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在网上查了很久,到底怎么做才能不伤人自尊,还能挽救一个人。
在众多方式中,她找到了一个不伤人的方式。
到实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叫做什么。
一时之间,她想要问问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却不知道问谁。
周围人对她太过于热情,她怕还没有实行的计划胎死腹中。
为此,她开始满学校的乱转。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那个男同学叫做什么名字。
她想,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不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就说明他们没缘分。
没缘分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尊重他的命运了。
哪怕最后,他因为自残,变成一个杀人魔,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是的,杀人魔。
她注意过那个男同学的眼神,那种自我厌弃,那种戾气,从未排泄出来过。
说不定哪天,一个火引,就能让他把自残转移到别人身上。
毕竟,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
那些男二,那些反派,都有着这样那样悲惨的命运,最后才走到主角的对立面的。
一晃半个月过去。
她已经没有什么毅力了。
这天,突然在一个角落,她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嘲笑的说着:
“张楚岚,你好像一条狗啊。”
那是一个长得桀骜不驯的男同学,用手拍着张楚岚的脸颊。
看上去不痛,侮辱性却极强。
周围还有两个男同学,把张楚岚的手一左一右的压在墙上。
常笑看着被压着的张楚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能给楚哥当狗是我张楚岚的荣幸。”
那贱嗖嗖的模样,看着确实不太像不高兴的样子。
要不是看过他在暗处用皮筋抽自己的手腕,常笑就真的相信他对这些侮辱无动于衷。
那个楚哥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挥挥手,让两个打手松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弯着腰,正在揉手腕的张楚岚:
“既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就该知道有些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张楚岚揉着手,疑惑的抬起头:“冤枉啊,楚哥,我对楚哥的敬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楚哥的事情,该不会是有人在楚哥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吧?”
张楚岚说着,眼神看向两个打手,说坏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躬着身体,一脸讨好的对着楚哥说道:
“这几年是楚哥经常给我赚钱的机会,你在我张楚岚的心中,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常笑静静的看着张楚岚自己就这样把危机解决了。
转身离开,耳边还传来他们的声音。
最后她总结,原来是那个楚哥在追求一个女孩,而张楚岚之前接了一个给女孩送外卖的单子。
那个外卖还是一束花。
楚哥小弟认为,张楚岚想要挖墙角。
常笑有点怀疑,张楚岚难不成是什么天命大反派不成。
不然,为什么,他只是送一个外卖都能惹出这些事情?
不然,为什么他要在不知名的角落,用皮筋弹手腕?
知道张楚岚名字的常笑开始了自己的安排。
她一回到了宿舍,唉声叹气,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宿舍的其余三人,见她这副模样,凑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其余人也看了过来。
常笑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向她们。
漆黑的大眼睛单纯得一眼能看出她此时特别纠结,咬着的嘴唇,让她们更加想要立马给她把事情解决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常笑叹了口气,整个人看着低落极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关系。
要是没有关系,她又应该怎么办?
拿钱办事吗?
关键是,钱给谁?
常笑感觉自己好像接了一个不得了的活计。
“说吧,我们保证不会告诉其余人。”
“是啊是啊,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忙呢。”
“嗯嗯,她们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三双眼睛,齐齐的看着她。
常笑歪着头:“那我说了。”
三人重重的点头。
“我今天遇到我哥了。”
“他欺负你了!”三人站了起来,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去把那个欺负常笑的人逮出来打一顿。
“那倒没有,只是看着他被人欺负,心里有点难受。”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闪了闪:“他是你亲哥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笑见她们问,把这半个月,从各种网文中,想出的身世,使劲的给张楚岚跟她身上加。
“嗯,亲的,他妈是我姑姑。”
“就是吧,他们家讲究穷养男富养女,为了让他体验生活,给他弄了一个孤儿身份。”
“我来新普大学时,本想找他的,这不是遇到你们,就把他忘记了。”
“我姑也说,让我不要找他,让他在大学中好好历练,知道一些人间疾苦。”
“谁知道,他们不给我哥钱,他过得这么惨,居然还给人当狗赚钱。”
说到最后,常笑皱着一张脸,一副很是想不明白的模样。
实际上的常笑,内心还在感慨,张楚岚太会了。
刚刚她以为,他们会打起来,他会挨打呢。
没有想到,他几句话下来,就把人搞定了。
不愧是天命大反派。
三人没有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都没有怀疑过常笑骗人,毕竟平时常笑,从不说谎。
遇到不想回答的,她只会说不知道,或者她不确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们,内心在搜索到底谁是常笑的表哥。
常笑长得这么好看,她的表哥,应该也很好看吧?
直到,她们知道那人叫张楚岚。
在校园网一搜,全部是骂他的。
那贱兮兮的笑容,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人。
她们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喜欢张楚岚了。
只是,现在他是常笑的哥哥,常笑还因为他,心情不好。
那就不能够了。
这样想着,她们开始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常笑托着下巴:“你们能不能帮我问到他寝室同学的联系方式。
我想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下我哥。”
到时候,给一点钱,不就什么都搞定了吗?
常笑在心中给自己鼓着掌。
——看来,善意的谎言, 还是有必要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