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的目光往上移,落在了山顶的方向。
从山脚往上看,山顶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看不太真切。
但隐约能看到那里插着的武器比山腰稀疏一些,每一把之间的距离都很大,像是在给它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直觉告诉他,越往山顶,武器的品阶越高,留下的剑意或许也更完整。
如果只能选择其中一把,那肯定得挑最好的。
决定好了之后,包赢转头看向肩膀上的白悦:
“白白,你要不要去试试那些长枪?”
既然白白之前能舞枪,那感受一下枪意也未尝不可。
白悦的竖瞳一亮。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座山上除了剑,长枪的数量也不少。
虽然没有剑那么多,但目测下来,少说也有上百杆。
有的在山脚,有的在山腰,还有几杆在山顶的位置。
“中。”
白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包赢肩膀上滑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那咱各看各的,等会儿在山下汇合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可别乱摸了,也别太挑,选个合眼缘的就行。”
包赢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知道啦知道啦!”
白悦说完尾巴一甩,已经头也不回地朝山腰的方向游弋而去了。
她的身形在山石间穿行,十分灵活,也不会碰到旁边的武器。
银白色的鳞片在灰黑色的山体上格外显眼,包赢远远地看着,能看到她时不时停下来。
他没有急着动,站在山脚重新将整座山打量了一遍。
从山脚到山顶,坡度不算太陡。
他选定了山体右侧的一条路线。
那里的武器以剑为主,而且分布相对稀疏,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穿行。
-
包赢抬脚,开始往上走。
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去山顶。
所以沿途看到的剑他几乎没有停留,山顶的剑看上去比较少。
而能将剑意留在山顶的,在曾经定然也是十分了不得的剑道高手。
既然要感悟前人的剑意,那自然得选一个大佬才行。
白悦的选择就随意得多。
反正这山上的长枪这么多,她挨个看就是了。
遇到有眼缘的,就停下来仔细瞧瞧;
觉得不合适的,就继续往前走。
每经过一杆,白悦都会停下来,歪着头看一会儿,虽然长枪大多一个样。
但话本里面的主角每次遇到合该是自己机缘的东西,都会有所感应。
所以她也看看,万一就有那么一杆长枪,明明不怎么起眼,但就能让她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的那种。
不过很显然,她逛了一圈,暂时还没有碰到。
她倒也不着急,接着往前,方向虽然随意,但大致也是往山顶去的。
不过随着她用身体在山体间游弋,白悦也逐渐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也发现有被注视的感觉了。
确切的来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也在朝着山顶的方向去了。
白悦上到山顶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另一边上来的包赢。
山顶比她想象的要小得多。
从山脚往上看的时候,她觉得山顶应该是一块不小的平地,至少能站下十几个人。
但真正上来了才发现,这山顶其实就是几块大石头凑在一起形成的一小片平台,方圆不过数丈。
往下看能看到山腰那些密密麻麻的武器,像是一片银灰色的荆棘丛。
-
包赢从平台的另一侧冒出头来,手脚并用地翻上最后一块岩石,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和泥土,一抬头就看到了白悦。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招了招手。
“白白,这么巧啊。”
白悦翻了个白眼。
“巧啥啊,”
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山顶也就这么点大,能不碰上吗?”
包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到平台中央,和白悦并肩站着。
“你这一路,就没有遇到合眼缘的?”白悦歪着头看向包赢。
包赢摇了摇头。
他从山脚一路走到山顶,沿途经过了上百把剑。他每一把都大致看了一眼,但始终没有那种‘就是它了’的感觉。
也不是没有手痒想要去触碰的。
刚刚在山腰偏上一点的位置,有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窄而直,剑柄上刻着一行他看不懂的古字。
他在那把剑前面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
虽然手痒,但却不觉得心动。
“你呢?有遇到合适的长枪吗?”
白悦叹了口气,尾巴尖在地上画圈:
“俺也一样,没有合眼缘的。”
包赢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白悦的尾巴忽然动了一下。
这本就是无意识的举动,但尾巴尖划过空气的时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然后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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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感觉到尾巴尖传来的触感,猛地回头。
结果正好看到自己的尾巴尖搭在了一杆长枪的枪杆上。
-
那杆长枪在平台边缘的岩石缝里,位置很偏,几乎贴着山壁。
枪身细长,通体银灰色,颜色和山石差不多,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注意不到。
白悦盯着那杆长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这尾巴、倒是比我有灵性呢!”
包赢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白悦没理他。
她转过身,伸出爪子,握住那杆长枪的枪杆,轻轻往上一提。
枪身从岩石缝里滑出来,比看起来要轻一些。
枪杆入手冰凉,触感细腻,像是握着一块被磨得极光滑的寒玉。
白悦握着枪,等待着包包之前说的感悟。
然而,等了一会又一会。
嗯?
感悟呢?虚影呢?
枪意呢?
咋啥也没有。
长枪安静的被白悦握在爪子里,冰冰凉凉的,感受不到灵性,就仿佛是一杆十分普通的凡铁。
白悦低头看着手里的长枪,表情有些茫然。
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枪杆上没有任何纹路,枪尖之上也没有刻画任何灵纹的痕迹,枪缨的位置空空荡荡,连个系绳的孔都没有。
整杆枪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怎么会没反应呢?”
白悦嘀咕着,爪子无意识地在枪杆上摩挲了两下。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是妖兽的缘故?
这长枪上附着的是人族修士的枪意。
所以枪意不传妖族?
白悦:“……”
(ー`′ー)
好家伙,还搞种族歧视是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悦的爪子就不自觉地用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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