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49章 赵盟主,慎言
    “吵啊。”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怎么不吵了?”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原本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议事桌,此刻桌上茶盏倾倒,地图凌乱。

    他随意地拉过一张完好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黑色大氅垂落地面。

    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搁在身前。

    好整以暇,如同观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接着吵。”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淡漠。

    “老子就在这听着。”

    大厅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拔剑相向的各路豪杰、掌门、首领,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有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人悄悄将按在兵器上的手挪开,藏到身后。

    有人努力挺直腰板,想显得镇定些,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手指。

    有人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无比吸引人的东西。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压迫感。

    不需要多言,不需要示威。

    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

    连斩元军十大将军,于百万军中取敌首级,孤身大闹元廷都城……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神话传说般的战绩,早已不是故事,而是沉甸甸的事实,就像一座巍峨无比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人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让人只能仰望。

    让人只能……臣服。

    “沐宸!”

    一个惊喜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后骤然释放的震颤,猛地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声音清脆,却又因激动而微微发哑,像一块投入古井的玉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下意识地向两旁退让。

    一道倩影,带着一阵轻风,从峨眉派弟子站立的方向冲了出来。

    是周芷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布料是上好的江南绸缎,此刻却因连日的奔波与紧张局势,裙摆处沾了些许尘泥,袖口也有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

    长发并未像寻常待字闺中时那般精心梳理,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大部分,几缕发丝不受束缚地垂落鬓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手中紧紧握着的,是那柄名动天下的倚天剑,剑鞘古朴,此刻却仿佛成了她支撑身体、维系掌门威严的一根支柱。

    虽然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却依旧难掩那份钟天地灵秀的天姿国色。

    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只是少了些红润。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此刻因激动而染上薄红,更添生动。

    鼻梁挺秀,唇色淡粉,一双秋水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在赵沐宸身上,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段时间,她作为峨眉派的新任掌门,年纪轻轻便要扛起一派重任。

    不仅要处理本派事务,更要在明教与六大门派之间周旋协调,平衡各方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与利益。

    江湖凶险,人心叵测,她一个女子,在这群雄环伺的濠州城,早已是心力交瘁,如履薄冰。

    此刻,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男人,就这么真实地、强势地出现在眼前。

    所有的坚强外壳,所有的掌门仪态,所有的委屈、担忧、疲惫、孤独……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堤防,汹涌地漫上心头。

    她甚至顾不得身为峨眉掌门的矜持,顾不得周围那几十双含义各异的目光。

    几步之间,她便从人群后冲到了大厅前方,跑到了赵沐宸面前。

    裙裾飞扬,带起细微的风。

    可是,真到了近前,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能清晰看到他脸上每一处熟悉的线条,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风尘与淡淡血腥气的、独特的男性气息时。

    她的脚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有明教的豪杰,有六大门派的前辈,有自己的师姐妹,有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审视的眼神。

    她是周芷若,是峨眉派掌门,不是汉水边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扑进他怀里的小姑娘。

    她咬了咬下唇。

    那唇瓣柔软,被她雪白的贝齿咬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瞬间蒙上了那双动人的眸子。

    她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硬生生止住了那股想要不管不顾扑进他坚实怀抱里的冲动。

    纤细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回来了。”

    千言万语,无尽的思念,一路的担忧,满腹的委屈,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最干巴巴的四个字。

    声音轻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被她强行压在了喉咙深处。

    赵沐宸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副明明激动万分、却偏偏要强自隐忍、故作镇定的小模样。

    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涟漪。

    这丫头。

    在外人面前,是清冷高贵、执掌一派、令行禁止的周掌门。

    剑法凌厉,处事果断,已有几分宗师气度。

    可在自己面前,她似乎永远是那个汉水边初遇时,眼眸清澈、带着几分羞涩与倔强的小姑娘。

    需要人疼,需要人护着。

    他伸出手。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几十号江湖豪强的注视中,手指精准地、轻轻地捏住了周芷若那光滑细腻的下巴。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肌肤滑嫩得不可思议,只是下颌的线条似乎比记忆中更清晰了些。

    “瘦了。”

    赵沐宸端详着她的脸,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移到略显苍白的唇,最后回到她那双蕴着水光、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眸子里。

    他的拇指指腹,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薄茧,并不粗糙,却有着独特的存在感。

    就这样,在她下巴最娇嫩的肌肤上,缓慢地、带着某种安抚意味地摩挲着。

    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

    “看来我不在,没人疼你啊。”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少了面对众人时的冷硬威压,多了几分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调笑的温柔。

    只是这温柔里,也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喙的笃定。

    周芷若的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染红了耳根,甚至向白皙的脖颈延伸。

    她羞恼地瞪了赵沐宸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娇嗔,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风情无限。

    可她的身子,却没有躲。

    不仅没躲,被捏着下巴,反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脖颈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向前凑了凑。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依恋与顺从。

    渴望亲近,渴望他的触碰,哪怕是在这样尴尬的场合。

    “这么多人呢……”

    她声如蚊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嘴唇轻轻嚅动,气息拂过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动着,泄露了内心的极度羞涩与慌乱。

    赵沐宸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羞不可抑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笑声爽朗,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暧昧又紧绷的气氛,也震得大厅里那些悄悄竖起耳朵的人心头一跳。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手指离开时,仿佛不经意地,指背轻轻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周芷若像是被烫到一般,肩膀又是一颤,头垂得更低。

    赵沐宸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峨眉派人群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灰布僧袍,身形挺拔,手里紧紧握着一柄拂尘,尘尾的银丝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

    是灭绝师太……不,现在应该叫方艳青。

    她还俗之后,并未改换过于艳丽的装扮,依旧素净,只是去了僧帽,青丝如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着,少了些出家人的肃杀,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

    只是那眉眼间的刚硬与固执,依稀还有昔日的影子。

    她正站在峨眉派的人群里,位置不前不后,恰好在周芷若侧后方。

    看到赵沐宸那放肆的、近乎当众调戏的举动,捏着周芷若的下巴,说着亲昵的话语。

    方艳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气恼,气他如此不分场合,轻薄自己的……徒弟(虽然现在已无师徒名分)。

    有羞窘,仿佛那轻佻的手指也间接触碰到了自己。

    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失落。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搅乱了原本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冤家。

    一回来就没个正形。

    还是这般……肆无忌惮。

    赵沐宸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细微变化。

    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带着几分玩味,冲着方艳青的方向,故意眨了眨眼睛。

    “艳青师妹,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师妹”,叫得那叫一个顺口,自然,亲热。

    仿佛两人真是同门学艺、感情深厚的师兄妹一般。

    然而,听在大厅里其他人的耳中,却不啻于又是一道惊雷。

    许多人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下巴险些脱臼。

    艳青师妹?

    灭绝师太?!

    那个曾经脾气暴躁、性烈如火、动辄拔剑相向、令无数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

    谁敢这么称呼她?

    谁敢用这种带着明显调笑意味的口吻跟她说话?

    怕不是活腻了,想试试倚天剑是否还锋利?

    可偏偏,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艳青听到这声称呼,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握着拂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猛地将头扭向一边,避开了赵沐宸那灼人的、带着戏谑的目光。

    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贫尼法号灭绝。”

    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冰冷与距离感。

    “赵盟主,请慎言。”

    嘴上硬气,态度看似抗拒。

    可那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白皙小巧的耳垂,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如同三月桃瓣般的粉红色。

    并且,那抹红晕,还有向耳根和脖颈蔓延的趋势。

    她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

    他那身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自己巅峰时期尚且不是对手,何况现在?

    骂又骂不赢。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气活,也能把活人气死,自己向来不擅口舌之争。

    更何况……心里还有鬼。

    有些东西,一旦破了戒,生了根,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声“师妹”,像一根羽毛,挠在了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赵沐宸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强自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倒也没再继续逗她。

    懂得见好就收。

    他转而迈开脚步,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色,径直走向大厅最前方。

    那里,原本属于知府的主位,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此刻空着。

    无人敢坐。

    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权力,象征着领袖,象征着发号施令的资格。

    在赵沐宸回来之前,无人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坐稳那个位置。

    杨逍不能,宋远桥不能,少林神僧不能,任何人坐上去,都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赵沐宸走到椅前,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谦让,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椅子一眼。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一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椅背宽阔,正好承托住他挺拔的后背。

    他向后靠去,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理所当然。

    “刚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比雷霆更具压迫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谁说要分家的?”

    他的语速很慢,字字清晰。

    “谁说要暂代盟主之位的?”

    “谁说要各管各的?”

    “站出来。”

    他的手指,在紫檀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跳节拍上,让人心头发紧。

    “让老子瞧瞧。”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多少怒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没人敢动。

    刚才叫嚣最欢的、那位华山派的长老,姓谭,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之前慷慨陈词,无非是仗着华山派的名头,以及看准了赵沐宸不在、群龙无首的空档,想为华山派争得更多话语权。

    此刻,正主归来,而且是以如此霸绝强势的姿态归来。

    他哪里还敢冒头?

    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最好变成一只鸵鸟,或者直接隐身消失。

    他身边的其他华山弟子,也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都不说话是吧?”

    赵沐宸等了几息,见厅内依旧死寂一片,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冷笑很淡,却冰寒刺骨。

    “那我就当你们都同意了。”

    他不再看那些人,仿佛他们的态度无关紧要。

    “从今天起,这濠州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说了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铁铸般的意志,不容置疑,不容违逆。

    “谁有意见?”

    他最后问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所过之处,人人低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依然是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那笃笃的敲击声,规律地响着。

    杨逍这时候适时地走了出来。

    他步履从容,神色恭敬,走到大厅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赵沐宸,郑重地拱手,深施一礼。

    “教主神威盖世,武功通玄。”

    “濠州之围能解,全赖教主孤身犯险,力挽狂澜。”

    “这濠州城,本就是教主力战打下的基业,城中百姓、各路豪杰能得喘息,皆教主之功。”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声音朗朗,传遍大厅。

    “我明教上下,自杨逍以下,唯教主马首是瞻!”

    “教主剑锋所指,便是我明教刀兵所向!”

    他话音一落。

    身后所有明教弟子,无论是五散人、五行旗使,还是普通教众,齐刷刷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紧接着,如同排练过一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唯教主马首是瞻!”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将明教内部铁板一块、对赵沐宸绝对忠诚的态度,表露无遗。

    六大门派的人一看这架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明教已然表态,而且是如此坚决、如此统一的态度。

    再看己方,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之前争吵不休,此刻哪里还能凝聚起半点抗衡的力量?

    连最硬气、最有可能提出异议的灭绝师太(方艳青),此刻都抿着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她都不吭声,其他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武当派的宋远桥,为人方正,顾全大局,眼见情势如此,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此刻唯有顺应大势,方能保全各派,共图抗元大业。

    他当先走出,对着赵沐宸也是一揖。

    “赵盟主武功盖世,德隆望尊,救我濠州百姓于水火,功在千秋。”

    “我武当派,愿听盟主号令,共抗暴元!”

    有了宋远桥带头,其他几派也终于不再犹豫。

    “愿听盟主号令!”

    “听凭盟主差遣!”

    崆峒、昆仑、华山等派的代表,也纷纷躬身表态。

    虽然声音不如明教整齐洪亮,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但也算表明了态度。

    紧接着,稀稀拉拉地,有人开始跪下行礼。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大厅之内,除了明教弟子已跪了一地,六大门派的人,除了少数几个辈分高的还站着躬身,其余人也大多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就是江湖。

    血淋淋的、现实无比的江湖。

    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没有那么多情怀可依。

    拳头大,实力强,就是最大的道理。

    威望,是用一场场生死搏杀、一次次不可思议的胜利堆砌起来的。

    敬畏,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上的。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平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众人。

    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满意于众人的跪拜,而是满意于这短暂的、表面上的统一。

    这至少省去了他不少口舌和麻烦。

    “行了,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我不在这几天,听说元兵都跑了?”

    他转向杨逍,直接问道正事。

    杨逍连忙直起身,恭敬回禀:

    “回教主,正是。”

    “自教主当夜孤身闯入元军大营,于万军之中连斩十将之后,元军士气便一落千丈,军心涣散。”

    “起初几日,还勉强维持着围城态势,但攻势已近乎于无,多是虚张声势。”

    “直到前几日,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冒死回报,说是元廷大都出了惊天大事,皇帝受惊昏厥,生死未卜,太子与几位王爷忙于夺权,朝局一片混乱。”

    “这边元军的统帅,本就是太子的亲信,闻听此讯,生怕被政敌趁机清算,或是断了后路粮草,竟连夜拔营起寨,丢弃大量辎重,仓皇向北,退守淮北一带去了。”

    “我们谨慎起见,又观察了两日,确认元军主力确已远去,才敢稍开城门,派小队人马出城探查,便是教主方才所见那片营地废墟。”

    赵沐宸听罢,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算他们跑得快。”

    “一群土鸡瓦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