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军令!”图图卡尔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贪婪。
“全军出击!”
“占领断龙峡!”
西楚与南诏的联军,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向着那被大胤军队主动让出的断龙峡据点,一拥而入。
他们轻而易举地,占据了那,原本属于大胤的,所有防御工事。
胜利,来得如此的轻易。
让那木穹,与他麾下的西楚将士,都沉浸在了一种,不真实的狂喜之中。
他们安营扎寨,燃起篝火,开始大肆地庆祝。
只有图图卡尔,依旧是,心神不宁。
他站在那,原本属于刘柱的指挥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那,欢呼雀跃的西楚军,与那同样是士气高昂的南诏军。
他那阴冷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思索与警惕的光芒。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夜,渐渐深了。
断龙峡内,篝火通明,欢声笑语,与那巡逻士兵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然而,没有人知道。
就在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负责为他们“立下首功”的,影波门的驻地之外。
夜色下的断龙峡,西楚与南诏的联军营地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那木穹正在帐中大宴将士,庆祝这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胜利。酒肉的香气混合着士兵们粗野的笑骂声,在峡谷中回荡。
相比之下,影波门的驻地,就显得安静许多。
他们被安排在营地最偏僻的一角,一座破败的哨塔之内。
作为此战的“功臣”,他们没有资格参与那木穹的庆功宴,只得到了一些残羹冷炙。
“门主,”一名弟子从楼下快步走上,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西楚的赏赐送来了,黄金五百两,还有一箱上好的丹药。”
“嗯。”影波门门主,头也不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脆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响起。
“叮铃……叮铃……”
“什么声音?”影波门门主,眉头一皱,擦拭袖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侧耳倾听,那铃声,却又消失了。
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门主,怎么了?”那名前来报信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影波门门主,摇了摇头,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窗外夜色如墨,营地里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一切如常。
他松了口气,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个身着黄色宫装,身姿婀娜,妩媚入骨。
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弯刀,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正是三娘。
而另一个则是一袭月白色服饰的男人,衣摆之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轨图腾。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月,不含一丝一毫感情的眼眸。
阴阳家,月司谕,月瑶。
“你……你们是……”影波门门主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让他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凌霄境强者的气息!
三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影波门门主,只觉得脖颈一凉。
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
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整个哨塔的顶层。
那名前来报信的弟子,早已是被这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给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之中一片湿热。
然而他的恐惧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银色的月光,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脖颈之处一闪而过。
月瑶收回了,那如同艺术品般,精致修长的手指。
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锋锐到了极致的月华之力。
哨塔之外。
剩下的那近百名影波门弟子,也早已是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屠杀之中。
三娘的身影,如同黄色的蝴蝶,在人群之中翩然起舞。
她手中的弯刀每一次的挥动,都必然会带起一片冲天的血浪。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影波门,这个刚刚还在做着封侯拜将美梦的三流势力。
全门上下,一百零八口人。
尽数被屠!
鸡犬不留!
“走吧。”
月瑶那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楼主,还在等着我们复命。”
三娘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身形一晃,便如同两道融入了黑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血腥的人间地狱之中。
璇玑楼下场了。
她要先入为主。
牢牢地占据主动!
三国大战,各大势力盯着的是什么?
是国家倾斜的资源,是特权,是地盘,是在武林的地位!
璇玑楼,就是要坐稳这一流势力的宝座!
一流第一,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当影波门被灭门的消息,传遍天下之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知道,这盘棋已经到了不得不下场的地步。
无数的势力开始纷纷派出自家最精锐的弟子,向着那已是成为整个大陆风暴中心的北山关,汇聚而去。
一场乱世终究是要来了。
苍穹峰,地底石殿。
昏暗的烛火,将花拓那张美艳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手中拿着一封刚刚从前线传回的密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影波门,已灭。”
花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之前,看着那纸张,在火焰的舔舐下,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
影波门的覆灭,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不过是她,随手丢出去的一颗,用来开启大战的的棋子罢了。
如今棋子的使命已经完成。
它的死活自然也就不再重要。
花拓站起身缓步走出了这座阴森的石殿。
穿过一条悠长而又黑暗的甬道。
来到了一处更加巨大的地下牢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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