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正雄大惊,想跑已来不及。顺军冲入山洞,火把照亮了阿哈出惨白的脸。
带队的是个千户,他看了看阿哈出,确认身份后,下令:
“抬走,小心别让他死了。皇上要活的。”
阿哈出被抬出山洞,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他看到漫山遍野的顺军旗帜,看到被捆绑的女真俘虏,看到长白山在春日阳光下苍翠欲滴。
“真美啊……”他喃喃道,“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我的大清要亡了!”
很快,阿哈出被押到辽阳。
朱元璋在府衙大堂亲自审问。
阿哈出被绑在木桩上,伤口溃烂,恶臭扑鼻,但眼神依然桀骜。
“阿哈出,”
朱元璋坐在堂上,冷冷道,“老老实实的当我大顺臣民有何不好,你非要搞事?你可知罪?”
阿哈出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
“成王败寇……何罪之有?若是我赢了……现在绑在这里的……就是你……”
“冥顽不灵。”
朱元璋挥手,“带下去,凌迟处死。剐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刽子手同罪。”
阿哈出被押到辽阳广场。那里已搭起刑台,全城百姓被驱赶来看行刑。
凌迟从午时开始。
第一刀割在额头,剥下一块皮,蒙住眼睛——这是凌迟的规矩,不让犯人看见自己的惨状。
阿哈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到第一百刀时,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中途医官不停的给阿哈出喂参汤续命!
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却又避开要害,让犯人受尽痛苦才死。
到最后,阿哈出已成一副骨架,但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最后一刀刺入心脏,这位女真大汗才彻底断气。
朱元璋全程观看,面不改色。他对左右说:
“看见了吗?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常茂站在一旁,心中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
父亲死了,女真灭了,但那些死去的百姓,再也回不来了。
阿哈出死后,女真主力尽灭。但朱元璋的清洗并未停止。
随后的日子,大顺军在辽东展开拉网式清剿。
所有女真村落被焚毁,所有女真男子被屠杀,女子分赏将士为奴,十岁以下孩童被押往内地。
一些女真人逃入更北的深山,逃到黑龙江以北,逃到库页岛。
但朱元璋下令: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顺之土。
女真余孽,追至天涯海角,也要斩尽杀绝!”
水师北上,封锁黑龙江口;陆师出塞,扫荡蒙古草原边缘。
凡收留女真者,无论蒙古、还是交界,一律征讨。
十日后,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女真部队——约三千人,在黑龙江畔被包围。
他们退到江心岛,背水死战。
大顺军调来火炮,轰击三日,岛上山石尽碎,树木焚毁。
女真人弹尽粮绝,最后百余人投江自尽,宁死不降。
至此,女真三十七部,人口五十余万,经此浩劫,幸存者不足五万,且多是妇孺孩童,分散逃入西伯利亚荒原,再不成气候。
朱元璋在辽阳立碑,碑文由他亲拟:
“朕受天命,抚有华夏。
辽东女真,不思王化,举兵造反,屠戮百姓,逼迫剃发,罪恶滔天。
朕亲率王师,犁庭扫穴,诛其酋首,灭其种类。
自今往后,辽东永绝女真之患。
凡我子孙,当以此为鉴: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唯以刀兵可制之。
敢有再叛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碑成之日,杀女真俘虏三千祭碑。鲜血浸透碑基,数日不干。
同时,朱元璋也没放过高丽。
虽然朝鲜贵族李成桂上表请罪,称与女真贸易是“迫不得已”,
但朱元璋仍然下令处死所有参与的贵族。
至于那些剃发汉人,脸上刺字后发配西北,十去九死,余生与戍边为伴。
事情告一段落,朱元璋班师回朝。
离开辽阳前,他登上城楼,望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刘伯温站在他身旁,轻声道:
“陛下,这杀戮会不会太重了。史笔如铁,后世恐有非议。”
朱元璋沉默良久,缓缓道:
“伯温,你说,是史书上的名声重要,还是眼前百姓的安宁重要?
况且我还未夺得天下,哪来的史官。”
“这……”
“朕知道,后世会有人说朕残忍,说朕暴虐。”
朱元璋望向远方,
“但朕不在乎。朕只要活着的时候,北疆安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至于死后……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秋风吹过,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朱元璋最后看了一眼辽东大地,转身下城。
他知道,女真灭了,但北疆不会永远太平。
蒙古人还在,瓦剌、鞑靼虎视眈眈。
南边还有陈善,那个更可怕的对手。
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大顺还在,这片土地,就绝不允许蛮夷践踏。
回京路上,常茂骑着马,默默跟在御驾后。
他怀里揣着父亲常遇春的牌位,轻声说:
“爹,女真灭了,您的心愿完成了一小步。您可以安息了。”
但他心里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
而就在朱元璋平叛女真的同时,陈善也收到了朱元璋的信!
迅速做了决定!
福州港的晨雾还未散尽。
陈友定站在“洪武号”的舰桥上,手中紧握着一封火漆密信。
信是三天前由武昌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封面上只有一行字:“陈司令亲启,绝密。”
他屏退左右,拆开封蜡。
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正是陈善亲笔:
“陈爱卿:见字如面。
辽东战事已起,女真作乱,朱元璋亲征。
不必理朱元璋的计策,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此乃天赐良机,我大明海军当避其锋芒,另辟蹊径。
“倭国,东海之岛夷也。
其国虽小,然有巨利。
据前朝海商所言,倭国石见之地有银山,佐渡之岛产黄金,其量之丰,冠绝寰宇。
昔日元世祖两征倭国皆败,非兵不利,实天时不对。
“今倭国南北分裂,战乱不休,正是用兵之时。
朕命你率铁舰十艘,辅舰二十,精兵两万,即日东征。
此去有三要:一取金银,充实国库;
二占矿岛,永为我用;三扬国威,使倭人畏服。
“切记:倭人畏强凌弱,只服刀兵。
初战须以雷霆之势,尽显火炮之威,使其胆裂,而后可图。
若遇朱元璋遣船来争,不必留情,击沉即可。
“此行事关国运,务求全功。
待凯旋之日,朕另有重赏!
陈友定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转眼化为灰烬。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港湾内林立的战舰。
经过两年扩军,大明海军已有铁甲舰三十五艘,各类辅助舰一百余艘,水陆官兵八万余人,是当之无愧的远东第一舰队。
“传令各舰舰长,一个时辰后,旗舰议事厅集合。”他对副官下令。
“是!
一个时辰后,十位铁舰舰长齐聚“洪武号”议事厅。
这些将领都是跟随陈友南征北战的老部下,经历过大风大浪,是海军最精锐的力量。
陈友定没有废话,直接展开海图:“陛下有密令,命我舰队东征倭国。”
众将精神一振。
虽然他功勋卓,但和别的几个司令,功劳还是不够看!
打倭国可就不同了——谁不知道那里盛产金银?
“司令,具体目标是什么?”
第一舰“洪武号”舰长王胜问道。
陈友定手指点在海图上两个位置:“石见银山,佐渡金矿。
据陛下情报,这两处年产白银百万两,黄金十万两。
若能控制,可抵大明三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