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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三女去黑风寨
    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又像是吞下了一个带壳的鸭蛋。

    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低下头,看了看承懿那在宽大太监服下,依旧能看出微微隆起弧度的肚子。

    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然后再抬头,看向赵沐宸。

    看向他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混合了得意、尴尬和一丝讨好的坏笑。

    “好啊!”

    短暂的愣神之后,风三娘彻底炸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猛地扑了上去。

    不是扑向承懿。

    而是直接扑向了赵沐宸。

    她一把就揪住了赵沐宸的耳朵。

    用上了十足的力气,狠狠地拧了一圈。

    “赵!沐!宸!”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个杀千刀的混蛋!”

    “王八蛋!”

    “负心汉!”

    “三个月前?”

    “那时候你他娘的还没遇到老娘呢!”

    “合着……合着老娘折腾了半天,还是个后来者?”

    “你给老娘老实交代!”

    她拧着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

    “还有多少野女人和野孩子,是老娘不知道的!”

    “哎哟,轻点,轻点!姑奶奶!”

    赵沐宸顿时夸张地惨叫起来。

    身子顺着她拧的方向歪过去,龇牙咧嘴。

    “耳朵要掉了!真掉了!”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消失。

    反而在眼底深处,漾开了一层更深的笑意。

    那是一种男人特有的,混合了虚荣、满足和些许头疼的复杂情绪。

    三个女人。

    三个孩子。

    而且看样子,质量都还不低。

    这场面,是有点乱。

    是有点让他头疼。

    往后这后院,怕是消停不了了。

    但不知为何……

    这心里头,怎么就那么……爽呢?

    真他娘的爽啊!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别闹了。”

    一直靠在柱子旁闭目养神的范遥,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打情骂俏,争风吃醋的戏码,实在与他冷面右使的形象不符。

    他咳嗽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声音平静地开口。

    “这里离大都城还是太近,绝非久留之地,更不是处理这些……家务事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继续赶路。”

    “太子昨夜虽然忙于逼宫,但今日一旦稳住宫内局面,必定会腾出手来,全力追剿我们。”

    “他丢不起这个人。”

    “若是等他反应过来,调集大军,甚至请动汝阳王府残部,四面合围。”

    “我们再想走,就难如登天了。”

    范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有些过热的气氛上。

    让众人都清醒了几分。

    赵沐宸也顺势握住了风三娘拧着他耳朵的手。

    不是粗暴地甩开。

    而是温柔却坚定地,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风三娘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低下头,在她那只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手背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动作自然,带着安抚的意味。

    风三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脸腾地一下红了。

    刚才的彪悍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剩下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范右使说得对。”

    赵沐宸正了正神色,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儿女情长,家长里短,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掰扯。”

    “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离开这里。”

    “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个女人。

    风三娘,陈月蓉,承懿。

    三个性格迥异,身份背景天差地别。

    却都怀着他骨肉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有歉然,有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不容退缩的坚定。

    “然后,给你们。”

    他缓缓说道。

    “给我们的孩子。”

    “一个安稳的家。”

    “一个……配得上他们身份的未来。”

    这话,是说给三个女人听的。

    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更是说给这冥冥之中的命运听的。

    风,卷着尘土,吹过破败的庙宇。

    吹动众人的衣摆。

    赵沐宸站在废墟前,阳光落满肩头。

    身影挺拔如松。

    前方,是未知的逃亡之路。

    身后,是即将翻天覆地的王朝。

    而他怀中,揽着的是现在。

    腹中孕育着的,是未来。

    日头渐渐偏西,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像一颗熟透的柿子,随时会坠落下去。

    残阳如血,那红是泼洒出来的,染透了半边天空,连云彩都镶上了金边。

    那血一样的光铺在破庙斑驳的红墙上,让褪色的朱漆仿佛重新活了过来,闪烁着一种黯淡的、悲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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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庙的飞檐缺了一角,沉默地指向苍穹,檐角的风铃早已锈蚀,再也发不出声响。

    墙根处生着厚厚的青苔,绿得发黑,与这如血的残阳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像伏地沉睡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气,那是动物脂肪在火焰炙烤下分解出的、最原始而诱人的味道。

    这香气丝丝缕缕,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动着胃里的馋虫。

    火堆是用庙里散落的朽木和干草点燃的,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周围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张牙舞爪。

    赵铁柱蹲在火堆旁,庞大的身躯像一块嶙峋的岩石,稳稳地扎根在地上。

    他手里熟练地转着一只刚打来的野兔,那兔子已被剥皮洗净,串在一根削尖的树枝上。

    油脂受热,一滴一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小簇一小簇蓝色的火苗,发出滋滋的、令人愉悦的声音。

    这汉子虽然浑,平日里莽撞粗豪,但这手烤肉的绝活却是一等一的,是多年山野生活锤炼出的本事。

    他粗大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树枝,确保每一面都受热均匀,烤出一层焦黄酥脆的外皮。

    他的眼睛盯着火苗,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赵沐宸坐在那尊半塌的佛像底座上,底座是青石凿成,冰凉坚硬,沾满了灰尘。

    佛像的上半身已然倾颓,只剩下半截斑驳的莲座和一双残缺的佛足,仿佛在诉说着世事的无常。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把玩着那张从汝阳王府顺来的羊皮地图,地图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但上面的山川城池标记依然清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淮水之滨的一个点上,那一点被他的指尖摩挲得有些发亮。

    濠州。

    那里现在是天下风云汇聚之地,是风暴的中心,是英雄与野心家的赌桌。

    六大门派的高手,明教的豪杰,还有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冒起、挥舞着锄头棍棒就想改天换地的各路义军,全都在那一片土地上纠缠、厮杀、合纵连横。

    若是能把这潭已经浑浊的水搅得更浑,再凭借自己的手段与力量从中取利,这天下大势的走向,或许真能在自己掌中勾勒出轮廓。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但旋即又沉静下去,深如寒潭。

    “吃点。”

    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只是指腹间略有些薄茧,显露出并非纯粹的养尊处优。

    手里递过一只烤得恰到好处的兔腿,外皮金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是陈月蓉。

    她虽然身着粗糙的布衣,颜色是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款式也毫不起眼,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气度,是粗布麻衣也遮不住的。

    她的站姿,她的步态,甚至微微颔首的角度,都残留着宫廷里熏陶出的韵律。

    小腹的隆起已经颇为明显,将宽松的布衣顶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四个月的身孕,让她原本清丽的脸庞丰润了些许,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安宁的光辉。

    只是眉宇间,仍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

    赵沐宸接过兔腿,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指。

    滑腻,温热,带着活生生的体温。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包裹住,仿佛想将那点温热留住。

    “怎么不吃?”

    赵沐宸咬了一大口肉,咀嚼着,含糊不清地问道,目光却仍在她脸上逡巡。

    兔肉烤得外焦里嫩,咸香可口,混合着柴火的气息,是乱世中难得的实在慰藉。

    “没胃口。”

    陈月蓉在他身边小心地坐下,青石底座冰凉,她微微蹙眉,有些艰难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用手护着自己的腰腹。

    “这一路颠簸,马车颠得人骨头都要散了,歇下来反倒更觉得浑身酸软,身子有些受不住。”

    她的声音轻柔,但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赵沐宸眉头一皱,那口美味的兔肉仿佛也失了滋味。

    他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将剩下的兔腿放在一旁干净的树叶上,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生命的温热与微微的起伏。

    他掌心微沉,一股柔和醇正的内力缓缓透出,如潺潺暖流,小心翼翼地向她体内渡去。

    这股内力不霸道,不猛烈,只是温和地滋养着她的经脉,驱散着疲劳与寒气。

    “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陈月蓉感受到那股暖流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泡在温水中一般,酸软无力的感觉顿时消退了不少,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几分。

    她抬起头,白了赵沐宸一眼,那一眼并无多少责怪,眼波流转间,竟是说不出的妩媚与依赖,还有一丝被妥善照拂后的安心。

    “算你有良心。”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嗔意,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远处,风三娘正那是那个气啊。

    她背靠着一段倒下的柱子,手里捏着一块硬邦邦的干粮,那是之前从包裹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存粮。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咀嚼着,牙齿与干粮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仿佛她嚼的不是干粮,而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狐狸精。”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

    “大着肚子还勾引男人,也不嫌臊得慌。”

    她虽然嘴上骂得狠,但眼神却忍不住往赵沐宸和陈月蓉那边瞟。

    看着赵沐宸那么温柔地给陈月蓉渡内力,看着他握住她的手,风三娘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涩的气味直冲脑门。

    她下意识地,也把手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那里面,同样有着那个冤家的骨血,三个多月了,已能感觉到些许不同。

    一种混合着嫉妒、委屈和不甘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心绪。

    承懿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草堆上,那是赵铁柱临时为她铺的,还算干燥柔软。

    她双臂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眼神有些发直,没有焦距地望着跳动的火苗。

    她到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是飘在云雾里,脚下踩不到实地。

    从高高在上、锦衣玉食、人人跪拜的大元长公主,到如今跟着一群“反贼”、一个“逆臣”亡命天涯,栖身于这荒山破庙之中。

    这身份的落差,这生活的剧变,太大,太急,就像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可是腹中隐隐的胎动,身上粗糙的布衣,空气中真实的烟火气,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但只要目光偶然瞥见那个坐在佛像底座上的、挺拔而充满力量的背影,她心里那无处着落的惶恐,就会莫名地平复下来,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仿佛有他在,天塌下来,也能顶住一角。

    “诸位。”

    赵沐宸吃完最后一口兔肉,随手用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渍,动作自然而粗犷。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刻成为了破庙的中心,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残破的佛像上,仿佛一尊新生的神只。

    他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将众人的目光从各自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齐刷刷地聚到了他的身上。

    “大都咱们是待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洪亮起来,在破庙空旷的殿堂里激起微弱的回音,驱散了之前的沉闷。

    “那个便宜太子,丢了这么大的脸,折了王妃又跑了公主,现在肯定已经气急败坏地封锁了全城九门,正在挖地三尺地找咱们。”

    “元廷的鹰犬鼻子灵得很,咱们留在附近,迟早会被嗅到踪迹。”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个人的脸,看到的是信任、依赖和等待决断的眼神。

    “我打算,去濠州。”

    赵沐宸伸出手指,用力地点了点摊开在青石上的羊皮地图,指尖落处,正是“濠州”二字。

    “那里现在兵荒马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正是英雄用武之地,正好让我们浑水摸鱼。”

    “局势越乱,机会越多,束缚越少,正是我们这等身份之人崛起的最佳土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昂的煽动力,手臂一挥,仿佛要将那万里山河都揽入怀中。

    “咱们一起去,到了那里,凭我们的本事,合该闯出一片天地。”

    “我要给你们,也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子,打下一片大大的、安稳的疆土!”

    他的话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豪迈,仿佛那波澜壮阔的天下版图,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已经是他触手可及的囊中之物。

    这信心感染了破庙中的人们,驱散了流亡的阴霾,点燃了胸中的热血。

    赵铁柱第一个跳了起来,像一座小山骤然拔地而起。

    他把那根沉甸甸的铁棍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尘土飞扬,火堆的火苗都为之摇晃。

    “当家的去哪,俺就去哪!”

    他嗓门粗大,满脸的横肉都因激动而抖动。

    “俺铁柱没别的本事,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听当家的号令。”

    “只要有架打,让俺活动筋骨,有肉吃,让俺填饱肚子,俺铁柱这条命就是当家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花巧,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显赤诚。

    范遥也微微点了点头,他始终站在稍暗的角落里,身影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

    他是明教光明右使,见识过无数风浪,性格沉稳多智。

    濠州正是如今明教势力经营的核心区域,总坛虽在光明顶,但抗元的前线、人才的汇聚地都在淮泗一带,回到那里,于他而言是如鱼得水,也能更好地利用明教的资源助赵沐宸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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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濠州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各方势力混杂,易于隐蔽发展,也便于获取情报,结交豪杰。”

    范遥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给出了理性的支持。

    “不行。”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刚刚燃起的激昂氛围。

    众人一愣,脸上兴奋的神色凝固了。

    说话的竟然是一直温顺安静、甚至有些柔弱的陈月蓉。

    她扶着后腰,用手撑着青石底座,有些吃力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尽管大着肚子,动作略显笨拙迟缓,但当她完全站直身体,抬起头时,那股子久居深宫、执掌过部分权柄的皇妃气场瞬间全开。

    那不是盛气凌人,而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威仪与冷静,让她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孕妇,而是一个能够审时度势、做出决断的谋士。

    赵沐宸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探究。

    “为何?”

    他问道,声音里没有不悦,只有疑惑。

    “你是嫌我赵沐宸武艺不精,智谋不足,护不住你们母子?”

    他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和好胜。

    “非也。”

    陈月蓉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她的目光不再只看着赵沐宸,而是缓缓扫过一旁的风三娘,又掠过草堆上的承懿,最后回到赵沐宸脸上。

    “你也看到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三个,都身怀六甲,月份渐长,已是显怀,行动越发不便。”

    “承懿妹妹与我差不多,风姐姐也有三个多月了。”

    “你是要去做大事的,是要去打仗,是要去争天下的,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携家带口踏青访友。”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沉入听者的心里。

    “带着三个孕妇行军,且不说我们这副身子骨受不受得了这长途的颠簸跋涉,风餐露宿。”

    “就算我们咬牙硬撑,不叫苦不叫累,可这对腹中胎儿是何等风险,你当父亲的,可曾仔细想过?”

    赵沐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陈月蓉抬手轻轻制止了。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直指问题的核心。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军心,是士气,是你作为未来主公的威望。”

    “将士们看到主帅出征,身边还带着家眷,而且是身怀六甲、需要特殊照料的夫人,他们会怎么想?”

    “起初或许会认为是主公重情义,但时日稍长,难免会觉得你贪图安逸,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他们会想,我们跟着这样的主公拼命,他的夫人孩子却在营中安然度日,这公平吗?”

    “他们会怀疑,一旦战事不利,你是会先顾妻儿,还是先顾将士?”

    陈月蓉的语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有力,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潜在的隐患一层层剥开。

    “这仗,还没真正开始打,主帅的威信就打了折扣,军心士气就先浮动不稳,气势上便已输了一半。”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岂有拖着家眷上阵搏杀的道理?那非是爱护,实是拖累,更是取祸之道。”

    赵沐宸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怀孕而略显丰腴、却因这番言辞而显得无比清醒刚毅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敬佩,甚至有一丝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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