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一抬眼,就见傅红雪黑着脸踏进武当山门。
他当即嗤笑一声,舌尖一顶腮帮子,懒洋洋地喊:“哟——傅红雪!不拿花白凤压你,你是不是打算缩在棺材里发霉?还想被你娘一脚踹出三里地?”
“你想死?”
傅红雪寒声低喝,黑刀“锵”地出鞘,刀尖直指苏子安咽喉——这混账东西,三天两头拿他亲娘当免死金牌使,忍得骨头缝都发酸了。
苏子安却拍了拍胸口,笑得欠揍:“哎哟~长本事了?来啊,往这儿劈!今天你敢落刀,我苏子安见你绕道十里,你站东我绝不往西,敢不敢?”
“说,找我干啥?”
傅红雪咬牙抽了抽嘴角,满眼写着生无可恋。
敢?他敢个屁!
真动了手,花白凤能把他吊在神剑山后崖抽三天三夜,连骨头渣都给你晒成脆片。
苏子安眯眼一笑,指尖一勾,直戳叶开脑门:“废了这小白脸——死不了就行。回头你娘问起,你就说:苏子安亲口授意,动手有理,挨打活该。最好打断两根肋骨,我看他那张圣母脸就反胃。”
“好。”
傅红雪冷声应下,目光如刀剐向叶开。
亲弟弟?呵。
花白凤偷偷盯了他半年,最后甩袖走人——嫌这儿子太软,软得像团没骨头的。
当年查叶开履历时,傅红雪差点气笑:江湖险恶?这人居然靠‘讲道理’活到今天?
这次,他亲手教教什么叫——好人,早该死透了。
轰!
黑刀破空,快如惊雷劈向叶开天灵盖!
叶开早绷紧脊背,身形一拧,险之又险地滑开三步,刀风削断他一缕额发。
苏子安看也不看战局,转身跃上高台边缘,扫视台下密密麻麻的江湖面孔,声音炸开如惊雷:“谢晓峰——现在杀。谁想拦,趁早跳上来,晚一秒,他脑袋就滚下山门!”
话音未落,青影掠空而至!
箫十一郎抱拳躬身,语带恳切:“在下箫十一郎,与谢兄有一面之缘,还请苏兄高抬贵手!”
苏子安斜睨他一眼,心里冷笑:又一个主角?
目光一扫台下,扬声再吼:“还有谁?——一起上!”
“华山令狐冲,请苏公子网开一面!谢前辈已重伤垂危!”
“白云城主叶孤城,谢晓峰罪不至死。”
“沈浪代神剑山派求情,还望苏公子留一线仁心。”
“大旗门铁中堂在此立誓:若谢晓峰再寻仇,我亲手送他归西!”
眨眼之间,五道身影齐登高台——个个名震江湖,人人背负传奇。
谢晓峰是名门正派的标杆,侠名远播;这些人,更是行走的金字招牌。
苏子安盯着他们,脸色阴得能滴墨。
主角扎堆?他这是开了主角回收站?
原以为最多蹦出俩凑数的,结果——啪!直接炸出五个!
“峨嵋孙秀青,恳请苏公子宽宥谢前辈,秀青……谢过您了。”
他视线扫过台上五人:箫十一郎、令狐冲、沈浪、叶孤城、铁中堂。
除了那个酒气熏天的小废物令狐冲,其余四人,全是大宗师巅峰的老怪物,随便跺脚都能震塌半座武当山。
杀?
苏子安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刀鞘。
真在这儿开杀戒——怕是刚砍倒第一个,自己就得被围成蜂窝。
名声?江湖规矩?
呵,在别处宰了他们,谁认得你是哪根葱?
但这里是武当派,广场上还挤着上千江湖人。苏子安杀一两人或许没人敢吭声,可要是把这五个全宰了,立马就得捅出天大的篓子。
操!
苏子安揉了揉太阳穴,武当还真不是动刀见血的地方。更何况,他隐隐觉得四周暗处,恐怕还藏着几个天人境的狠角色。
嗖——!
一道白影破空而至,轻盈落于高台,白衣女子抱拳行礼,声音清冷:“峨嵋玄真观,孙秀青,恳请苏公子放过谢晓峰,孙秀青在此谢过。”
卧槽?
峨嵋玄真观?
孙秀青?
这不是西门吹雪那个未来道侣吗?
我靠,一个先天境的小菜鸟也敢跳出来送人头?独孤一鹤这是在搞分裂?连峨嵋派的名头都不敢挂了?
“小美人,”苏子安眯眼打量,“你不是峨嵋派的人?”
孙秀青脸色微变,指尖微颤。高台上站着的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年轻大宗师?她一个先天境贸然登台,不慌才怪。可师傅命令难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强自镇定,语气肃然:“我是峨嵋玄真观观主独孤一鹤的弟子,并非峨嵋派门人。”
苏子安上下扫了一眼。这女人确实够养眼——大眼红唇,细腰长腿,身姿曼妙如画,难怪能让西门吹雪那块冰动心。可听完她的话,唇角却一勾,冷笑出声:“玄真观?独孤一鹤想另立门户?这是要公然背叛峨嵋派?”
“你上来,就是为了给他造势?孙秀青,就你这点修为,敢在我面前晃悠?真不怕我随手捏死你?”
“我……”
孙秀青浑身一僵,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想到谢晓峰十招内就被轰下台,她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点实力,在苏子安眼里怕是连呼吸都算不上。
苏子安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环视广场,朗声喝问:“还有谁,想救谢晓峰?”
此刻,场中群雄心头震动。
刚才冒出来的几人,令狐冲、孙秀青,不过是后起之秀,不足为惧。可接下来四个,个个都是江湖公认的顶尖天骄——箫十一郎、沈浪、铁中堂、叶孤城。无一不是大宗师中的巅峰存在,威名赫赫。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子安,心头燃起战意与疑惑:他真能以一人之力,压住这四位绝代俊杰?
峨嵋派阵营中,灭绝师太面色铁寒。
她怒的不是苏子安面对强敌,而是孙秀青那句“玄真观”。独孤一鹤这是明摆着要分家!苏子安说得对,此人留不得,必须尽早铲除。
她冷冷盯住远处的独孤一鹤,眼神如同剜骨刻魂,仿佛对方已是一具尸体。
高台上,见无人再出,各大门派掌门也都按兵不动,苏子安心中有数——这些人都是冲着张翠山来的,图的是屠龙刀的秘密,哪会真为了谢晓峰拼命?
他目光一转,直指人群一角,扬声道:“陆小鸡,司空摘星,西门吹雪,花满楼——你们偷偷摸摸来武当,不等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那边四个高手,一人给我收拾一个,以后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广场角落,陆小凤四人脸色瞬间黑成锅底。
靠!这魔王果然不是人!
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他们倒不怕苏子安,可那一群手段通天、脾气难测的女人……光是想想,脊背就发凉。
司空摘星一脸苦相:“陆小凤,咋办?上吗?”
陆小凤咬牙切齿:“不上?你信不信明天就被柳如烟她们追杀到天涯海角?司空,你自己选。”
花满楼轻摇头,语气无奈却透着几分认命:“去吧,这次要是不帮苏子安,大魔王回头非得把我们一个个收拾得明明白白。”
“去!”
西门吹雪冷脸起身,目光如刀般锁定叶孤城。虽说明年才正式对决,但今日若能提前交手过招,他求之不得。
嗖——嗖嗖嗖!
陆小凤四人身影一闪,已跃上高台。他们看向苏子安的眼神满是无语,连连摇头。苏子安见状差点吐血,仿佛自己成了逼人跳火坑的恶霸。这些混账东西!他好心透露武当秘辛,结果这四个家伙转身就溜来抢机缘,把他一个人丢在风里凌乱。
要不是箫十一郎等人突然冒出来搅局,他非得把这四位请进地牢好好“叙旧”。
“摇什么头?装无辜?”苏子安怒目而视,“当初是我告诉你们武当有变,你们倒好,背着我偷偷摸摸杀上门来!陆小鸡,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没错!”
“全是陆小凤带的路!”
“他主谋!”
司空摘星、花满楼、西门吹雪齐齐开口,一脸坦然地甩锅。早就说好了——让陆小凤顶雷,反正他和苏子安都是脸皮厚到能挡剑的无耻之徒,让他们俩狗咬狗最痛快。
“行,是我干的。”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看着这几个“兄弟”恨不得一人踹一脚。辩也没用,苏子安压根不会信。
苏子安冷冷剜他一眼:“陆小凤,这笔账我先记下了。现在,每人挑一个对手。那边五个高手,你们四个拖住四个就行。”
“没问题。”
四人点头,目光齐刷刷扫向铁中堂一方,战意微扬。既然不是生死相搏,顺手帮个忙也无妨,还能活动筋骨,何乐不为?
苏子安懒得再理他们,转头盯住孙秀青,语气陡然阴沉:“孙秀青,过来给我按按肩膀。不然——我就在这千人面前,把你衣服扒干净。”
此言一出,全场无声。
孙秀青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她做梦都没想到,苏子安竟敢如此羞辱她!当众剥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宁死不受辱,可此刻……她连死都不敢。
“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
“死?”苏子安冷笑打断,“你死了我也照扒不误。过来按摩,乖乖伺候舒服了,待会儿或许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