峰一压,目光直刺塔楼阴影——他怕啊。怕张无忌被逼到绝境时,殷素素突然杀出。儿子危在旦夕,当娘的哪会袖手?
广场中央,张三丰双臂紧抱张翠山尸身,指节泛白,老泪未落,心已裂开。他怎料得到,自己最刚烈、最重义的儿子,竟用这种方式断了所有退路?张翠山宁死,也不愿武当蒙羞,不愿拖累恩师……可张三丰早已出手!这事早不是私怨,是少林玄澄背后偷袭那一掌——赤裸裸的围猎,是冲着武当满门来的灭门局!
武当弟子攥剑怒吼,眼底烧着血火。张翠山是被逼死的!全场门派,个个沾血,人人有份!可仇怎么报?张三丰重伤在身,武当孤悬一隅,拿什么硬撼江湖群雄?
“爹——!!为什么啊?!”
张无忌重重跪倒,额头磕在冰冷青砖上,声音嘶哑如裂帛。才相认一日,天伦未暖,人已成灰。他指尖抠进父亲衣襟,抖得不成样子。
周芷若站在几步外,心口发紧。张翠山一倒,张无忌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群雄虎视眈眈,下一个开刀的,必是他。
“明教听令——拿下张无忌!”
“昆仑派——围住他!”
阳顶天与何足道同时厉喝。张翠山已死,谢逊线索只剩张无忌一人!若这孩子再学他爹咬牙自尽……那屠龙刀的秘密,就真要随风散了!
昆仑弟子如狼群扑出;明教众人稍一迟疑,随即拔刀合围;武当诸侠锵然抽剑,寒光连成一道铁壁!
阳顶天霍然扭头,盯向少林阵营:“空闻方丈!玄澄与我等同路——还不动手?!”
空闻双手合十,声如古钟:“阿弥陀佛……众僧听令,擒下张无忌!”
“遵命!”
少林僧众袈裟翻飞,步步压进。三大宗派,刀锋齐指张无忌——大战,就在呼吸之间!
张三丰立于血色中心,胸膛起伏,却动弹不得。阳顶天、何足道死死盯住他气机,只待他一动,便是雷霆合击。武当,挡不住了。
“上!拿下张无忌!”
“武当识相点,滚开!”
“少废话——先抓人!”
“武当弟子,结阵!”
“真武剑阵——起!!”
“杀!不退者——格杀勿论!”
广场霎时炸开!昆仑刀光、明教拳风、少林棍影,裹着腥风撞向武当剑阵——只一个照面,武当便倒下十余人!三派来者,全是精锐中的精锐。武当唯木道人能战,可开战刹那,空闻方丈已缠死他!木道人眼睁睁看着同门浴血,却脱身不得……
破空声骤起——嗖!嗖!
广场上风云突变!
陆小凤、铁手、西门吹雪、铁中堂、叶孤城、箫十一郎、叶开、司空摘星、花满楼、沈浪——十位江湖顶流,齐刷刷现身!
不是来贺寿的,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