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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消失的铁具
    这种关于贫富与权力的质疑,在那这一种绝境中带有一种极强的煽动性。

    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在那这一瞬间,浮现出了一抹由于疑惑而引发的震惊。

    苏月见状,抛出了第二个饵料。

    “不仅如此,我曾听闻。”

    “在那几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祭祀之后,那些入城受赏的圣子圣女,此后再也没有在那这一带出现过。”

    “有人在那城南的那一处祭祀旧址里挖土,你们猜挖到了什么?”

    众人的呼吸在那这一刻变得沉重。

    “白骨!全都是残缺的少年的白骨。”

    苏月的声音沙哑。

    “那些白骨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它们堆叠在那那一处深坑里。”

    “在那这一场持续了两载的干旱中,那些白骨已经彻底暴露在了荒野之上。”

    “这祭祀根本是去往仙界,这是去往阴曹地府。这是城主府为了延寿而利用咱们的孩子作为资粮。”

    这一番惊悚的传闻,配合上那真实的名单出身。

    在那这一瞬间击碎了大家心中最后的信仰假面。

    虽然没有人敢公然冲击城主府,他们保持着沉默。

    但这一种怀疑的种子已经在那这一座城池的每一个缝隙中生根发芽。

    下午,流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座安平镇,传进了忘尘城的内城。

    苏月躲在那一处隐秘的巷弄里。

    她观察着街道的动向。

    整座城的气氛在那这一刻变得压抑。

    民众们不再抛洒花瓣,他们走在街上时,眼神中写满了恐惧与迟疑。

    城主府的反应迅速。

    就在第四天傍晚。城门口再次传出了官兵们粗暴的号角声。

    “城主谕令!由于流言纷扰。”

    “取消原本定于明晨的盛大游街!所有的圣女圣男改由马车直接秘密押送入府!”

    “任何人不得在那这一刻靠近官道!违者立斩!”

    苏月看着那一队队行色匆匆的官兵。

    “界灵,游街取消了,明天就是祭祀。”

    “今晚,就是咱们拆掉那一座祭坛的最佳时机。”

    夜色降临。

    苏月直接潜伏在了内城中心的那一处白玉广场边缘。

    广场中心,那一座巨大的木质祭坛已经搭建完成。

    在祭坛的周围,按照方位精确地嵌入了一百八十个精铁具。

    祭祀还未开始,城主府的大半兵力都被抽调去封锁官道,以及看守圣女圣男。

    负责看守祭坛的只有二十来名官兵。

    这些官兵此时三三两两地聚在那篝火旁。

    他们的眼神中也透着一种由于流言而产生的惶恐与心不在焉。

    苏月在那这一刻行动了。

    她蹲在那这一处石柱阴影中,从怀里取出了一包粗布。

    布包内部装着那一束带有极强麻痹效果的迷烟。

    这还是昨天决定破坏阵法的时候,界灵让她去云岚家偷的。

    苏月观察着风向。

    在那这一阵偏北风刮向篝火堆的刹那。

    苏月伸出左手,指尖在石板上猛烈摩擦,产生了一缕微弱的火星。

    火星在那迷烟的边缘亮起。

    一股苏月甜腻且带有一种由于长久密封而产生的苦涩气味。

    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二十名官兵所在的方向飘散。

    苏月憋住了气息。

    仅仅过了五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守在篝火旁的官兵,其身体产生了一次苏月突兀的摇晃。

    他们手中的长枪脱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随即,这二十名官兵在那这一片死寂的广场上,整齐地栽倒在地。

    广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苏月身形拔地而起,她的动作轻盈,像是一抹穿透了黑夜的残影。

    苏月降落在了第一处阵法锚点旁。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那一柄深深刺入石板的三尺铁凿。

    苏月在那这一瞬肌肉力量爆发。

    那一柄重达五十斤的精铁凿。

    在那苏月的蛮力下,产生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铁凿在一声清脆的咬合断裂声中,被苏月生生从白玉地板中拔了出来。

    苏月并没有将其随手丢弃。

    她明白,只要这些铁具还留在广场上。

    阵法就有修复的可能。

    苏月背起了那一个装满了麻布的布袋。

    她将这一柄铁凿塞进了袋子里。

    苏月身形闪烁。

    她在那些官兵交替的盲区,不断地挪动。

    仅仅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苏月的布袋里已经装载了二十柄铁具。

    那一股近千斤的重量压在那苏月的肩膀上。

    苏月的脊椎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但苏月的步法依然稳健。

    苏月背着沉重的布袋,她来到了城中那一口早已废弃了数载的幽深古井旁。

    苏月解开了布袋。

    那一柄柄沾染着泥土与铁锈的精铁具,被苏月面无表情地投入了井底。

    “噗通,噗通,噗通。”

    每一声落水的声音格外悦耳。

    苏月在那这一整夜的时间里,重复着这种高强度的物理搬运。

    苏月的手掌在那铁具的摩擦下,产生了一层层通红的水泡。

    随即,水泡破裂,鲜血渗入了伤口中。

    苏月毫无察觉。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照射在那白玉广场时。

    原本威严、肃杀的祭祀场地,在那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空旷的平地。

    一百八十个精铁锚点,在那这一刻全部在那苏月的搬运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保险起见。苏月在那井口旁,双臂抱起了一块足有三百斤重的巨型磨盘石,将其重重地砸进了井口。

    巨石封路,死水沉铁。

    苏月躺在深井旁边。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双眼由于过度的劳作而布满了红血丝。

    “界灵,成了。”苏月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由衷的兴奋。

    界灵在那识海中也显得激动。

    “成了!苏月!阵眼全丢了!我看那个苍冥拿什么去举行祭祀!”

    “阵法回路无法形成闭环!这一场轮回,咱们终归是要赢了!”

    就在这一刻。

    广场中心传出了尖锐的铜锣声。

    苍冥祭司带着一队神色阴沉的官兵,出现在了祭坛边缘。

    当苍冥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只剩下无数个坑洞的广场地面时,身体猛地一抽搐。

    苍冥快步走到那些坑洞旁,他伸出那一只如同枯骨般的右手。

    他的指尖颤抖地在那坑洞边缘抚摸。

    “铁具呢?本座的铁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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