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算了，反正现在没感觉就没感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人一蛟同时往前看去，却只能看到裂口下面一片幽深的黑暗。
沉默持续了片刻。
包赢率先开口：
“要下去看看吗？”
白悦一愣。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好。
想下吗？
想。
这座祭坛既然是真龙留下的，那下面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会不会还有龙留下的其他宝物？
万一有什么龙血、龙骨、龙珠什么的，那她岂不是可以炼化这些，让自己往真龙方向蜕变了吗。
可是，若下去的话，她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也让她迟迟下不定决心。
这股心悸的感觉，不是危险预警。
也不是直觉示警。
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就好像那个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等着她。
但偏偏又感觉不到恶意。
这就很奇怪了。
白悦一时之间犯了难，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声。
包赢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白白的直觉一向很准。
关键时刻，她的判断从来没出过大错。
如果她在犹豫，那一定有犹豫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儿，白悦才开口：
“包包，你说这下面会有什么？”
包赢看得出白白眼里的犹豫，但他给不了太好的回答。
只能结合一些经验和猜测道：
“不确定。但根据你刚才说的那些画面，这座祭坛是通往大海的？那个裂口下面，应该是直通海底。”
-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悦点点头。
“但总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
包赢有些不解。
“嗯。”白悦斟酌着措辞。
“就是那种，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又感觉不到恶意。但你要说有什么生灵的话，却一点妖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说完，白悦吐了口气，一时之间又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包赢突然开口：
“这样，我先下去探探。”
白悦一愣：
“啊？”
“你不是犹豫吗？”
包赢说得理所当然，既然白白没有不想下去，只是有所顾忌。
那他帮白白下去探探情况不就好了，还免得她一直在这里纠结。
“那就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我有空晶，隐匿效果好，就算下面真有什么危险，也不会被发现。我先探查一下情况，确认安全了你再下来。”
白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包有空晶在，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若非他们之前有契约在，白悦也会下意识忽略身旁的包赢。
可是这样还是太冒险了，这下面到底有什么，有多深他们都不知道，万一有什么危险，他即便是有空晶也未必保险。
“不行，我还是觉得这样不保险，而且，你不怕下面真有危险吗？”
包赢笑了笑：“怕。”
“那你还要先去？”
“因为你在犹豫。”
包赢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犹豫，说明你的直觉告诉你可能有风险。那我来帮你确认这个风险到底存不存在。”
白悦愣住了。
“而且，”包赢补充道。
“就算真有危险，我有玉佩空间，直接躲进去就好了。”
说完，也不等白悦反应，直接朝着裂口纵身一跃。
“诶不是，你咋说跳就跳。”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白悦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话都还没说完，这家伙就猴急猴急的跳进去了。
很快身影已经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
“包包？”
白悦探出脑袋，拼命往裂口里看。
但下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她赶紧通过契约传音：
“包包？包包！什么情况？你还好吗？说话！”
没有回应。
那边一直都很沉默。
白悦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包包！包赢！”
她又喊了几遍，传音一次次丢过去，但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下面明明有微弱的水声传来，证明不是完全的真空地带，可包赢的气息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完全感知不到。
即便是通过契约也有些感应不到。
白悦急了。
“这死小孩！”
她在平台上来回游动，尾巴焦躁地拍打着石面。
“怎么说跳就跳，我也没说不下去看看啊！不允许美少女纠结一下吗？！”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探出脑袋往裂口里看。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空晶虽然能隐匿气息，但不至于连契约传音都屏蔽吧？
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有突发危险？
会不会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会不会……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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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包赢跳下去之前说的那句话：
“就算真有危险，我有玉佩空间和空晶，跑起来比你快。”
跑得快有什么用？
如果危险是突如其来的，他根本来不及跑！
他虽然有玉佩空间，可以躲进去，但如果危险来得太快，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怎么办？
白悦吐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下去。
就算下面真有什么危险，她也得去把那死小孩捞上来。
“包赢你给我等着，”
她一边朝裂口游去，一边嘀咕。
“等我下去找到你，看我用不用大尾巴抽你就完事了。”
就在她准备把尾巴探进裂口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识海中响起：
“白白，可以下来。下面没有危险。”
白悦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然后，一股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包赢！”她咬牙切齿地传音回去。
“你刚才死哪儿去了？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怎么不回！”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包赢略带歉意的声音：
“刚才在裂口通道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残留的禁制，传音被屏蔽了。我也是刚到底部才发现传音能用了。”
白悦愣了愣。
刚到底部？可是他跳进去也有一小会了吧？怎么现在才刚到？
她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但还是很不爽。
“你是说你刚到底部？”
“对啊，怎么了？”
听到这话，白悦深吸一口气，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那你现在在下面？真的没有危险？能看到上面不？”
说着，白悦头探了过去，虽然她啥也看不到。
“看不清，不过下面确实没有危险。”
包赢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确实不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
“你下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下来的时候小心点，通道有点深。”
白悦缓缓吐了口气。
没危险就好。
她探出脑袋，再次看向那个黑洞洞的裂口。
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知道包包就在下面，那幽深的黑暗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行，我下来。”
白悦传音道。
“你在下面接应我，万一我摔了，你得接着。”
“你一条蛟龙还怕摔？”
包赢听到这话，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白悦理直气壮：“万一呢，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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