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石台之上,躺着一本残破不堪的书。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缺失了一半,剩下的纸页发黄、卷边,甚至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它在一众金灿灿的典籍中显得极其寒碜。
苏月并没有打算选这本破书。
她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本名为《太虚剑意补遗》的剑谱上。
那本剑谱散发出的剑气,与她的太虚剑法产生了某种契约般的共鸣。
然而,就在苏月转身准备走向那本剑谱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本破旧的残书突然从石台上平平飞起。
它的速度并不快,却带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因果律动。
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其古怪的弧线,直接撞向了苏月的胸口。
苏月眼神一冷,右手长剑瞬间横在胸前。
“啪!”
那本破书直接贴在了苏月的剑脊上。
苏月试图用法力将其震开,但那书页上突然浮现出了无数道极其纤细的暗金色线条。
这些线条迅速蔓延,将她的手腕与剑柄死死地扣在一起。
苏月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从书本内部透出。
这种威压不是针对肉身,而是针对令牌中的时间法则。
“嗡——”
苏月腰间的白骨令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那数字“二十五”闪烁了几下,随后从书本中伸出一道法则之钩,死死地勾住了令牌上的契约。
“这就选定了?”苏月眉头紧皱。
她能感觉到,这种择主带有某种强制性的法则之力。
这根本不是她在选书,而是这本书在赖上她啊。
“界灵,出来帮我看看。”苏月在识海中低声呼唤。
界灵在玉佩空间里此时正托着腮,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外界的那本书看了半天,随后又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月,这书……它好像赖上你了。”
界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随后她那股自豪又冒了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谁让你现在的神魂波动这么强,还带着琉璃心火的气息。”
“这破书八成是感知到了你神魂的强度,硬生生碰了你。”
“不愧是我选定的人,就是这么受欢迎!”
“我问的是,为什么它能强行跳过我的意愿选定?”苏月再次尝试挣脱那暗金色的线条。
那种线条极韧,心火灼烧上去,不仅没有断裂,反而让线条变得更加凝实。
界灵歪着头思索了一番,随后指了指四周:“我感觉……是因为其他人也已经被碰瓷了吧。”
苏月闻言,扭头看向阁楼的中心。
只见沈若嫣正一脸苦涩地站在一个石台前。
她的左手被一本同样发黄的古卷缠绕着。
那本书的名字叫《九地葬灵大阵》,看起来并不符合沈若嫣平时那种轻灵的阵法路线。
“苏月,我只是路过这里,想看一眼这阵法的品级。”
沈若嫣无奈地举起手,那暗金色的法则细线已经缠到了她的手肘。
“没想到这书直接飞过来扣住了我的命门。法则已经生效了,我换不掉了。”
不远处的冷霜也是同样的遭遇。
她手中拿着一本名为《阴魂转生》的残本,那书皮上的白骨碎片正在不断地咬合着她的指甲,虽说完全造成不了伤害,但是也让人无奈。
“我想选那一本神识攻击的,但这本书直接砸在了我的头顶。”
冷霜的语气极其冰冷,显然对这种强制性的分配感到愤怒。
赵大山更惨,他原本盯上了一本重锤法门,结果一本轻飘飘的《草木生发术》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本木系的疗伤功法,与他这尊魁梧的土系体修完全不搭调。
“这……这万修阁是故意的吗?”赵大山欲哭无泪,“我这双手是抡大锤的,它让我去治疗?”
界灵在苏月的识海中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这就叫法则择主。这万修阁的主人显然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
“他认为你们缺什么,就给你们塞什么。根本不给你们挑选的机会。”
苏月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手中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发现封面上残存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阵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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