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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杨玄感的追杀,权贵的嚣张
    ### 第209章:杨玄感的追杀,权贵的嚣张

    雨,似乎更大了。

    冰冷的雨丝混杂着血水,顺着那名校尉僵硬的脸颊滑落,滴入泥泞。他眼中的贪婪与淫邪还未散去,生命的气息却已彻底断绝。

    死寂。

    一种比刚才红拂女陷入绝境时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片山林。

    所有追兵都僵在原地,他们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一个个滑稽的面具,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从后心被一枪贯穿的同伴,又惊恐地望向雨幕尽头的那道身影。

    一人,一马,一杆银枪。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上,仿佛与这片风雨夜色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冰山般的压迫感。

    “定国军?”

    一个看似是副将的刀疤脸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罗成,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屑,“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也敢自称‘军’?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你杀的,又是谁的人?”

    他向前一步,手中的环首刀指向罗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杨玄感将军麾下!当朝司徒杨素之子!你现在立刻下马受缚,跟我们回去向将军请罪,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慌乱的追兵们,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没错!我们是杨将军的人!”

    “小子,你闯大祸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敢管我们杨家的闲事,活腻歪了!”

    在他们看来,杨素的威名,杨玄感的权势,就是一张足以在整个大隋横着走的护身符。别说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定国军”,就算是朝廷的正规军,见了他们也得礼让三分。

    这就是权贵的嚣张。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

    倒在泥水中的李靖,艰难地抬起头。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叫嚣的追兵,而是死死地锁定在罗成身上。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定国军……这个名号,他从未听过。但这骑士身上的甲胄,制式精良,远非寻常府兵可比。尤其是那匹马,肩高体壮,神骏非凡,分明是百里挑一的北地战马!

    能有如此装备的,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地方豪强。

    更重要的是,那杆枪。

    一枪毙命,从后心精准穿过,不伤及其他脏器,干净利落。这份对力道的控制,这份枪术,已臻化境。

    此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猛将!

    而能让这等猛将效力的“定国军”,其主帅,又该是何等人物?

    李靖的心中,第一次在绝望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摇曳的火光。

    红拂女也怔怔地看着罗成。

    她不懂兵甲,不懂马术,但她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纯粹的强者气息。那是一种与她,与李靖,甚至与她见过的所有高手都截然不同的气息。

    冷冽,纯粹,只为杀伐而生。

    这个男人,就像一柄被打磨到极致的绝世兵刃。

    雨幕中,罗成缓缓抬起了眼。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那群叫嚣的追兵,就像在看一群死物。

    “杨玄感?”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也配称‘将军’?”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胯下战马一声低嘶,人马合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人群!

    那名副将刀疤脸甚至没看清罗成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从刀上传来。

    “铛!”

    他的环首刀,应声而断。

    下一瞬,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你……”刀疤脸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想求饶,想搬出杨玄感的名字再吓唬一次。

    可罗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手腕一抖。

    “噗嗤!”

    枪尖贯喉而出,鲜血喷涌。

    罗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长枪顺势一扫,携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旁边两个冲上来的追兵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雨夜中清晰可闻。那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快!太快了!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剩下的追兵们彻底懵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他们自以为是的武勇,在这个白袍银甲的杀神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魔……魔鬼!”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们扔下兵器,哭爹喊娘,转身便要往山林深处逃窜。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数十支冰冷的箭矢,精准地穿透了雨幕,钉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组成了一道死亡的界线。

    所有追兵的脚步,戛然而生。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四面八方的密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那些人,全都穿着与罗成同样制式的玄色甲胄,手持弓弩,沉默地站立在雨中,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火把的光芒,从林中亮起,一片连着一片,将整片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包围圈,早已形成。

    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李靖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他看着那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士卒,看着他们手中那清一色的精良兵器,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这不是乌合之众,甚至不是一般的精锐。

    这是一支百战之师!一支足以与天下任何强军相抗衡的虎狼之师!

    红拂女也看呆了。她扶着墙壁,勉强站稳,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只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前一刻,他们还在地狱边缘徘徊。

    这一刻,地狱,却降临到了敌人头上。

    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追兵,此刻全都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罗成缓缓策马,来到包围圈前。他手中的亮银枪,枪尖还在滴着血,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

    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追-兵,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破庙的方向,投向了李靖和红拂女。

    他的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片纯粹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

    雨声,风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追兵们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从罗成身后的山道上传来。

    那马蹄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踏碎山河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李靖和红拂女,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火光摇曳的山道尽头,一个身影,正策马缓缓行来。

    他同样身着玄甲,但那甲胄的样式,却比罗成和其他士卒的更为华丽繁复。他的身后,没有跟着大批的士卒,只有他一人一骑。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却仿佛比身后那整支军队加起来,还要厚重,还要深沉。

    他没有戴头盔,一头墨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随意地披在肩上。雨水顺着他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滑落,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温文尔雅,甚至带着几分亲和。

    可看在李靖和红拂女的眼中,却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因为他们发现,当这个男人出现时,那个如杀神般冷酷的白袍小将罗成,竟默默地收起了长枪,微微垂首,让开了道路。

    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定国军士卒,更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强大的威严,弥漫开来。

    男人策马,穿过跪迎的士卒,穿过呆若木鸡的追兵,最终,停在了破庙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血腥的杀戮现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步。

    他走到红拂女面前,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抱歉。”

    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