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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让子弹飞一会吧
    大司农!这可是秦汉时期掌管国家财政经济的最高官职,位高权重!

    陛下将此重担交付给一位“前朝降臣”,其信任与倚重可见一斑!

    吕昶心中激荡,他毕生所学,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完全施展的舞台。

    他撩袍跪地,声音沉稳而坚定:

    “臣吕昶,领旨谢恩!

    必竭尽心力,梳理财政,广开税源,节用爱民,以保我军资无缺,国库充盈,不负陛下重托!”

    陈善满意点头。

    有吕昶这位理财大家坐镇,他才能放心地将精力集中于军事和战略。

    自己只要把平时偶尔想起来的,后世经典商业手段告诉吕昶,他自己就能做的很好!

    不必自己多浪费脑细胞!

    退朝之后,巨大的波澜才真正在朝堂内外扩散开来。

    武将们议论的焦点,自然集中在三大司令和十二军军长的人选上。

    “张太尉、陈王爷也就罢了,刘将军……唉,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斌那老小子,运气倒好,败了还能升官!”

    “陛下这是要大力提拔新人呐!你我若再不努力,怕是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

    “各地的大军有当地财政供应,但这每日训练的六万海军陆战队!

    这得耗费多少钱粮?

    吕尚书……哦不,吕大司农怕是有的忙了!”

    羡慕、嫉妒、压力、期待……种种情绪交织。

    但无论如何,军队体系的骨架已被陈善以极强的魄力搭建起来,并且注入了强烈的竞争和进取意识。

    文官们则更多关注吕昶的任命和大司农职权的重要性。

    “大司农……陛下这是要效仿古制,将财权彻底独立并提升啊!”

    “吕昶确有实学,近来各项度支清晰了不少,商税也见涨。只是其毕竟……”

    “慎言!陛下用人不疑,你我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看来,往后这钱粮调动,都需经过大司农府了。”

    一些原本掌管部分财政权力的官员,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吕昶的能力和陛下的决心摆在面前,他们也无可奈何。

    御书房内,陈善召见了邹普胜,张必先,张定边、陈友仁、刘猛和吕昶六位核心臣子。

    “今日朝议,诸位爱卿都清楚了。”

    陈善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语气更显亲和,“扩军易,练精兵难;

    设官易,理财政难。往后,这千斤重担,就落在诸位肩上了。”

    张定边率先表态,声音铿锵:

    “陛下放心!北线有臣在,必不让敌人跨过长江一步!

    第一军也会成为全军楷模!”

    陈友仁也道:

    “南线交予臣,定当肃清匪患,稳固后方,并伺机而为!”

    刘猛则更为沉稳:

    “陛下,东方野战军新立,臣资历尚浅,必虚心向张太尉、陈王爷请教,尽快将

    第三军锤炼成可战之师,震慑朱,张、方,护卫东疆!”

    陈善点头,最后看向吕昶:

    “吕卿,你的担子最重。

    二十五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军饷器械,皆系于你一身。

    有何难处,尽管直言。”

    吕昶早已成竹在胸,从容奏对:

    “陛下,臣已初步理清我朝辖下田亩、户口及商税潜力。

    扩军虽增压力,然亦有应对之策。

    其一,军屯需进一步加强,尤其是新辟之地,可令各部战时为兵,闲时屯垦,以补军需。

    其二,商税仍有提升空间,臣已着手规范各地榷场、市舶司,打击偷漏,预计年内商税可再增三成。

    其三,官营盐铁、漕运,若能引入更高效管理之法,亦是一大财源。

    其四,……臣斗胆,请陛下准臣发行‘军需债券’。”

    “军需债券?”

    陈善眼中一亮,这可是带有现代金融概念的玩意儿,吕昶果然思路开阔。

    “正是。”

    吕昶解释道,“向民间富户、商贾募集钱款,约定年限,以未来税收或盐铁专卖收益为抵押,支付利息。

    此举可迅速筹集一大笔钱粮,解燃眉之急,亦可将民间资本与国运绑定。”

    陈善抚掌称赞:

    “妙!此议甚好!具体细则,由吕卿牵头,与丞相详细拟定章程!”

    他心中大定,有吕昶这样既懂传统经济又敢于创新的掌舵人,财政问题至少有了解决的希望。

    旨意既下,整个陈汉政权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武昌城外,新的军营拔地而起,征兵告示贴遍城乡。

    得益于陈善之前的仁政和海军陆战队的优厚待遇,又有青壮年踊跃报名,各地守军选拔场面火爆异常。

    三大司令各自走马上任。

    张定边坐镇襄阳,统筹北线。

    麾下第一军和第四、七、十军开始高强度对抗演练,重点防御来自朱元璋方向的压力。

    趁机收复河南,安徽,相邻失地!

    陈友仁南下岳州,总督南线。

    第二军及第五、八、十一军一边清剿残余匪寇,一边适应南方水网丘陵地形,并警惕两广方向的元军陈友定军队。

    趁机收复湖广,江西,浙江,部分相邻失地!

    刘猛则东进鄂州(武昌以东防线),以第三军为核心,整合第六、九、十二军,面对朱元璋,张士诚和方国珍方向,他压力最大,但也干劲十足,日夜钻研水陆协同战术。

    化整为零,每训练一批就悄悄派兵往江州,洪都附近扎根隐藏。

    吕昶的大司农府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算盘声日夜不绝,文书往来如雪片。

    清丈田亩、核定税基、筹划债券、调配粮草……每一项工作都关系到新政权的生死存亡。

    朝堂之上,看似风波暂平,但暗流依旧涌动。

    刘猛的快速晋升,终究让一些人心存芥蒂,只是暂时隐忍不发。

    各方势力也在观察,这位年轻皇帝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扩张,能否真正带来强盛,还是会因为摊子铺得太大而最终崩溃。

    陈善深知这一切。

    他站在皇宫的最高处,望着脚下这座日益繁华的城市和远处操练的军队,目光坚定。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将国运压在军队改革和人才破格任用上。

    但他别无选择,在乱世中,按部就班只有死路一条。

    “朱元璋,张士诚,方国珍,陈友定,小明王,明玉珍……还有北元,你们等着吧。”

    陈善低声自语,

    “我的海军陆战队,我的新朝气象,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这华夏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朱元璋,我的子弹已经出膛,已经在路上了,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历史的车轮,因为陈善这个变数的出现,正加速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碾去。

    而武昌,这座长江之畔的重镇,正成为这股新生力量喷薄而出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