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回程路上,遇到了燕临。
燕临一跃而上进入了马车。
在看到姜雪蕙微微发肿的唇瓣,颈间那抹红色印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所以,这辈子不想当皇帝,想要玩男人是吧?
燕临的心如同泡在酸菜坛子一般发酸。
他扬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大哥,昨日后面没有见到你,听说你有事出门了,你,去了哪里?”
燕临侧头看向姜雪蕙,不想错过她一丝表情。
也想要知道有幸被她玩的人是谁?
姜雪蕙心下一惊:“有多少人知道我昨日不在府上?”
她生怕知道的人多了,给尤芳吟未来生活带来难度。
她娶尤芳吟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妻子。
既然娶了,她就得负责,就得让人家过好一点。
她是皇帝的心腹,她娘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出现在京城宴会。
可从她成亲那一刻起,这些事情,就需要尤芳吟去办。
燕临以为她是怕被人发现去玩男人,是怕被发现女子的身份,哪怕心中一片酸涩,依旧拍着胸脯跟姜雪蕙保证:
“放心吧,除了我跟沈阶,无人知道你昨日去了哪里,所以大哥,你昨日去了哪里?
那人重要到,你需要抛弃自己的新婚妻子?”
姜雪蕙咳了咳,凑上前对着燕临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她想起之前自己还猜测过谢危喜欢他就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想到,谢危确实对燕府那超乎常人的关注度,她之前怀疑好像也有原因了。
只是,如今看来,谢危可能也有另外一层身份。
不然,上辈子,他不可能跟燕临一起造反。
造反成功之后,两人也没有反目。
谢危可不像是一个能跟人如此合作之人。
那么,谢危只有可能是有另外一层身份了。
她坐在马车上,脑中出现了燕临家的关系图。
这些年,她在京城可是把上辈子这些死了的人关系梳理了一遍。
燕家能牵起他的心绪,他还能自如的对待燕临,说明他不是燕侯爷的私生子。
那么,只能是他们的亲戚。
据她所知,燕侯只有一个妹妹,当年嫁到了薛家。
所以,他是十年前,那个死去的薛世子!
如此才能说得通,他为何步步看起来是一个直臣,没有结党营私。
事实却是保燕家,给薛家挖坑。
谢危地图名确实有一个薛定非。
只是因为上辈子的薛定非太深入人心,还是她的结义兄弟,才没有怀疑过他。
毕竟同名同姓之人太多。
可若是,谢危就是薛定非好像也能说通。
这样算起来,她跟谢危两个都差不多。
谢危把她的壳子扒了,她也把他的壳子扒了。
两人扯平了。
燕临只见面前的人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头一点一点,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坐在了姜雪蕙身边,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些,他才抿着唇,露出一个笑容。
他侧头望向姜雪蕙。
没有再关注她脖颈上的红痕,也没有关注她红肿的唇。
而是看着她的紧闭的眉眼。
鼻尖嗅着她的桃花香,整个人放松下来。
——既然,你这辈子不想那个位置,既然这辈子你只想要当男人,那我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个被你玩的位置?
他记得那个梦,他知道那个梦是真实的。
若是自己在四年前遇到了一个从通州回来的姜雪宁,一定会被她那个灵动的样子吸引到。
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所以,他没有脸奢求其他。
这辈子他没有遇到通州而来的姜雪宁。
而是遇到了通州而来的黄书。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人与众不同。
不管是他还是沈阶,他们哪怕看上去不学无术,看上去狐朋狗友的人特别多。
其实,他们的心房特别重。
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是黄书不一样,他们不约而同的被他吸引。
天然的喜欢对方。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他的名声,是因为他能放弃科举,洒脱自在,不拘于世俗欲望。
直到看过那个梦之后,他才知道不是。
他喜欢对方,是因为心悦对方。
不管是梦中,那个身着银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姜雪蕙,还是这个世界只想要混吃等死的黄书。
他都深深的被对方吸引。
可是,梦中的自己脏了。
黄书是九五之尊,哪怕这辈子不是。
他依旧觉得对方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配不上对方。
只要黄书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只要她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满足了。
·······
皇宫。
内侍偷偷的在沈琅耳边说着什么。
沈琅听完之后,让人宣谢危觐见。
谢危一来到皇宫,沈琅劈头盖脸的骂声就响彻大殿:
“谢危,你昨日究竟是何事?你可知道昨日是小书的新婚夜,你与他是挚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一个原因,朕绝对不会轻饶与你。”
谢危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想到,黄书府上还有皇帝安排的人。
谢危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陛下,臣实在是无人可用,所以昨日才做出那么失礼之事。
只是这个事情,如今还没有定数,不敢上报。”
“不敢上报,朕看,你就是看不惯小书成亲罢了,谢危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看中之人,不如朕为你赐婚。”
沈琅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放松下来了。
谢危不是一个失礼之人。
他能说出找小书有事,那必然是一件大事。
所以,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他这个皇帝不知道的?
谢危见状只能拿出了薛远养私兵之事。
沈琅看着奏折,脸色铁青。
这些年,燕候跟薛远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得他这个皇帝没有什么存在感。
若不是小书说,他们还有用,他们不敢反。
自己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好舅舅真是有勇气,竟敢想要颠覆他们沈家的江山。
“说起来还得感谢小书,她之前经常去城外采药,救过不少因为训练而受伤之人。
这次我们得到线索,那人也是说得见到小书才能开口,如此臣才如此做。”
沈琅感动的说着:“是小书能做出的事情,他啊,就连新婚也不忘忠君爱国,是朕的错。”
谢危“.........”
若不是时候不对,他都想要一巴掌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