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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宁安如梦41
    姜雪蕙回程路上,遇到了燕临。

    燕临一跃而上进入了马车。

    在看到姜雪蕙微微发肿的唇瓣,颈间那抹红色印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所以,这辈子不想当皇帝,想要玩男人是吧?

    燕临的心如同泡在酸菜坛子一般发酸。

    他扬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大哥,昨日后面没有见到你,听说你有事出门了,你,去了哪里?”

    燕临侧头看向姜雪蕙,不想错过她一丝表情。

    也想要知道有幸被她玩的人是谁?

    姜雪蕙心下一惊:“有多少人知道我昨日不在府上?”

    她生怕知道的人多了,给尤芳吟未来生活带来难度。

    她娶尤芳吟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妻子。

    既然娶了,她就得负责,就得让人家过好一点。

    她是皇帝的心腹,她娘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出现在京城宴会。

    可从她成亲那一刻起,这些事情,就需要尤芳吟去办。

    燕临以为她是怕被人发现去玩男人,是怕被发现女子的身份,哪怕心中一片酸涩,依旧拍着胸脯跟姜雪蕙保证:

    “放心吧,除了我跟沈阶,无人知道你昨日去了哪里,所以大哥,你昨日去了哪里?

    那人重要到,你需要抛弃自己的新婚妻子?”

    姜雪蕙咳了咳,凑上前对着燕临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她想起之前自己还猜测过谢危喜欢他就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想到,谢危确实对燕府那超乎常人的关注度,她之前怀疑好像也有原因了。

    只是,如今看来,谢危可能也有另外一层身份。

    不然,上辈子,他不可能跟燕临一起造反。

    造反成功之后,两人也没有反目。

    谢危可不像是一个能跟人如此合作之人。

    那么,谢危只有可能是有另外一层身份了。

    她坐在马车上,脑中出现了燕临家的关系图。

    这些年,她在京城可是把上辈子这些死了的人关系梳理了一遍。

    燕家能牵起他的心绪,他还能自如的对待燕临,说明他不是燕侯爷的私生子。

    那么,只能是他们的亲戚。

    据她所知,燕侯只有一个妹妹,当年嫁到了薛家。

    所以,他是十年前,那个死去的薛世子!

    如此才能说得通,他为何步步看起来是一个直臣,没有结党营私。

    事实却是保燕家,给薛家挖坑。

    谢危地图名确实有一个薛定非。

    只是因为上辈子的薛定非太深入人心,还是她的结义兄弟,才没有怀疑过他。

    毕竟同名同姓之人太多。

    可若是,谢危就是薛定非好像也能说通。

    这样算起来,她跟谢危两个都差不多。

    谢危把她的壳子扒了,她也把他的壳子扒了。

    两人扯平了。

    燕临只见面前的人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头一点一点,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坐在了姜雪蕙身边,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些,他才抿着唇,露出一个笑容。

    他侧头望向姜雪蕙。

    没有再关注她脖颈上的红痕,也没有关注她红肿的唇。

    而是看着她的紧闭的眉眼。

    鼻尖嗅着她的桃花香,整个人放松下来。

    ——既然,你这辈子不想那个位置,既然这辈子你只想要当男人,那我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个被你玩的位置?

    他记得那个梦,他知道那个梦是真实的。

    若是自己在四年前遇到了一个从通州回来的姜雪宁,一定会被她那个灵动的样子吸引到。

    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所以,他没有脸奢求其他。

    这辈子他没有遇到通州而来的姜雪宁。

    而是遇到了通州而来的黄书。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人与众不同。

    不管是他还是沈阶,他们哪怕看上去不学无术,看上去狐朋狗友的人特别多。

    其实,他们的心房特别重。

    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是黄书不一样,他们不约而同的被他吸引。

    天然的喜欢对方。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他的名声,是因为他能放弃科举,洒脱自在,不拘于世俗欲望。

    直到看过那个梦之后,他才知道不是。

    他喜欢对方,是因为心悦对方。

    不管是梦中,那个身着银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姜雪蕙,还是这个世界只想要混吃等死的黄书。

    他都深深的被对方吸引。

    可是,梦中的自己脏了。

    黄书是九五之尊,哪怕这辈子不是。

    他依旧觉得对方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配不上对方。

    只要黄书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只要她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满足了。

    ·······

    皇宫。

    内侍偷偷的在沈琅耳边说着什么。

    沈琅听完之后,让人宣谢危觐见。

    谢危一来到皇宫,沈琅劈头盖脸的骂声就响彻大殿:

    “谢危,你昨日究竟是何事?你可知道昨日是小书的新婚夜,你与他是挚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一个原因,朕绝对不会轻饶与你。”

    谢危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想到,黄书府上还有皇帝安排的人。

    谢危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陛下,臣实在是无人可用,所以昨日才做出那么失礼之事。

    只是这个事情,如今还没有定数,不敢上报。”

    “不敢上报,朕看,你就是看不惯小书成亲罢了,谢危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看中之人,不如朕为你赐婚。”

    沈琅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放松下来了。

    谢危不是一个失礼之人。

    他能说出找小书有事,那必然是一件大事。

    所以,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他这个皇帝不知道的?

    谢危见状只能拿出了薛远养私兵之事。

    沈琅看着奏折,脸色铁青。

    这些年,燕候跟薛远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得他这个皇帝没有什么存在感。

    若不是小书说,他们还有用,他们不敢反。

    自己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好舅舅真是有勇气,竟敢想要颠覆他们沈家的江山。

    “说起来还得感谢小书,她之前经常去城外采药,救过不少因为训练而受伤之人。

    这次我们得到线索,那人也是说得见到小书才能开口,如此臣才如此做。”

    沈琅感动的说着:“是小书能做出的事情,他啊,就连新婚也不忘忠君爱国,是朕的错。”

    谢危“.........”

    若不是时候不对,他都想要一巴掌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