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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朕决定迁都申城(信阳)
    回到楼下,夜幕已深。万家灯火,煤气灯的光从一扇扇玻璃窗透出,温暖明亮。

    偶尔传来孩子的读书声、大人的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这才是人间烟火。

    邹普胜感慨:

    “陛下,一年半前,这里还是棚户区,百姓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如今……真是换了人间。”

    陈善望着灯火,轻声道:“还不够。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城市和农村生活方式是不一样的,要注意区分管理!”

    四月十五,大朝会。

    武昌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

    但今日气氛不同寻常——皇帝已离京月余,今日突然召集群臣,必有大事。

    “陛下驾到——”

    陈善步入大殿,一身常服,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他没有坐龙椅,而是站在御阶上,开门见山:

    “诸位爱卿,朕刚巡视信阳归来。今日朝会,只说一件事——迁都。”

    殿中哗然。

    迁都?这可是天大的事!

    自古迁都,要么是国破逃亡,要么是开疆拓土,要么是中兴改革。

    大明定都武昌不过五年,为何要迁?

    礼部尚书何真出列:

    “陛下,武昌乃龙兴之地,定鼎之所。五年来,宫室完备,衙署齐全,百官安居,百姓乐业。

    骤然迁都,恐动摇国本。”

    工部尚书李俞也道:

    “信阳虽经建设,毕竟之前都是小城,如何承载国都之重?

    宫城、皇城、衙署、军营、仓库……一切都要扩建,耗资巨大啊。”

    陈善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

    “何尚书说武昌是龙兴之地,没错。但正因如此,才要迁。

    朕在之前大基建的时候已经规划好图纸,皇城相关也基本建造完毕,众卿不必担忧!”

    他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位置:

    “武昌地处长江中游,水陆便利,确是良选。

    但诸位请看——往北,离黄河前线八百里,军情传递需三日;

    往东,到海岸千里,海贸不便;往西,群山阻隔,控扼西南乏力。”

    “而信阳,”

    他手指移动,

    “地处中原腹地,北距黄河四百里,快马一日可至前线;

    东临淮河,连通江淮;

    西接南阳盆地,可控荆襄;南望大别山,屏障江南。”

    他转过身,面对众臣:

    “更重要的是,信阳经一年半建设,已非昔日边城。

    新城周长二百里,可容百万之众;道路宽阔,排水畅通;

    民居坚固,工坊林立。

    朕可以告诉诸位,如今的信阳,是天下最干净、最整齐、最先进的城市!”

    户部尚书张昶犹豫道:“可是陛下,迁都耗费……”

    “朕算过。”

    陈善打断,

    “若在武昌扩建皇宫、衙署,至少需银三百万两,耗时三年,况且地盘狭小!

    而信阳新城已基本建成,只需增建外围布局、官署,一百万两足够,很快可成。”

    他顿了顿:“况且,信阳有三大优势,武昌无法比拟。”

    众臣静听。

    “第一,试验田。”

    陈善道,

    “信阳新城的所有建设——水泥路、砖混房、排水系统、煤气供应、公共澡堂、小区管理——都是新事物。

    在信阳试行成功,便可推广全国。

    迁都信阳,就是向天下宣告:大明的未来,是现代化的未来!”

    “第二,凝聚力。”

    他继续,

    “武昌虽好,但偏居南方。北方士民,尤其是中原百姓,对定都武昌总有疏离感。

    迁都信阳,坐镇中原,可凝聚南北人心,彰显一统天下之志。

    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

    “第三,安全。”

    陈善声音转冷,

    “武昌临江,虽有天险,但也受制于水。

    若以后战局不利,敌人水师顺江而下,可直逼城下。

    信阳地处内陆,背面皆有屏障,向四方圈出四百里,就有了坚固的防线,更加安全。”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丞相张必先:“张相,你以为如何?”

    张必先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深谋远虑,臣本不应质疑。

    但迁都事关重大,涉及百官家眷、档案文书、国库钱粮的迁移,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生乱。”

    “所以需要周密计划。”

    陈善道,

    “朕已让邹太师拟定《迁都章程》,分三步走:

    第一步,今年五月,先迁移六部、军机处等核心机构;

    第二步,六月,迁移百官家眷、国库钱粮;

    第三步,七月,朕率皇室正式迁都。”

    他看向众臣:

    “新都信阳已改名‘申城’。取‘申时’(下午三至五点)之意,寓意大明如日中天,正当其时!”

    殿中一片寂静。许多人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决定。

    这时,沈万三出列了。这位商部尚书语出惊人:

    “陛下,臣赞同迁都!”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万三侃侃而谈:

    “臣刚从江浙回来,那里的富商大户,早就听说信阳新城如何如何。

    不少人已派人去考察,回来后都说‘宛如仙境’。

    信阳适合宜居,温度适宜,鸡公山为天下为二的避暑胜地,不输承德!

    若陛下迁都申城,臣敢断言,江浙富户必将蜂拥北上,定居新都!”

    他眼中闪着商人的精明:

    “富户迁移,带去的不仅是钱财,还有店铺、工坊、人才。

    申城有了这些人,何愁不繁华?朝廷有了这些税源,何愁国库不丰?”

    陈善笑了:

    “沈尚书说到点子上了。

    迁都,不仅是政治考量,更是经济战略。

    申城信阳要成为大明的经济中心、文化中心、科技中心!”

    他环视众臣:“朕知道,迁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武昌的房产会贬值,熟悉的环境要改变,多年的经营要重来。

    但诸位,你们是大明的栋梁,眼光要放长远。”

    “今日的申城,或许还比不上武昌繁华。

    但一年后呢?五年后呢?

    朕可以告诉你们:(信阳)申城将成为天下第一城!世界的中心!”

    他走回御座,声音铿锵:

    “迁都之议,朕意已决。

    有异议者,可上书陈情,但迁都之事,不可更改!”

    “退朝!”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四面八方。

    最先动起来的是武昌本地的富商。

    他们消息灵通,朝会结束不到两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

    周百万的府邸,客厅里坐满了人。

    都是武昌有头有脸的商贾,个个面色凝重。

    “周老爷,您说这事……靠谱吗?”

    一个绸缎商问,

    “信阳那地方,以前我去过,穷山恶水,怎么就成了新都?”

    周百万慢悠悠喝茶:

    “王老板,你的消息过时了。我上月刚去过信阳,亲眼所见——那街道,比武昌宽一倍;

    那房子,清一色水泥砖房;那灯火,晚上亮如白昼。还有八层高楼,你见过吗?”

    众人摇头。

    “我去看了,确实八层。”

    周百万道,“虽然爬楼累,但视野好啊。

    站在楼顶,全城尽收眼底。而且听别人说,以后会有‘电梯’,不用爬楼。”

    “电梯?那是什么?”

    “陛下说的,一种机器,能自动上下楼。”

    周百万其实也不懂,但不妨碍他吹嘘,

    “总之,信阳……不,申城,和咱们见过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

    陛下要迁都,我看是看中了那里的潜力。”

    另一个米商皱眉:

    “可咱们的产业都在武昌啊。

    店铺、仓库、宅院……迁都了,武昌肯定衰落,这些产业怎么办?”

    “卖啊!”

    周百万果断道,

    “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开,赶紧出手。

    我估计,最多三个月,武昌房产就得跌三成。

    与其砸在手里,不如套现去申城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