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悄悄打量着这位老者——气息如渊,脚步无声,分明是踏入天人境的陆地神仙。可苏子安的师父不是北冥子吗?这老头穿着打扮半点不像道家之人……难不成,他还藏着一位天人境的师父?
袁天罡瞳孔骤缩——剑魔独孤求败?!
当年在雁门关外匆匆一瞥,对方负剑踏雪而去,背影如刀劈山岳。他万万没想到,苏子安背后站着的,竟是这尊活阎王!
北冥子呢?
江湖盛传苏子安是道家嫡传,北冥子亲授真传——难道全是烟幕?不可能!若非正主,道家早掀了屋顶辟谣。袁天罡脑中电光火石:双师同授?北冥子授道,独孤求败授剑?
嘶……这小子怕不是要捅破天!
道家北冥子、阴阳家东皇太一、剑魔独孤求败——三位陆地神仙齐刷刷罩着他!更别提那群动辄抬手裂江、闭眼断流的天人境红颜!
袁天罡后颈一凉,庆幸刚才没动手——否则别说跑,连灰都得被碾成齑粉!
李星云直接宕机。
眼前这老者气息如渊,压得他膝盖发软,分明和袁天罡一个段位!师傅?!苏子安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靠山?!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幸好拦住了袁天罡!这混账玩意儿走到哪儿,都有大佬拎着刀护短!
独孤求败斜睨苏子安,指尖慢条斯理捻着长须:“哼,小混账,你跟东方不败那档子事,老夫门儿清。人,我已罚过。往后你俩少撕扯——至于你管我叫‘老混账’?……权当耳旁风。”
苏子安秒懂:原来绕这么大弯子,全为东方不败撑腰!
行吧,看在剑魔面子上,那痴情疯批就放她一马。毕竟人家只嘴硬威胁,真刀真枪没敢动他一根汗毛……再闹下去,独孤求败怕是要夹在中间两头烧。
“弟子明白!师姐许是被那男人蛊惑了心神,绝不敢怨她。”
独孤求败眉峰微松:“三十多年师徒,我不愿见你们兵刃相向。”
“只要师姐认错,弟子绝不纠缠。”
“嗯。”
苏子安忽而朝殷素素眨眨眼,笑意狡黠:“素素,快叫师傅!”
殷素素脸颊腾地烧透,垂眸敛袖深深一礼:“殷素素,拜见师傅!”
——叫了这一声,便是彻底坐实苏子安的女人身份!虽羞赧,却心头滚烫:他竟光明正大引她见师尊,半点不藏掖……这人,真不是玩弄完就丢的薄幸郎!
“免礼。”
独孤求败黑着脸扫了苏子安一眼——这女人眉梢还沾着未散的婚约脂粉气!八成又是撬了谁家墙角!
……算了。
这小混账的女人堆里,能找出三座武当山,他懒得管!
苏子安立刻凑上前,笑得像只偷到油的狐狸:“师傅,见面礼呢?素素可是您未来儿媳,这辈分,可不能寒酸啊!”
“臭小子!”独孤求败眼皮一掀,反手抛出个青玉匣,“五颗菩曲蛇胆,一颗增十年功力——但切记:一人三颗封顶,多吃无效。你夫人眼下宗师境,吃够数,稳进大宗师中期!”
“多谢师傅!”
殷素素指尖微颤接过玉匣——这哪是见面礼?这是直接往她丹田里塞了半条命!
独孤求败朝她颔首,旋即转向袁天罡,声如古钟:“袁兄,三十载未晤,倒是在武当重逢了。”
袁天罡抱拳朗笑:“独孤兄!真想不到,竟在此地撞见故人!令徒……啧,惊才绝艳!”
“哈哈!”独孤求败大袖一振,“这小混账是能耐,就是太爱惹祸——日后若冲撞袁兄,还请高抬贵手!”
“好说!好说!”
苏子安望着两人谈笑风生,心底咯噔一声——这两位老前辈,居然熟得很啊?
他对这些破事压根懒得搭理,苏子安一把攥住殷素素的手腕,指尖一挑,“啪”地掀开玉盒——菩曲蛇胆,他早盯死了!
可这玩意儿,他真不稀罕吃。凭他这妖孽天赋,还用得着靠蛇胆堆境界?纯属浪费。
“苏子安!菩曲蛇胆匀我几颗?!”
李星云跟阵风似的刮到跟前,脸都快贴上来了。
苏子安眼皮一掀,差点笑出声——这货脸皮是拿玄铁浇的吧?还敢开口要?
“滚。”
他直接把玉盒往怀里一搂,嗤笑出声,“这是我师傅给素素的见面礼。想要?自己找袁天罡,让他去跟独孤求败讨!”
李星云当场气炸!
这混账东西!蛇胆又不是他生的,不过是经他手过个路,连卖都不肯卖?莫非……怕自己吞了蛇胆,一朝反超他?
越想越像!
他狠狠剜了苏子安一眼,转身就朝袁天罡大步冲去——这事儿,得让袁天罡替他硬刚独孤求败!
李星云前脚刚走,苏子安后脚就拽住殷素素手腕:“素素,快吃!我给你护法!”
“你不吃?”殷素素仰起脸,眼底亮得灼人。一颗蛇胆十年功力,他若吞下,大宗巅峰唾手可得。
苏子安拇指蹭过她脸颊,懒懒一笑:“我不馋这个。真想吃?我师父那儿,随便掏。”
“好!”
殷素素一点头,抓起一枚蛇胆仰头吞下,盘膝而坐,气息瞬间沉凝如渊。
苏子安双掌贴上她后心,内力如春潮奔涌,裹着药力直灌奇经八脉。
广场上,阳顶天已彻底失了耐性。
张无忌咬死不开口,张三丰随时杀回,再耗下去就是找死。
咔嚓——!
啊——!!!
阳顶天一脚碾断张翠山左腿,骨裂声刺耳,他垂眸冷笑:“张无忌,最后一次——你不开口,下一根,就是右腿。”
“你爹四肢,全在你一句话里。”
张翠山冷汗浸透衣衫,疼得浑身抽搐。
他环视四周——各大门派袖手旁观,明教众人噤若寒蝉。
除魔卫道?呵,魔在这儿站着,道早被银子压垮了。
“爹!!”
张无忌扑过去扶人,胸腔里怒火翻腾成岩浆。
教主?狗屁!明教上下没一个敢吭声,所谓忠义,早被权欲腌透了。
“一。”
阳顶天声音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
“二——”
“阳顶天!你该千刀万剐!!”
轰——!!
张无忌悍然暴起,掌风撕裂空气,却在半途被一脚踹中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青砖地,喉头一甜,血沫狂喷。
“无忌哥哥!!”
“少爷——!!”
两道身影闪电般扑来——杨不悔、小昭,跪在他身侧,手指发颤地按住他心口。
杨逍在远处厉喝:“不悔!回来!!”
杨不悔头也不回,咬着牙低吼:“爹!您真能眼睁睁看他死?!他是明教教主!!”
杨逍哑然。
脸上血色褪尽,只剩难堪的灰白。
他当然想救。
可阳顶天是天人境陆地神仙,而他……不过是个被卡在大宗师后期的废柴。
真冲上去?怕是还没碰到人,就被一掌拍成肉泥。
明教众人齐刷刷低下头,谁都不敢吭声。阳顶天和张无忌虽同为教主,可一个已是踏足天人境的陆地神仙,另一个不过是大宗师境界,高下立判,根本无需权衡。
广场上的江湖豪客们心头震动,却无人敢出言阻拦。谁能想到,阳顶天竟如此狠辣?张无忌好歹是现任教主,他为了逼问谢逊下落,一脚踩断张翠山腿骨,转眼又将张无忌狠狠踹飞,半点情面不留。
不愧是被称作“魔教”的明教,行事果然诡谲无情。围观之人纷纷沉默——这是明教内部的事,况且若阳顶天真撬开嘴,谢逊现身,他们也能顺势揪出这个祸乱江湖多年的恶徒。
嗖——!
“小昭,跟我走!”
话音未落,黛绮丝已如鬼魅般掠至张无忌身侧,目光冷冷扫过正为他包扎的小昭,声音低而急。
小昭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她早知黛绮丝身份,也清楚自己卧底的任务是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可这些年,她早已动了真情。心法到手多年,却始终未曾上交,全是为了护住张无忌。
如今婆婆亲临武当,来意分明,她心如擂鼓,冷汗涔涔。
“婆……婆婆?”
“走!”黛绮丝语气不容置疑。
“是!”小昭咬唇,最后望了一眼昏迷的张无忌,点头应下。
“金花婆婆,小昭乃我明教中人,你凭什么带走她?”
杨逍阴沉着脸大步走来,眼中寒光闪烁。他早觉小昭形迹可疑,今日之事,终于坐实——这丫头,果真是你派来的棋子!
黛绮丝冷笑一声,牵起小昭的手,讥讽道:“杨左使,不如先去看看你们的教主还有没有一口气?张无忌刚被阳顶天打得吐血飞出,你怎么不喊一句‘教主不可辱’?”
“放肆!”杨逍怒火中烧,袖中掌力暗涌。堂堂明教左使,岂容一个散修老妪当众折辱?
“杨逍,你要对我朋友动手?”
清冷女声突起,灭绝师太缓步而出。她知晓黛绮丝真实身份,更怕其暴露引来明教追查,不得不现身周旋。
“灭绝师太,这事轮不到你插手。”杨逍眼皮都没抬。在他眼里,峨眉掌门不过区区弱流,随手可灭。
“嗤——”灭绝冷笑,“金花婆婆是我故交,此事怎会与我无关?杨逍,若不想今日明教上下尽数葬送于此,我劝你,最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