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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轮到我们炮轰你了
    一发来自北岸刘进昭阵地的重型开花弹,终于精准地命中了“破浪”号的船尾!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屑横飞,火焰腾空而起!

    常遇春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桅杆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主舰遭重创,主帅生死不明,吴军残存舰队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各自逃命的绝境。

    那发来自北岸的致命开花弹,在“破浪”号船尾轰然炸响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后甲板的一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木、

    铁片和人体组织,如同地狱之风般席卷向前!

    主桅杆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缓缓折断,沉重的帆布与绳索如同巨网般拍落,将无数惊惶失措的水手覆盖、拖入燃烧的残骸之中。

    常遇春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后背,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天旋地转间,耳边只剩下轰鸣的爆炸声和部下凄厉的惨叫。

    他重重地撞在断裂的主桅基座上,眼前一黑,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大元帅!”

    “保护元帅!”

    在一片混乱与尖叫声中,副帅俞通海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虽也被气浪掀翻,额头撞破血流如注,却挣扎着爬起,嘶哑着喉咙呼喊亲兵。

    他看到常遇春倒在桅杆旁,生死不知,而“破浪”号船尾正在熊熊燃烧,船体严重倾斜,下沉只是时间问题。

    “弃船!快!护送元帅换船!”

    俞通海当机立断,此刻什么主帅威严、舰队旗舰都顾不上了,保住常遇春的性命,

    尽可能带更多的人突围,才是唯一的选择!

    几名忠心的亲兵冒着不断落下的炮弹和飞溅的着火物,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常遇春抬起。

    俞通海眼疾手快,看到附近一艘中等体量、旗帜不显、

    受损相对较轻的艨艟舰正在试图靠拢救援(或是想靠近旗舰获得指挥),他立刻指挥亲兵:

    “去那条船!快!”

    众人连滚带爬,几乎是摔一般地跌落到那艘名为“飞鱼”的艨艟舰上。

    刚一上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破浪”号的弹药库被引燃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这艘曾经代表吴军水师荣耀的旗舰彻底撕碎、

    吞噬,残骸带着上面未能逃生的士兵,迅速沉入浑浊的江底。

    “元帅!元帅!”

    俞通海顾不上为“破浪”号哀悼,他跪在常遇春身边,只见常遇春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一名懂些粗浅医术的亲兵连忙取来江水,泼在常遇春脸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常遇春悠悠转醒。

    大脑如同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视线模糊,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但求生的本能和统帅的责任,让他强行压下了身体的剧痛和眩晕感。

    “情况……如何?”

    他声音沙哑虚弱,几乎难以听清。

    “元帅!‘破浪’号沉了!

    我们在一艘艨艟上!

    前后都是明军的炮火,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俞通海急声汇报,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常遇春挣扎着想要坐起,亲兵连忙扶住他。

    他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向两岸依旧在不断喷吐火舌的炮台,再看看江面上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

    不断中弹起火沉没的己方船只,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暴怒涌上心头。

    “俞通海!”

    常遇春用尽力气低吼。

    “末将在!”

    “你……你负责指挥中部船只,尽量收拢,跟上!”

    “廖永忠呢?”

    常遇春目光扫视,寻找那个让他又恨又无奈的家伙。

    “廖将军……他的座舰在后方,暂时联系不上!”

    “让他负责断后!挡住可能的追兵!”

    常遇春几乎是咬着牙下达这个命令,他知道让廖永忠断后风险极大,但此刻已无人可用。

    “本帅……亲率前队突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挺直腰杆,却牵动了内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知道,必须做最后的动员了,否则军心彻底崩溃,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在亲兵的搀扶下,常遇春勉强站上“飞鱼”号相对较高的船头(尽管这让他成为了危险的靶子),

    他扯开已经嘶哑的喉咙,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向着周围能听到他声音的船只和士兵们发出咆哮,

    这咆哮声中带着血丝,带着绝望,也带着最后一缕疯狂的求生欲:

    “吴军的儿郎们!听着!我!常遇春!还没死!”

    声音透过炮火的轰鸣,传入附近惶惶不安的士兵耳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们中了埋伏!前后都是明狗的炮火!

    想活命吗?想活着回到金陵,再见父母妻儿吗?”

    他挥舞着仅能举起的右臂,指向东方炮火最为密集的区域:

    “想要活命!就跟着老子冲!冲过前面这两里地的炮火覆盖区!

    只要冲过去!你们就能活!”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炮弹是厉害!

    但不是每一发都能打中你!

    怕死缩卵的,停在原地等死的,死得最快!”

    “想想鄱阳湖!想想我们曾经的荣耀!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吴军!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是爷们的!就跟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想要活命,就拿出血性来!冲啊——!!”

    这一番混杂着粗口、激励、恐吓和唯一生路的战前动员,如同强心剂般,暂时稳住了部分濒临崩溃的军心。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炮火的恐惧,残存的吴军船只,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

    都红着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鼓足风帆,

    划动船桨,向着那片被死亡火焰笼罩的江面,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为了活命!冲啊!”

    “跟常帅冲出去!”

    “杀——!”

    真正的炼狱,此刻才刚刚开始。

    当吴军残存的船只,如同扑火的飞蛾般,一头扎进刘猛与刘进昭精心布置的炮火走廊时,

    两岸的明军炮手们,迎来了他们最酣畅淋漓的猎杀时刻。

    “瞄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打掉他们的头船!”

    刘猛在江南岸的阵地上,亲自督战,看着江面上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吴军船只,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轰!轰!轰!”

    南岸的炮火虽然不如北岸密集,但更加精准,专门挑那些试图领头突围、体型较大的船只下手。

    而北岸高地上,刘进昭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哈哈!给老子轰!狠狠地轰!看到那艘艨艟没有?

    对!就是那艘!集火!送常遇春上天!”

    他并不知道常遇春已经换了船,但丝毫不影响他指挥炮兵进行覆盖性打击。

    北岸的炮火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实心弹砸穿船体,

    开花弹在甲板和船舱内肆虐,燃烧弹则点燃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明军士兵给个都兴奋的向打了鸡血一样,太过瘾了,不用拼刺刀,直接用大炮轰,就能消灭大部分敌人,太解气了!

    让吴军也感受一下之前咱们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