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起林婉清的下巴：
“婉清，你知道吗？那日手术，你在朕眼中，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一刻朕就在想，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常伴左右，该有多好。”
林婉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陛下...”
陈善轻轻吻去她的泪水，然后是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怜惜与珍视。
红烛摇曳，罗帐轻垂。这一夜，长春宫内春意融融，有情人终成眷属。
翌日清晨，陈善醒来时，林婉清已不在身边。
他起身走出内室，见她正在小厨房里忙碌。
“怎么起这么早？”陈善从背后抱住她。
林婉清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臣妾想给陛下做早膳。
这是臣妾跟御厨学的药膳，补气养身。”
陈善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感动：“这些事情让御厨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臣妾想为陛下做点什么。”林婉清轻声道，
“臣妾不像皇后娘娘能帮陛下处理宫务，也不像其他妃嫔可能擅长诗词歌舞。
臣妾只会医术和厨艺，就想在这些小事上尽心。”
陈善将她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婉清，你记住，在朕心里，你就是你，不需要像任何人。
朕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林婉清，独一无二的林婉清。”
林婉清眼眶又红了，用力点头：“臣妾记住了。”
早膳后，陈善去上朝，林婉清则按规矩去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刘雨薇正在看内务府的账册，见她来了，笑着招手：
“快来坐。昨晚休息得可好？”
林婉清脸一红：“谢娘娘关心，臣妾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
刘雨薇放下账册，“本宫正想着，你既已入宫，长春宫那边的人手怕是不够。
本宫挑了几个稳重懂事的宫女太监，稍后让人送过去。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说。”
“谢娘娘厚爱。”林婉清真心感激。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刘雨薇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本宫身子还需调养，太医院那边虽有太医，但本宫更信得过你。
从今日起，你就每日来坤宁宫为本宫诊脉，顺便陪本宫说说话，可好？”
“这是臣妾的荣幸。”林婉清忙道。
“还有，”
刘雨薇压低声音，“陛下日理万机，常常废寝忘食。
本宫劝过多次，他总说无妨。你懂医术，要多提醒陛下注意身体。他若不听，你就来告诉本宫，本宫去说他。”
林婉清忍不住笑了：“娘娘和陛下感情真好。”
刘雨薇也笑：“五年夫妻，一路风雨走过来的。
陛下看着威严，其实最重情义。你真心待他，他必百倍回报。”
两人正说着，奶娘抱着小安民进来了。小家伙刚睡醒，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来，让婉清娘娘抱抱。”刘雨薇将孩子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安民在她怀里拱了拱，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看来安民真的很喜欢你。”刘雨薇欣慰道，
“本宫有时身体不适，不便照看孩子，以后还要多劳烦你帮忙了。”
“臣妾一定尽心。”
林婉清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这是陛下的长子，也是皇后的心头肉，她定会视如己出。
从那天起，林婉清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每日清晨，她去坤宁宫为刘雨薇诊脉，陪她说说话，逗逗小安民。
上午，她回长春宫研究医书，或去太医院与太医们交流医术。
下午，她有时会亲自下厨，为陈善准备药膳点心。
陈善若政务不忙，便会来长春宫坐坐，或是召她去乾清宫，让她在旁陪着批阅奏章。
起初林婉清还很拘谨，后来发现陈善是真的不介意她在一旁，甚至偶尔会问她一些民间疾苦、医疗状况的问题，便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日，陈善正在看北方战报，眉头紧锁。
林婉清端来参茶，轻声问：“陛下为何事烦忧？”
陈善揉揉眉心：
“张定边来报，北方朱元璋正在厉兵秣马，学习大明的各种军事训练！军队整体战力已得到很大提升！
但北方最近病死的人特别多！”
林婉清不懂军事，但想起师父吕复曾说过北方的一些情况，便道：
“臣妾听师父说，北方苦寒，粮食没有南方多，这个季节还好，若是到了秋冬，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冻死饿死病死？
将来陛下定顶天下，是需要太多的人口的！
陛下可以大明的名义援助一些防治传染病的方子和药品到北方，胖北方的百姓知道，南方大明皇帝一样在乎他们！
给北方一些医疗援助！在北方百姓心中提前露个脸！”
陈善眼睛一亮：
“你说得对！朕光想着粮草军械，倒把这些细节忘了。”
他立刻提笔写下几条命令，交给太监急送兵部。
放下笔，他拉过林婉清的手：
“多亏你提醒。这些细节看似小事，却关乎名份和大意，不可不察。
将来收复北方阻力也会小很多！”
林婉清脸微红：“臣妾只是随口一说，能帮到陛下就好。”
“帮了大忙。”
陈善认真道，
“婉清，以后朕看奏章时，无外人在时，你若有好的想法，尽管说出来。
你虽不懂朝政，但有时局外人反而看得更清。”
有了皇帝的鼓励，林婉清渐渐不再拘谨。
她发现陈善虽然威严，但私下里其实很随和，甚至有些...有趣。
比如有次她研究出一种新药膏，陈善手上刚好有个小伤口，她便拿来试用。
陈善看着那黑乎乎的膏体，一脸怀疑：“这玩意儿真的管用？不会越抹越糟吧？”
林婉清又好气又好笑：“陛下不信臣妾的医术？”
“信，当然信。”
陈善立刻换上严肃脸，“就是这颜色...有点像御膳房做坏了的芝麻糊。”
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如此失态，忙掩口道：“臣妾失仪...”
“失仪什么，这样多好。”
陈善也笑了，“朕整天对着那些板着脸的大臣，都快不会笑了。
你在朕面前，不必太过拘礼。”
从那以后，林婉清在陈善面前越来越放松。
她会跟他讲太医院的趣事，讲自己学医时的经历，甚至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
陈善也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常常在处理完繁重政务后，来长春宫与她闲谈片刻，缓解压力。
转眼到了七月，刘雨薇的身体已基本康复。这日，她邀林婉清一同去御花园散步。
“本宫听说，陛下最近常去长春宫？”刘雨薇笑着问。
林婉清忙道：“陛下只是偶尔来坐坐，大多时候还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或是来坤宁宫看娘娘和皇子。”
“你不必紧张，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刘雨薇拍拍她的手，
“陛下能常去你那儿，本宫很高兴。这说明他是真心喜欢你。”
两人走到荷塘边，看着满塘荷花，刘雨薇忽然道：
“婉清，你入宫也一个月了。本宫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姐姐请讲。”
“陛下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好皇帝。
但他肩上担子太重了，有时候会累，会烦，会需要有人倾听和陪伴。”
刘雨薇转头看着她，“本宫虽为皇后，但也要管理后宫，照顾安民，不能时时陪在他身边。以后，就请你多费心了。”
林婉清郑重道：“臣妾一定尽心侍奉陛下，绝不负娘娘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