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水?”
“就是通过管道把水引到家里,拧开水龙头就出水。”
官员解释,
“全城有五大水厂,从浉河取水,沉淀过滤后送到各家。
比井水干净,也方便。”
张昶啧啧称奇,原来河水还能过滤!
到了尚书巷,果然是一排整齐的三层小楼。
张昶分到的是三号院,进门是小院,种着花草;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二楼是卧室、书房;三楼是客房、储藏室。
最让张昶满意的是卫生间:白瓷马桶,一拉绳就能冲水;
搪瓷浴缸,有冷热水龙头——热水来自屋顶的“太阳能热水器”,虽然阴天不好用,但晴天足够。
“这……这得多少钱?”张昶问。
“朝廷统一建造,分给官员居住,只收象征性租金,一月一圆。”
官员道,“陛下说了,官员要清廉,宅邸够住就行,不必奢华。”
张昶感慨万千。
他在武昌的宅子占地十亩,有花园有池塘,但说实话,不如这里舒服方便。
安顿下来后,张昶开始办公。户部衙门还在建,临时租用了一栋三层楼。
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桌椅崭新。最妙的是,每间办公室都有大玻璃窗,采光极好。
“张尚书,这是申城户口册。”下属呈上厚厚的册子。
张昶翻开,再次震惊。
册子不是手写,而是“印刷”——用的是活字印刷机,字迹清晰工整。
每户的信息详细: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家庭成员……
“这怎么统计出来的?”
“按陛下教的‘人口普查’方法。”下属道,
“全城划为三百个‘社区’,每个社区设‘里长’,逐户登记。数据汇总到户部,再印刷成册。
以后每年更新一次。”
张昶翻看数据:申城现有常住人口已经突破四十万,流动人口三十万;
其中工匠二十万,商人五万,官员及家属一万,学生三万,其余为农民、劳工、服务业者。
“粮仓建好了吗?”
“建好了,城东又新建二十座大型粮仓,可储粮几百万石。
都是从湖广、江西调运来的,现有存粮二百万石,够全城吃半年。”
张昶点头。
作为户部尚书,他最关心的就是钱粮。看来申城的基础打得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各部官员陆续抵达。申城一天一个样,新建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第一份《申城日报》创刊。
报纸用白话文编写,报道朝廷政令、本地新闻、科技新知,还有连载小说。
一份只要一文钱,识字的人都爱看。
“申城大学堂”也开学了。
这是目前大明最大的高等学府,设文、理、工、医、农五科,面向全国招生,考试入学,学费全免,还提供食宿。
首批录取二千人,报名者逾万。
当一切准备就绪。
腊月初八,陈善也对外宣布率皇室、禁军,从武昌出发,正式迁都。
这次迁都的规模空前庞大。
除了皇室成员,还有内库珍宝、皇室档案、太庙神主……光是车辆就用了三千辆,船只五百艘,护送军队五万。
沿途百姓焚香跪送,许多老人流泪:
“陛下在武昌五年,咱们过了五年好日子。
现在陛下要走了,以后……”
陈善特意停车,对送行的百姓说:
“朕虽迁都,但武昌依然是大明的武昌。
朝廷政策不变,官员照常履职。
你们的好日子,只会更好,不会变差。”
话虽如此,但皇帝走了,武昌的衰落不可避免。
不过这是发展的代价,陈善无法兼顾。
腊月二十,队伍抵达申城(信阳)。
此时的申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从南门到宫城十里长街,挤满了欢迎的百姓。
街道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店铺悬挂彩旗,楼上窗口都探出人头。
当陈善的御辇出现时,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起,震耳欲聋。
陈善没有坐在封闭的銮驾里,而是换乘敞篷马车,向百姓挥手致意。
这个举动让百姓更加激动,许多人激动得哭了。
“陛下!陛下!”
“皇上万岁!”
“大明万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陈善看到,百姓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眼中充满希望。
这与五年前他刚穿越时,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难民,判若云泥。
车队驶过浉河大桥——这是新建的铁桥,长三十丈,宽六丈,可容八辆马车并行。
桥下河水清澈,两岸垂柳依依。
过了桥,就是宫城区。
没有传统的宫墙,只有一道低矮的汉白玉栏杆,象征性地划分区域。
透过栏杆,可以看到里面的建筑: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组组错落有致的楼阁,最高不过五层,白墙青瓦,简洁大气。
宫门匾额上,是陈善亲题的三个大字:紫禁城。
字体刚劲有力,但与传统宫殿的匾额不同,没有鎏金,没有雕龙,就是普通的黑底金字,朴素中透着威严。
车队入宫,迁都仪式正式开始。
没有繁琐的祭祀,没有冗长的礼仪。
陈善站在金銮殿前广场的高台上,面对百官万民,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从今天起,申城是大明的国都!”
“第二,从今天起,申城要成为天下城市的典范!”
“第三,从今天起,大明要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礼炮轰鸣,不是传统的爆竹,而是真正的礼炮——三十六门火炮对空齐射,声音震天动地。
接着,全城煤气灯同时点亮,虽在白天,依然光芒耀眼。
百姓欢呼,声震云霄。
迁都大典,在简约而隆重的气氛中结束。但陈善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迁都后第三天,陈善就召见了煤气厂的雷厂长。
“陛下,有进展了!”雷厂长激动地呈上一个新煤气罐。
这个罐体明显不同:表面光滑,漆成深绿色,上有白色编号“申煤001”。接口处有铜制阀门,做工精致。
“这是最新一批。”雷厂长介绍,“按陛下说的‘分层锻造’法:先用熟铁捶打成薄板,再卷成圆筒,分层焊接。
每焊一层,就退火一次,消除应力。最后整体淬火,增加硬度。”
他让工人测试。罐体充水加压,压力达到平常使用的两倍,持续一个时辰,毫无渗漏。
又用木槌敲击,声音清脆,没有暗伤。
“报废率多少?”陈善问。
“从三成降到一成。”
雷厂长道,“主要是焊接还有问题,有时会出现砂眼。
但我们在焊缝处加了‘密封膏’,是橡胶和沥青熬制的,效果不错。”
陈善仔细检查罐体,确实比之前好太多。
虽然离后世标准还有距离,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重大突破。
“产能如何?”
“现在月产一千个,够五千户使用。”雷厂长道,
“如果扩大工坊,招募更多工匠,明年月产可达五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