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承乾势弱,濒临溃败,不良人定会出手干预,搅动风云。
可问题是……
李世民呢?他竟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苏子安眉头紧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心头翻涌着疑云。
李世民凭什么在这场风暴中稳坐钓鱼台?他手里到底还攥着什么底牌?
长安城如今,仅存三支兵马:皇宫禁军,隶属皇权中枢;城卫军,掌控京畿防务;还有侯君集麾下的左武威军,铁甲森然,战力彪悍。
眼下,李承乾联手侯君集,手握城卫军与左武威两支劲旅,兵锋直指宫门。
而李世民,只剩下一队禁军,孤悬于紫宸殿前,如同风中残烛。
没有外援,没有异动,甚至连一丝密报都未曾泄露。
苏子安百思不得其解——李世民究竟依仗何物?
“雪姬。”他忽然抬眼,声音低沉如夜风掠过檐角,“去一趟任城王府,替我问李宗道一句:李世民在长安周边,是否藏有私军?”
“是,主人!”柳生雪姬应声而退,身影一闪,已化作寒夜孤影,消逝于廊外风雪。
目送她离去,苏子安缓缓摩挲下巴,思绪却不由飘向另一人——李雪雁。
那位文成公主,此刻正深居大隋皇宫,甚至被箫皇后亲封为“淑妃”,名分煊赫,身份诡谲。
想到那封悄然递来的密信,他忍不住摇头苦笑。
荒唐啊!
一个本该守礼持重的大唐公主,竟成了敌国后宫的新宠,还披上了妃嫔冠冕。
这其中的棋局,深得让人脊背发凉。
“系统。”他心中默念,“现在有几个宝箱?”
叮——
【宿主当前拥有白银宝箱x3】
【来源:斩杀寇仲、徐子陵各得其一;昨日成功支配大唐皇后,再获一枚】
苏子安当场瞳孔一缩。
我他吗?!
支配大唐皇后?!
开什么玩笑!老子和长孙无垢明明是你情我愿,两心相悦,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霸占”?还带动作描写的是吧?
这破系统怕不是个情感认知障碍的瞎子!
不过……他眸光微闪,随即眯起。
拿下长孙无垢居然奖励一个白银宝箱?这回报未免太丰厚了点。
要知道,连当初收服箫皇后都没给这么高待遇。
那次好像给了啥来着?他揉了揉眉心,记忆有些模糊,索性懒得追究。
行吧,美人入怀,宝箱到账,白捡一个王级资源,不亏。
“系统,开启一个白银宝箱。”
叮——
【白银宝箱开启成功!获得:武学秘籍晋级卡x1,精锐步兵x5000】
武学秘籍晋级卡?
苏子安心头一跳。
能提升功法等级的东西?
“系统,这卡是不是可以让我任意一门修炼过的武功升阶一次?”
叮——
【正确。
宿主所修习之武学,皆可借此卡晋升一阶,上限为神级】
“所以……天冰坠地神级剑诀不能用了?”
叮——
【无法升级,已达巅峰】
苏子安略一沉吟,立刻决断:“那就用在‘和光同尘’上!”
叮——
【武学晋级卡生效中……】
【天级功法《和光同尘》晋级成功——晋升为王级《和光同尘》!】
刹那间,体内真气如江河倒灌昆仑,经脉震荡,灵台清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贯穿全身,仿佛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踏虚而行,瞬息十里!
他嘴角扬起。
好家伙!这一下,闪转腾挪的速度直接翻倍不止,以后打不过也能溜得比鬼还快。
运气不错,首开就得神卡!
苏子安眼中燃起战意,乘胜追击:“再开一个白银宝箱!”
叮——
【白银宝箱开启成功!获得:精锐骑兵x5000,精锐弓箭手x1000】
嘛蛋!
全是兵?
没出宝贝也就算了,还是清一色的地面部队?骑兵倒是挺猛,但也没法改变大局啊……
不过转念一想,五千精骑加六千步弓协同,也算是一支不可小觑的野战力量。
聊胜于无。
“最后一个,给我压轴一点!”
叮——
【白银宝箱开启成功!获得:宗师丹x5,大宗师丹x2】
苏子安猛地站起身,双眼放光。
我凑!
这是要逆天啊!!
宗师丹!吃一颗就能踏入宗师之境,寻常武者梦寐以求的登天梯!
更别提那两颗大宗师丹——堪称武道界的硬通货,一颗下去,足以让绝顶高手再进一步!
可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面露苦笑。
我现在已经是大宗师了,这些丹药对我而言,就跟糖豆差不多。
吃下去纯属浪费。
正当他惋惜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尚秀芳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苏子安!不好了!城卫军和左武威军已经出兵,正朝着皇宫杀过去了!”
“什么?”苏子安猛然抬头,瞳孔骤缩,“李承乾今天就动手?!”
不是说三天后才起事吗?
这才过去一天,他就撕下面具了?
搞什么名堂?!
是虚张声势?还是……另有算计?
整个局势,瞬间沸腾。
“数万大军正从长乐坊直扑皇宫,杀气腾腾,明显是冲着宫门来的。”
苏子安一把攥住尚秀芳的手腕,声音低沉却透着紧迫:“秀芳,我留五千精兵护住万花楼。
你坐镇此处,我去皇宫探个虚实。”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一挥,暗令落下。
五千铁甲悄然布防于万花楼四周,隐入夜色,如影随形。
长安今夜注定不宁。
万花楼内,舞姬如云,却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美人,唯有尚秀芳一人踏足宗师之境。
一旦城中大乱,宵小横行,难保不会有人眼红这满楼春色,趁火打劫。
“你还藏着军队?”尚秀芳眸光一震,美目圆睁,“五千人?在长安城里?你何时调进来的?守城军竟毫无察觉?”
她声音微颤,不是不信,而是太过惊心——五千人马,悄无声息潜入帝都腹地,简直匪夷所思!
苏子安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递到她掌心。
那令牌上刻太极双鱼,流转幽光,赫然是统军信物。
“待会你持此令去找千夫长,这支军队,今后由你和无逅共掌。”
尚秀芳指尖发紧,攥住令牌,抬眼看他:“我知道了……你,务必小心。”
苏子安微微颔首,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整个人如烟散去,只余一道残影在灯下摇曳。
片刻后,房梁之上,那道黑白交融的太极图缓缓淡出,仿佛从未出现。
——和光同尘,遁形无迹。
与此同时,皇宫·玄武门。
战火已烧穿天幕。
数万叛军如潮水般冲击城门,箭雨蔽空,杀声震彻九霄。
城墙上的禁军拼死抵抗,羽箭如蝗,却压不住前仆后继的敌影。
玄武门本非高垒,此刻十余架云梯已牢牢搭上女墙,铁甲身影攀援而上,刀光映着血雾,步步逼近城头。
“呵,李茂贞,你也来了?”
一声轻笑划破战鼓,苏子安凭空出现在塔楼檐角,衣袂未扬,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女帝立于风中,玄袍猎猎,眉眼冷峻如霜。
听见声音,她侧目瞥来,眸底无波:“你来做什么?此地归我掌控,另寻别处。”
“凭什么?”苏子安挑眉冷笑,懒洋洋倚着栏杆,“咱俩脚前脚后踩上这塔楼,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滚?我又不是你麾下走狗。”
“你——!”李茂贞眸光骤寒,冷冷剜他一眼,终是懒得争口舌之利。
但她心头翻涌:苏子安怎会在此?他向来行踪诡谲,如今现身宫闱,莫非与太子李承乾的谋逆之事有关?这混账,到底图什么?
战场之上,厮杀愈烈。
一个时辰鏖战,玄武门几近崩毁。
两万城卫军原不足为惧,可那三万余经历过边关血战的左武威军一出,禁军顿时节节败退。
城墙之上,越来越多的叛军跃上城头,刀劈血溅,守军阵型开始溃散。
一名披甲将军策马阵前,嘶声狂吼:“听令!太子有诏——破玄武门者,封爵赐田,赏银千两!人人加官!”
命令一落,士气暴涨。
一名校尉浑身浴血,举刀怒啸:“杀!宫中不过两万禁军,拿下玄武门,荣华唾手可得!”
“杀啊——我要千两银子!够我三代吃喝不愁!”
“冲进去!升官发财就在今夜!”
“禁军撑不住了!杀进皇宫!”
渐渐地,喊声变了味。
“哈哈!皇宫里可是美人成堆!杀进去抢女人!”
“抢财宝!抢金银!抢皇后娘娘的凤冠!”
“抢女人!抢钱财!今夜我们就是皇帝爷!”
口号从“忠君勤王”沦为“烧杀掳掠”,乌烟瘴气,尽显草莽本色。
苏子安站在塔楼之巅,听着底下癫狂叫嚣,嘴角一扯,嗤笑道:“一群蠢货。”
大唐军饷拖欠已久,这些兵痞怕是穷疯了心窍。
造反不说,还满嘴淫词秽语,妄想闯宫劫色?
这哪是什么政变,分明是土匪攻城!
李承乾若听见这些所谓“忠勇将士”的呐喊,怕是要被活活气醒。
女帝李茂贞冷眼扫过苏子安,唇角微动,终究未语。
夜风卷起她的黑袍,像一只沉默盘踞的鹰。
她踩在玄武门斑驳的血迹上,耳畔是城墙下嘶吼的人声,像野狗争骨,凄厉而混乱。
可她神色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