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声东击西。”
“他们在为某件比三国大战更加重要,更加隐秘的事情争取时间,创造条件。”
柳如烟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心中一凛。
他们都是人中龙凤,一点即透。
“那他们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杨朔的声音,有些干涩。
柳如烟摇了摇头。
她虽然看穿了邪教的表层布局,但对于他们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最终图谋依旧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月瑶,与那新晋的水镜执事昭冥,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了各自的法盘。
月瑶的是那古朴典雅的八罗盘。
而昭冥的则是一方法盘,其上星罗棋布,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宇宙。
“柳楼主,各位。”月瑶的声音,清冷如月,“我阴阳家或许可以试着卜算一二。”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阴阳家的卜算之术,冠绝天下,能窥探天机,预测未来。
或许,他们真的能从这,纷乱如麻的线索之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月瑶与昭冥,没有再多言。
两人盘膝而坐,将法盘平放于双膝之上。
他们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结成了一个个,玄奥而又充满了宿命意味的奇异印诀。
随着他们的施法,房间内的光线,竟是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夜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前拉开了帷幕。
窗外那原本还是灰蒙蒙的天空,竟是在这一刻,变得深邃如墨。
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之中,闪烁着璀璨的光华。
房间之内,更是异象纷呈。
月瑶的八罗盘之上,那根古朴的指针,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而昭冥身前的那方法盘,更是直接,投射出了一幅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巨大的星图!
那星图在空中缓缓地转动着,其上每一颗星辰的运转轨迹,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氛围之中。
半炷香后。
当那窗外的夜色,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时。
月瑶与昭冥,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们那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萎靡。
显然,这一次的强行卜算,对他们的消耗极大。
“如何?”
柳如烟快步上前,将一枚早已备好的疗伤丹药,分别喂入了二人的口中。
月瑶调息了片刻,那苍白的俏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看着柳如烟,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凝重。
“西方,有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猛地一跳。
西方!
那正是,西楚所在的方向!
“西楚行军!”
陈玄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他们需要尸体!”
一句话,便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邪教挑起三国大战,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尸体!
而西楚,便是他们选定的第一个屠宰场!
陈玄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西楚行军!他们需要尸体!”
这个结论,简单、直接,却又血腥得令人不寒而栗。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明心闭上了双眼,手中的佛珠,捻动得越来越快,那张慈悲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忍。
“阿弥陀佛,这……这将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不必惊慌。”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冲击得难以自持之时。
柳如烟那清冷而又平静的声音,却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注入了每个人的心田。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之前,目光落在了西楚那狭长的版图之上。
“西楚那边,我来之前安排过。”
她的话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众人都是猛地一愣。
安排过?
安排了什么?
月瑶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呆呆地看着柳如烟那,纤细而又挺拔的背影,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从南诏的乱局,到苍穹峰的死劫,送信给阴阳家,再到如今,这西楚的惊天阴谋。
这个女子,仿佛永远都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最有效的应对之策。
她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后手?
月瑶的目光,从震惊,渐渐变为了然,最终化作了发自内心的钦佩与信服。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
她喃喃自语。
她终于明白为何阴阳家的星主,会不惜耗费本源,也要为柳如烟卜算未来。
为何会说她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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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早已将这盘棋看到了那么远。
……
西楚,分烟峡。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巨大火龙,正在狭长的峡谷之中,蜿蜒前行。
“快!快!快!”
“军令!常胜王有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之前,穿过分烟峡!”
一名名传令兵,骑着快马,在崎岖的山道之上,来回奔走,声嘶力竭地,传达着军令。
四十万西楚大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鞭笞着。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又血腥。
穿过分烟峡,再行军一百八十里,便是大胤断龙峡驻军之地。
他们要用那冲天的血光,来为他们的常胜王,铺就一条通往至高权力的白骨之路。
西楚与南诏的合作,早已是心照不宣。
等他们从侧翼将大胤的防线彻底撕裂。
南诏大军,便会从正面,发动雷霆万钧的冲击!
届时,两面夹击之下,大胤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必将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分烟峡,地势险要,山路崎岖。
四十万大军在此处被拉成了一条长达数十里的狭长阵型。
行进在队伍中段的一名西楚士兵,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与自己并肩而行了数日的战友,咧嘴一笑。
“他娘的,这鬼天气才八月份,真是冻死个人。”
“等打下了大胤,老子一定要去那大胤找几个水灵灵的娘们,好好地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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