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在整理前线那令人震撼的画面,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描述,“先前正面决战,元贞妹妹才算真正‘出世’,展现了她那身惊天动地的真龙传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战场传来的光影:“气血冲霄,拳出如龙吟,金色的龙形罡气撕裂苍穹,她在万军阵中所向披靡。
即便是紫灵族那些号称千年一遇、血脉返祖的神子级天骄,在她手下也往往支撑不过十招。
她战斗时的姿态,已非寻常修士,恍若上古战龙降世。
纯粹的力量与霸道的龙威结合,几近碾压。
短短数日,‘真龙女夏元贞’之名已如惊雷,传遍了东域前线每一个角落,闻者无不骇然。”
说到这里,谢妙真语气微转,带上了一丝了然与深思:“这般动静,自然瞒不过仙朝中枢。
南域那位真龙女已搅得仙朝南疆不宁,颇为棘手。
如今东域又横空出世一位,仙朝岂能不高度警觉?
已紧急派遣了钦天使前来查探根脚。”
她神色稍缓,“不过,得知元贞妹妹是我东王府麾下,且听我节制后,前来探查的高手明显松了口气。
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是南域妖庭所属,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可控,不会立刻成为另一处心腹大患。”
然而,她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更深:“此事的风声,恐怕也已传至南域。
妖庭那边反应更为迅疾激烈,近日突然再次掀起大战。
对南域残余的仙朝势力和据点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攻势之酷烈,远超以往。”
谢妙真看向顾平虚影的目光充满了对大局的忧患,“夫君,相较我东域紫灵族之祸,南域的局势……
才是真正可能倾覆仙朝统治根基的顶级祸乱。
妖庭现已实际掌控南域超过七成疆土,仙朝在南域的政令早已不出寥寥数城,统治已名存实亡,岌岌可危。
一旦南域彻底沦陷,仙朝五域缺其一,气运折损,内部积压的诸多矛盾恐将一并爆发。”
顾平闻言,点了点头。
表示听懂了局势的严峻,但他脸上并未显出与谢妙真同等的焦虑。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自己身后不远处。
那里,在翻涌的血海与氤氲紫雾中,那具庞大、古老、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的紫金巨棺正静静悬浮。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威压。
他心中暗忖:
南域妖庭之祸固然足以动摇仙朝国本,但这神山之内,尤其是这具主棺中沉睡之物,若是被彻底唤醒爬出,其带来的灾劫与诡谲,恐怕丝毫不会逊色于妖庭之乱。
甚至因其源自上古、牵扯造化血河的隐秘而更加难以预料和应对。
这个念头如冰棱划过心底,但他并未宣之于口,只是将这沉重的隐忧更深地埋藏起来。
确认了曦月、箫千凝、夏元贞等几位道侣都安然无恙,并未在先前连番恶战中受损,顾平心中牵挂稍减。
两人随即将全部心神拉回当前最紧迫的紫灵族战事上。
经过一番基于最新情报的推演与商议后,顾平神色肃然,以极其肯定的语气告知谢妙真关键情报:
“妙真,据我这些时日的潜伏探查,紫灵族明面上能动用、且处于苏醒状态的圣人,至少有四位。
此外,还有一位圣王境的存在。
乃是如今统管全族事务的大长老。”
他略微停顿,强调其不确定性,“还蛰伏着一道更为隐晦强大的气息,境界在圣人之上,我目前无法精准判断其究竟是圣王,还是……大圣。
你必须依据这个情报,重新审视并调整总攻方略,无论什么时候让东王府的圣人级战力出场,我相信夫人心里必定已经有了一盘棋。
但诸多琐事,所有布局,为夫肯定你务必以你自身安危为重,切不可因胜局在望而冒进涉险。”
听闻如此具体而骇人的敌方顶尖战力配置,谢妙真心头凛然。
如同被冰水浇过,彻底清醒。
却也没有多少忧愁,只觉得胜利更近了,毕竟紫灵族这样的圣人级别战力,便是东王府的实力都足以抵抗,若是再将她手中的半件帝兵、顾平手中帝兵借给东王府圣人使用,紫灵族的强者虽强,恐怕也会折戟。
她郑重点头,眼神锐利:“我明白了,夫君。这份情报至关重要。
你放心,我会据此谋划进攻节奏,绝不贪功冒进。”
通讯结束,金书玉册的光晕缓缓敛去。
谢妙真那带着牵挂与坚毅的虚影也随之消散,她站在大营的沙盘上,正想要传讯给曦月仙子呢,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大帐之外飘入,来人正是曦月仙子。
……
顾平独立于幽暗、血色与紫雾交织的诡异空间。
四周唯有血海流淌的粘稠声响。
他静立良久,将方才交谈的信息在脑中反复梳理。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保持着高度警惕,将一缕精纯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附着在神山深处那几十具散发着圣人威压的棺椁上,时刻感应其气息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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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数日确认没有新的圣人级存在离开神山、外出干预战局后。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但这并非放松,而是将担忧转化为更有效率的行动。
他决定亲自镇守于此,化身最隐秘的哨兵。
一方面,严密监控着这些被称为“小棺材”的圣人棺椁,防止它们突然飞离,打乱人族大军的部署;
另一方面,他自身则缓缓沉入这浩瀚无边、蕴含着磅礴造化之力的血海之中。
这血海乃是精华所化,对于锤炼肉身、滋养气血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顾平盘膝坐于血海中央,运转《血神经》。
刹那间,他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齐齐舒张,化作无数个微不可查却贪婪无比的漩涡。
粘稠炽热的血气精华如同拥有生命的岩浆流火,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顺着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嗤嗤……”
剧烈的灼烧感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传遍每一寸神经,那感觉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搅动。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下,是更加强烈的、力量增长的“爽感”!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的筋骨在血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致密,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
皮膜仿佛被反复锤炼的宝革,韧性大增;
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隐隐发出风雷之音。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海量血气的吞吐,他的肉身强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更高的生命层次攀升。
痛苦与蜕变交织,毁灭与新生共存,这种游走于极限边缘、切实感受到自身飞速强大的过程,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酣畅淋漓之感。
但他并未沉溺于这单纯的修炼快感之中。
在血海中锤炼肉身的同时,也拿出了时间给紫微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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