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飞换上少校制服，去支部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下午三点，桌上的电话虫响了。

    曹飞接起来。

    “摩西摩西~是曹飞少校吗？”

    电话虫发出慵懒的、拖长音的声音。

    黄猿大将。

    “是我。”

    曹飞坐直。

    黄猿顿了顿，“加雅岛的报告我看完了哦。

    一个人解决古代生物，救出二十四名俘虏，击杀悬赏五千八百万的巴洛克……少校，你实力超乎想象呢。”

    曹飞没接话。

    “不过放心~老夫不是来追究的。”

    黄猿说，“海军需要能干的人，只要不越线，有些小秘密也无所谓~毕竟，老夫也很讨厌麻烦呢~”

    摸鱼人不为难摸鱼人。

    曹飞听懂了潜台词。

    “多谢大将。”

    “那么说正事~”

    黄猿声音正经了点，“有个新任务给你。

    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地下交易网络，需要调查。

    重点是人口买卖和恶魔果实走私。”

    “七武海……”

    曹飞皱眉，“这级别，不该是中将负责吗？”

    “本来是的~但最近本部人手紧张，青雉在追革命军，赤犬在镇压新世界暴动，老夫要坐镇玛丽乔亚~所以呢，找个有实力又‘不起眼’的少校去，最合适~”

    不起眼。

    曹飞明白了。

    他是少校，军衔不高，不会引起多弗朗明哥的警惕。

    但真实实力有中将级别，能应付突发状况。

    “真实目的？”

    他问。

    “哦呀哦呀~真是直接呢~”

    黄猿笑了，“本部怀疑多弗朗明哥在进行‘人造恶魔果实’实验。

    凯多你知道吧？百兽海贼团团长，动物系能力者军团。

    多弗朗明哥在给他供货。”

    “人造恶魔果实……”

    “对~叫SmILE果实，有缺陷，失败率很高。

    但成功了就能批量制造能力者~这很危险呢~”

    曹飞懂了。

    海军不想让四皇得到稳定的能力者来源。

    但多弗朗明哥是七武海，明面上不能动。

    所以需要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一举拔除。

    “任务要求？”

    他问。

    “潜入调查，收集情报，摸清生产线位置和交易路线。

    必要时可以出手破坏，但不要暴露海军身份~期限是半年~”

    黄猿说，“人员你自己挑，支部会配合。

    需要什么资源，打这个加密电话~”

    “明白了。”

    “最后提醒一句~”黄猿声音低了些，“多弗朗明哥那个人，很危险~他不仅是七武海，还是原天龙人，地下世界代号‘Joker’。

    线报显示，他和世界政府高层有联系~所以，小心点哦~”

    电话挂断。

    曹飞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

    多弗朗明哥。

    线线果实能力者，原天龙人，地下世界中介，黑白两道通吃。

    麻烦人物。

    但任务报酬肯定不低。

    而且，人造恶魔果实……

    如果接触到SmILE果实，能不能解析出血统因子的秘密？

    值得一试。

    晚上，支部食堂。

    曹飞把所有人都叫来了。

    达斯琪、格鲁、米莎、老汤姆、莉娜、卡尔，六个人围坐一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还有几瓶酒。

    “明天出发。”

    曹飞举杯，“目的地，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

    任务内容保密，但危险程度是加雅岛的十倍。

    现在想退出的，可以走。

    我不拦。”

    没人动。

    格鲁灌了口酒：“少校，钱都收了，我能走吗？”

    “能，把钱还我。”

    “……那我不走了。”

    米莎说：“我要去津贴高。”

    老汤姆：“我老婆的病还指望你呢。”

    莉娜和卡尔对视一眼：“我们跟着你。”

    达斯琪没说话，只是点头。

    曹飞笑了。

    “行，那说规矩。”

    他放下杯子，“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第二，任务期间禁止私下行动。

    第三，如果被抓，就说自己是雇佣兵，别暴露海军身份。

    第四！”

    他顿了顿：“如果我觉得局势失控，会下令撤退。

    到时候别废话，直接跑。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沉默。

    “少校。”

    格鲁忽然问，“这次……能全员活着回来吗？”

    曹飞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能保证。”

    他说，“但我保证，如果你们死了，抚恤金翻倍，家人我照顾。”

    很现实，很冷酷。

    但这就是海军的规矩。

    格鲁笑了：“有您这句话，够了。”

    饭后，众人散去。

    曹飞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飞影，一些药品，还有贤者之石。

    他拿起石头，对着灯光看。

    红色结晶里，能量流动。

    门被敲响。

    “进。”

    达斯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木盒。

    “给你的。”

    她把盒子放桌上。

    曹飞打开，里面是把刀。

    刀鞘朴素，拔出来，刀刃是淡蓝色的，寒光凛冽。

    “良快刀，『雪走』。”

    达斯琪说，“我从支部仓库申请的。

    飞影在加雅岛受损，需要保养。

    这把你先用着。”

    曹飞试了试手感，很轻，很适合高速斩击。

    “谢了。”

    “不用。”

    达斯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曹飞，这次任务……你真的有信心吗？”

    “没有。”

    “没有。”

    “……那为什么接？”

    “因为有意思。”

    曹飞把雪走插回鞘，“多弗朗明哥，人造恶魔果实，地下世界……

    比在东海抓小海贼刺激多了。”

    达斯琪转头看他：“就为刺激？”

    “不然呢？”

    曹飞笑，“难道为正义？”

    达斯琪没笑。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加雅岛，你本可以不管那些俘虏，但你管了。

    你不是为了正义，但你在做正义的事。”

    曹飞没接话。

    “所以。”

    达斯琪说，“这次我也会跟着你。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走了。

    曹飞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追云号是海军新下水的快速帆船，三十米长，三根桅杆，船首像是一只展翅的海鸥。

    船舱能装二十人，现在只坐了八个，曹飞、达斯琪、格鲁、米莎、老汤姆、莉娜、卡尔，外加四个轮值的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