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最后的幻想,最后的侥幸,被云宫这毫不留情、反差极大的几巴掌,扇得粉碎!
他们以为苏晚棠是失败者,是家族的“筹码”甚至“拖累”,结果却是珍宝楼内定的核心,被最高层看重!
他们以为顾平只是借东王府的势,结果连执掌五域庞大商业帝国、地位超然的珍宝楼大掌柜,都要因其一句话而对苏晚棠恭敬行礼,甚至不惜与苏家全面开战!
这种认知上的天翻地覆,地位上的云泥之别,所带来的冲击和绝望,比之前墨尘的巴掌和威胁,更要强烈百倍!
这是从根基上,否定了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依仗!
代表他们苏家今日就算是能活下来,从此以后之后在珍宝楼涉及的地方都会寸步难行。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巨大的反差和彻底的绝望,瞬间击垮了苏家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
尘少爷忽然癫狂起来,他猛地扑向一旁同样瘫软的苏婆婆,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她!是这个老虔婆!
是她一直撺掇我,说晚棠是家族工具,说联姻墨家是唯一出路!
是她献的计!
是她逼我的!
都是她的错!”
苏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咬一口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红,指着尘少,悲愤交加,涕泪横流:
“你……你这孽障!
老婆子一切都是为了苏家!
为了你爹,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
你怎么敢……怎么敢全都推到我头上?!”
“还有他们!他们也有份!”
尘少爷状若疯魔,又指向两个随行心腹,“是他们说顾平根基不稳,说晚棠跟了他没前途!
是他们搜集墨家的情报,是他们出的馊主意!
对!都是他们!”
被指到的随从们脸色惨白,也立刻尖叫着反驳,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是你自己贪图墨家的背景!”
“是你说晚棠姑娘的金瞳可以卖个好价钱!”
“是你先提议用秘术控制晚棠姑娘的!”
场面瞬间变得丑态百出,昔日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苏家核心人物,此刻如同市井无赖般在地上撕扯、哭嚎、对骂。
将所有的丑陋、自私、卑劣暴露无遗。
云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适时地补上致命一刀,声音清冷:“啧啧,好一个同气连枝的苏家,好一个血脉相连的亲情。
今日,云宫算是开了眼界。
如此家族,如此族人,晚棠夫人2当年能脱颖而出,未被污染,当真是不易。”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家众人最后一丝颜面。
让他们彻底崩溃,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混杂一片,污浊不堪。
顾平静静地看着这场丑恶闹剧,直到苏家众人声嘶力竭,几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才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厅内瞬间恢复了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高台。
顾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终于,一锤定音:
“既然戏演完了,也该了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裁决之力:
“主谋者,废除全身修为,抹去相关记忆,逐出修仙界,永世不得踏入东域半步,自生自灭。”
“苏家祖地所有核心资源,包括那条玄阴碧瞳灵鱼、家族传承功法秘术原本、以及现存所有商路契约、库藏宝物清单,尽数交由晚棠处置。”
“苏家其余旁支,未曾参与此事者,可保留现有居所及少量维持生计的产业。
但需上交家族现存宝物的五成,作为此番冒犯的补偿。
并需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及后世子孙,永不因此事向晚棠及与本座相关之人寻仇。”
“云宫掌柜,”顾平看向一旁恭敬肃立的云宫,“后续执行与监督,便劳烦珍宝楼协助。”
“谨遵顾尊之命!”
云宫立刻躬身应下,眼神地看向下方如丧考妣的苏家众人,显然已准备好立刻执行。
尘埃落定。
苏晚棠静静地靠在顾平坚实的胸膛上,淡金色的灵眸将下方族人们最后的疯狂、推诿、崩溃、绝望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尘少爷的癫狂反咬,看到了苏婆婆的悲愤绝望,看到了那些所谓随从的丑态毕露……
曾经,她对这片生养之地,对那些流淌着相似血脉的人,或许还有过一丝迷茫、一丝不忍、一丝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
但此刻,看着他们在这场由贪婪和愚蠢引发的劫难中。
彻底暴露的卑劣本性,看着他们为了苟活而互相撕咬的丑陋模样……
她心中最后那一丝关于“家族”的温情与念想,如同风中的残烛,轻轻一颤,彻底熄灭了。
她抬起头,望向顾平线条分明的下颌,目光清澈而释然。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心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夫君……从今往后,我对苏家,再无半分念想。”
“我只属于你。”
顾平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那双澄澈释然的淡金色眼眸,眉眼终于柔和下来。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绸缎般光滑的青丝,指尖带着无限的怜惜。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温柔与承诺。
“嗯。今晚,好好补偿你。”
他妈的,他今天来只是想要和苏晚棠一同前去幽冥宗看看而已。
谁能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真没有想着装逼。
只是见到苏晚棠似乎还对一个感情寡淡的家族有念想的之后,他才大费周章的让人把墨尘和云宫都叫来。
至此,听到了晚棠的话之后,这件事他才觉得心头舒坦。
他心头也不由得暗自警惕,道侣太多,往后去也确实是要防着有人趴在他身上吸血了。
……
苏尘瘫在冰冷的地面上。
绝望缠绕心神,但在这窒息的黑暗里,一股扭曲的不甘猛地冲上头顶。
苏尘突然用尽残余力气,撑起半边身子,脖颈青筋暴起,嘶哑着喉咙发出悲怆而尖锐的呐喊:
“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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