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顾平被困死在某处,被紫灵族强者团团围住的场景。
“大人英明!如此安排,定叫那顾平有来无回!”
四人齐声恭维,心头的恐惧被这份周密计划驱散了不少。
黑袍修士对自己的部署显然也极为自信,他冷哼一声,便要动身离开王座,执行这关乎重大的计划。
就在这时,那鹰钩鼻人奸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大人……计划虽好,但……那顾平诡计多端,行动莫测。
您此刻单枪匹马前往卜脉和第四脉,途中是否过于冒险?
万一那顾平料敌先机,在半路设伏……”
黑袍修士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悦,更有一股源自绝对实力的倨傲。
“设伏?呵!”
他嗤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本座昔年,也曾是族中神子之一,且是那一代中最强者。”
他周身气息猛然攀升,虽未完全爆发,但那真王境巅峰的磅礴威压,已然让厅下四人呼吸困难,灵魂战栗。
“本座的道法修为,岂是寻常真王可比?
便是那顾平真敢拦路,来一个真王,本座翻手可杀!
来两个,照样屠之如鸡犬!
便是三个齐至,本座也能战而胜之!
即便真有四个真王围堵……本座亦有秘法脱身,他们留不住我!”
他话语中的霸气与蔑视毫不掩饰:“况且,那顾平小儿,此刻恐怕还在为今日暗市惊动我们而沾沾自喜。
或者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继续隐藏、慢慢调查。
他岂能料到,本座会如此果断,连夜便要启动最高级别的反制?
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鹰钩鼻被那气势所慑,冷汗涔涔,连忙低头:“大人神通广大,是属下多虑了!”
黑袍修士满意地收回目光,傲然道:“即便……退一万步,真在路上撞见了,那顾平小儿身边,还能随时带着超过五位真王境的修士不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若有此等势力,早就横扫我族前线了,何须偷偷摸摸潜入?”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四人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
是啊,顾平再厉害,终究是潜入者,怎么可能在身边聚集大队真王?
那不符合潜行的逻辑,也超出了他们对顾平已知势力的认知。
“大人算无遗策,是我等愚钝了!”
“恭祝大人马到成功,擒杀顾平,肃清内奸!”
四人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恭敬与期待,已经看到黑袍大人携着雷霆之势,碾碎一切阻碍,揪出顾平,立下不世之功。
黑袍修士不再多言,袖袍一甩。
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幽影,瞬间消失在大厅之中。
朝着通往外界溶洞的通道疾驰而去。
他的行动迅捷而谨慎,即便自信,也依然保持着暗线首领应有的警觉,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融入了黑暗的水滴。
然而,他刚离开黑色宫殿范围,穿行过一段光影斑驳、怪石嶙峋的溶洞通道,即将转入通往其他脉系区域的岔路时。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在前方一处相对开阔、顶部有微弱荧光苔藓洒落光亮的石笋旁,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他身着华美的青色道袍,十分英俊,负手而立,面容在幽光下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溶洞奇景,又仿佛在专门等待什么。
黑袍修士眉头微皱。
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淡,混杂着此地常见的一些低阶仆役或边缘族人的驳杂气息。
并无出奇之处。
但不知为何,对方那过于平静的姿态,以及那双看向自己时,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
“放肆!”
黑袍修士压下那丝不适,习惯性地端起了上位者的架子,声音冰冷含煞,“你是何人属下人奸?在此鬼鬼祟祟作甚?还不速速退开!”
他以为这不过是某个不懂规矩、或者心怀好奇的人奸或低阶人族。
此刻他有要事在身,不愿多生枝节,只想呵斥其离开。
然而,那年轻人却对他的呵斥恍若未闻,反而向前轻轻踏出一步,正好挡在了他前行的路径上,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
“此路,阁下怕是走不得了。”
年轻人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回荡在溶洞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黑袍修士心头猛地一跳。
那丝不安骤然放大!
能如此平静地挡在他这位真王巅峰强者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
绝不可能是什么低阶仆役或普通族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周身气机瞬间锁定了对方,兜帽下的幽紫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试图穿透对方那层看似普通的伪装。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仔细,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他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危险感!
“你……究竟是谁?”
黑袍修士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警惕与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他忽然想起了方才厅中四人的描述,那个在暗市中售卖悟道丹、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在他的注视下,对面的年轻人终于收敛了那副闲适的模样。
他缓缓挺直了脊背,一瞬间,那股混杂的驳杂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却浩瀚如星空、沉稳如山岳的独特道韵。
尽管修为气息依旧控制在炼虚阶,但那份卓然的气质,却再也无法掩盖。
年轻人迎着黑袍修士审视中带着惊骇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顾平。”
两个字,如同两道惊世雷霆,狠狠劈落在黑袍修士的心头。
尽管已有猜测,但当对方亲口承认的刹那,他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此人竟然来的这么快吗?
自己方才还在厅中侃侃而谈,断定对方反应不及……
这脸打得,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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