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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 铸兵释义》译本
    周鸿的目光在陆红衣和李丰衣身上扫过,嘴角竟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老夫自认为有些本事,在这永春城中,还无人能伤及我的性命。”

    他端起刚刚煮沸的茶盏,倒上一杯,轻轻呷了一口。

    “去吧,你们二人同去,正好有个照应。”

    “真的?!”陆红衣闻言,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小纠结烟消云散。

    她拍着深藏不露的小胸脯,脆生生应道:

    “周老放心!我一定看好李丰衣,快去快回!”

    她一把抓住李丰衣的胳膊,就往外冲。

    离开提督学院,永春城内的紧张气氛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紧闭门板,只有米行还排着长队。

    啧啧,看来是真打起来了。”陆红衣撇撇嘴,但脚步轻快。

    “李丰衣,你说那个陈玄谷……会不会很难搞?”

    “既是周师旧友,又专精此道,想必自有风骨。我们依礼相询便是。”

    两人避开主街,穿行在略显冷清的巷陌之中。

    城隍庙后巷果然偏僻破败,越往里走,越是荒凉。

    巷子最深处,一堵爬满枯黄藤蔓的残破院墙映入眼帘。

    院门是两扇半朽的木板,虚掩着,门环锈迹斑斑。

    陆红衣看着破败的小院,小声嘀咕道:“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应该没错了。”

    李丰衣确认了地址,上前一步,屈起指节,在厚实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谁?”

    一个如同两块粗糙砾石摩擦发出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内传来。

    李丰衣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对着门缝道:

    “晚辈李丰衣,乃是周学政的弟子,特携疑难古卷,前来拜会晦明居士,恳请前辈拨冗指点迷津。”

    他刻意强调了周鸿的名字,并将抄录的纸张小心地从门底缝隙塞了进去。

    门内陷入沉寂,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李丰衣以为对方不会理会时,“吱嘎——”

    那扇掉了色的木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光线昏暗。

    一个枯瘦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拐杖,几乎完全隐在阴影里。

    他的左手扶着门框,那手上……赫然只剩下拇指和食指!

    其余三指齐根而断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扭曲的疤痕。

    他右腿明显不灵便,身体的重心都压在拐杖上。

    “小子!这些巫纹……你是从何得来?!!”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死死的盯着李丰衣,完全没把李丰衣背后探头探脑的陆红衣放到眼里。

    “抱歉,巫纹的来历,晚辈不能告知前辈。”

    “不能告知来历……”陈玄谷的声音嘶哑,“倒是个谨慎的小子。”

    他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纸张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将纸上的内容看完后,他猛地抬头,“就这些?”

    李丰衣心中微动,看来周师所言不虚,这位晦明居士确实精通古文。

    他坦然迎向对方审视的目光,沉声道:

    “晚辈确曾得见一部以类似巫纹书就的典籍,内容颇为繁复,远不止此页所录。”

    “在何处?可曾带来?快!快拿来我看!”

    陈玄谷身体前倾,声音激动。

    “前辈息怒,”李丰衣连忙拱手,“那典籍……颇为特殊,晚辈无法随身携带。此页内容,乃是晚辈昨夜凭记忆勉强抄录。”

    陈玄谷狐疑地打量着李丰衣,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粗粝:

    “哼!既如此……那你还不赶紧回去给老夫抄录下来!”

    说完,不等李丰衣再答话,陈玄谷身体向后一缩——

    “砰”地一声,那扇半朽的木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陆红衣嘟着小嘴:“这老头……脾气果然好大!”

    她看向李丰衣,“李丰衣,你说的那个典籍......藏在哪儿?”

    李丰衣指着自己的脑袋,笑道:“就在这里!以前见过,都记了下来。”

    “哦,”陆红衣顿时没了兴致。

    接下来的几天,李丰衣几乎足不出户,对照着炼魔塔二层的内容,先将《 铸兵释义》拓印了下来。

    两天时间,转瞬即至。

    李丰衣将厚厚一叠、墨迹犹新的抄录恭敬递上。

    陈玄谷一把抓过,甚至没让他们进门,“小子,你过几天再来,老夫需要一点时间。”

    又是五天过去,这期间,吴家退兵了!

    吴家家主吴松南见久攻不下,便果断撤军,一路南下。

    他似乎是打算与摩柯帝国大军,夹击驻守在绿松城与南溪城的两位总兵!

    李丰衣低喃:“吴家......”

    八百年前,吴家先祖吴三桂,引八豕军入关,断送大晟江山。

    如今,他的后人,又打开云岭门户,引敌寇入境!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再次叩响那扇爬满枯藤的木门,陈玄谷带着激动的声音传来:

    “小子……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沓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张,塞到李丰衣手中,“这是你要的译文。”

    李丰衣一喜,双手接过:“晚辈谢过陈先生大恩!”

    “恩不恩的就太俗了,一张十个银元,你要给我六百八十银元。”

    他朝李丰衣摊开枯瘦的手掌,语气中带着一种耗尽心力后的疲惫。

    “应该的!”李丰衣连忙将一张价值一千银元的银票递上。

    “银票?”陈玄谷翻面看了看,淡淡道:“老夫可没有钱找你。”

    李丰衣温和地笑着:“前辈先将银票手下,晚辈这里还有同样的典籍,需要前辈帮忙。”

    陈玄谷将银票收下,挥了挥手,示意李丰衣赶紧滚蛋。

    回到自家小院,李丰衣立刻沉入译文之中。

    这本翻译完的,全是《铸兵释义》的内容。

    不过在抄录时,他将顺序打乱了,现在,还得对照塔壁上的顺序,重新排列。

    花了一天多时间,这才完成。

    开篇之言,便如惊雷:

    “兵者,非金铁之形,乃天地神意之凝!

    铸兵之始,非锤锻熔炉,乃观想存神,引灵入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