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高举手中那还在滴血的银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大胤威武!”
短暂的死寂之后。
“威武!威武!威武!”
八万铁虎军,齐齐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明率领着铁虎军撤退。
此战,大胤铁虎军以伤亡不足五千的代价,全歼西楚先锋黑风骑五万,阵斩西楚大将胡驮老三。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当捷报传回断龙峡大营之时,整个大胤军营,都彻底地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李将军威武!”
无数的士兵,高举着手中的兵刃,兴奋地呐喊着。
刘柱站在指挥高台之上,看着那士气高昂的大军,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不仅是赢得了胜利。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出了大胤的军威,打出了大胤的士气!
为这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三军大战开了一个好头。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依旧是按兵不动的南诏大军的方向。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然而李明与三兄弟战在一起时,南诏军营中。
“废物!”图图卡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他从未真正将西楚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木穹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莽夫,所谓的常胜王,不过是在西楚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与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部落交战,才侥幸得来的名号。
与他南诏这等,常年与十万大山中的凶兽、与那诡异莫测的苗疆各部争斗的百战之师相比,西楚的军队,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鸡瓦狗。
“将军,我们现在是否要出兵,救援西楚?”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救援?”图图卡尔冷笑一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为什么要救援?一群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正好,还能为我们消耗一下大胤的兵力。”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与西楚真心合作。
他之所以同意与西楚联手,不过是想利用西楚这把“刀”,去试探一下大胤的深浅,去消耗一下大胤的实力。
如今西楚这把刀断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传我军令!”图图卡尔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全军原地休整,密切关注大胤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
副将领命而去。
图图卡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已是渐渐平息下来的,断龙峡战场。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尸横遍野的战场,越过了那正在打扫战场的铁虎军,最终落在了那高高矗立于峡谷之中的大胤指挥高台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自信的弧度。
“刘柱……李明……”
他喃喃自语。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大胤,断龙峡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热烈而又激昂。
李明,这位刚刚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年轻将领,已然成为了整个大营的焦点。
无数的将领,围在他的身边,向他敬酒,向他道贺。
李明虽然不善饮酒,但面对同僚们的热情,也是来者不拒。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是那般的清醒与冷静。
他知道,今日的大胜虽然鼓舞了士气,但对于整个战局而言,却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好了,都静一静。”
就在众人,闹得正欢之时。
主位之上,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柱,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整个帅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大胤军神的身上。
“今日之胜,李明当记首功。”刘柱的目光落在李明的身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但,胜不骄,败不馁。西楚虽败,但南诏未动。”
“那图图卡尔,乃是南诏有名的智将,其人心思缜密,用兵诡诈,远非那木穹那等莽夫可比。”
“他今日按兵不动,坐视西楚覆灭,看似是保存实力,实则是在观察我们的虚实。”
“他想等,等我们因为一场大胜而放松警惕。”
“等我们露出破绽。”
刘柱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那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的众将,给彻底地浇醒了。
是啊。
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敌人,至今还未出手。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悬挂在帅帐中央的巨大沙盘之前。
那沙盘之上,断龙峡的地形,被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刘柱的目光,在沙盘之上,缓缓地扫过。
最终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代表着南诏大军所在的区域。
“图图卡尔,在等。”
刘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算计的意味。
“那我们便也等。”
“我倒要看看,是他先耗不住。”
“还是我先等不及。”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色微亮。
断龙峡内外,依旧是一片死寂。
大胤的军队,在打扫完战场之后,便退回了营地,加固防线,休养生息。
而南诏的大军,也依旧是按兵不动,仿佛昨日那场惨烈的大战,与他们毫无关系。
双方就这么,诡异地对峙了起来。
时间在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第三日,清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诡异的对峙,还会继续下去的时候。
南诏的军营之中,却是突然有了新的动静。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军队,离开了主营。
他们没有,向着断龙峡的正面战场而去。
而是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向着那断龙峡侧翼,一处极其偏僻,也极其陡峭的悬崖峭壁摸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极其的隐蔽,也极其的专业。
显然都是南诏军中百里挑一的人。
他们要从这看似不可能攀爬的,悬崖峭壁之上,潜入断龙峡的腹地。
去探查那大胤军阵的后方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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