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冰冷,寒意透骨。
林荒背靠往生棺,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混沌之力在经脉中艰难运转,修复着几乎破碎的脏腑与骨骼,六枚印记的光芒黯淡,唯有掌心紧贴的神骨碎片,持续传来温润浩大的暖流,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左臂的骨折在神骨力量滋养下已初步愈合,但依旧使不上大力。
他抬眼望向那块断裂的残碑。“初代”二字古意盎然,笔画间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悲怆,仿佛见证了万古前的创世与陨落。碑身布满裂痕,边缘还沾染着暗沉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了无数纪元的血。
这里,果然是初代创世神陨落之地,是其脊椎所化的“登天梯”的一部分。仅仅是站在这里,磅礴的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山峦,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仅是肉身的压力,更是灵魂层面的震慑。寻常道宫境修士在此,恐怕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向上攀登。
但林荒眼神却越发锐利。压力,同样意味着机遇。能在创世神残骸威压下存留至今的一切,都绝非寻常。他服下几颗从圣裁军储物法器中搜刮来的高阶疗伤丹药,配合神骨暖流与混沌之力的修复,抓紧时间调息。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残碑。混沌之力甫一接触碑身,异变陡生!
残碑骤然亮起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九色光芒!一股苍凉、古老、浩瀚如星海的意志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入林荒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神骨碎片带来的破碎画面,而是一段相对连贯、却也无比震撼的“记忆”!
他“看”见:
混沌未开,鸿蒙一片。一尊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自虚无中诞生,其脊梁撑开混沌,化为贯穿无尽维度的“天梯”!其血肉衍化诸天万界,其九窍呼吸引动法则潮汐……此为创世!
然天地初开,法则不稳,万道冲突。创世神以一己之力镇压调和,渐感力不从心。其神魂为承载万道、维持平衡,竟开始不自觉分化,孕育出九种截然不同的“人格”雏形,分别亲近并试图掌控不同的基础法则……
其中一种人格,冰冷、纯净、追求永恒静止,是为“冰”。
另一种,暴烈、炽热、象征破灭与新生,是为“炎”。
还有“岚”之飘渺,“雷”之威严,“剑”之锋芒,“寂”之终结……
更有一种人格,逐渐滋生出统御一切、净化万法、建立绝对秩序的强烈意志,此为……“圣”!
最后,还有一种人格,诞生最晚,却最为特殊,它并非单一法则倾向,而是隐约凌驾于其他八种人格之上,带着一种俯瞰与审视,对“自我”的存在产生了最初的疑惑与思索……这,似乎是第九人格的萌芽。
九种人格在创世神体内冲突、博弈,虽未彻底分裂,却已埋下隐患。创世神为防万一,取自身九滴心头精血,混合部分分裂倾向最明显的法则人格碎片,辅以混沌本源,炼制了九座“帝碑”,将九种成帝之法的种子铭刻其中,分散镇压于初开天地之间,既为传承,亦为……分流隐患。
然世事难料,一场源自无尽混沌深处的“永黯劫波”突然降临,重创了本就因人格冲突而疲惫的创世神。神躯崩解,脊椎化为眼前这条“登天梯”,其余部分散落诸天,化为各种秘境遗宝(如神骨碎片)。其神魂亦在劫波中遭受致命冲击,九种人格雏形在最后关头……彻底撕裂、分离!
其中八种人格(冰、炎、岚、雷、剑、寂、圣、傲)携带部分创世神本源与破碎记忆,各自遁走,历经漫长岁月修养、吞噬、成长,最终成为了执掌八极天域的八位天帝!他们继承了创世神的部分力量与法则权柄,却也继承了人格的缺陷与彼此间的矛盾。
而那诞生最晚、最为特殊、尚未完全成型的第九人格,则在撕裂时受损最重,几乎彻底溃散,只余一点不甘的“余烬”与对“自我”的执念,裹挟着创世神最后一丝关于“完整”与“真相”的模糊记忆,坠入轮回,历经无数世飘零……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残碑的光芒彻底熄灭,碑身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林荒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真相!这就是八位天帝的来历!他们并非先天神圣,而是初代创世神分裂出的八种人格所化!所谓的八极天域天道法则,本质是创世神力量的分化与延续!而“荒古吞天体”……很可能就是那溃散的第九人格“余烬”,在轮回中与某种变数结合产生的体质!难怪能吞噬天帝本源!因为他们本就同源!
“圣”天帝,便是那渴望建立绝对秩序、净化一切的人格!所以他才会如此执着于“圣化”,想要掌控一切,甚至炼化其他“兄弟姐妹”的力量来达成某种“归一”?
而妹妹林霜……她不仅是冰帝转世的孪生妹妹,其残魂中还蕴含着创世神“冰”之人格最纯净的本源碎片,甚至可能还保留了一丝创世神最初那尚未分裂时的微弱“自我”灵性?所以冰帝才如此不惜代价保存她,圣帝又如此渴望炼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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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林荒低头,看向掌心微微发热的神骨碎片,又感受着体内混沌道果与不灭火种。第九人格的余烬,创世神残留的骨,永恒不灭的火种……这一切,绝非巧合。
“九极归一……真我重现……”林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与更深的凝重。道路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前方的危险,却也更加骇人。他要面对的,是八个继承了创世神部分力量与意志的“兄弟姐妹”,是绵延十万年的棋局,是涉及创世根本的隐秘!
不过,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救出妹妹,然后……变得足够强!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仔细打量周围。除了这块残碑,这条宽阔的石阶通道似乎无穷无尽地向上延伸,没入混沌云层。两侧虚空危险,不能涉足。但在这段相对平缓的石阶旁,除了残碑,他还注意到了三处异常。
左侧石壁,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力量常年侵蚀而成,内部隐隐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传出。
正前方,大约百级石阶之上,悬浮着三扇紧闭的、材质各异的门户虚影。一扇如冰晶凝结,寒气森森;一扇如烈焰燃烧,灼热逼人;第三扇则灰蒙蒙一片,仿佛混沌未分。三扇门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气息,且隐隐与林荒体内的冰、炎印记以及混沌道果产生呼应。
右侧,石阶边缘的虚空处,竟生长着一株尺许高、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九片不同颜色叶子的奇异小树!小树扎根于虚无,汲取着登天梯散逸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散发着诱人的道韵与生机。这绝对是罕见的天地奇珍!
三处机缘,或者说,三个选择。洞口可能通向某个遗墟密室或捷径;三扇门显然是某种考验或传承入口;而九色玉树,则是可直接吞噬炼化的天材地宝。
但林荒没有立刻行动。他深知,在这等绝地,机缘往往伴随着致命的危险。而且,圣帝和金曜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随时可能降临。
他首先检查了往生棺。棺椁因强行开启时空裂缝而损耗不小,光芒黯淡,但内部妹妹残魂的气息还算稳定,神骨碎片镶嵌处依旧散发着守护之力。他尝试将棺椁收入储物法器,却发现无法做到,这棺椁似乎涉及太高层次的法则,寻常空间无法承载。无奈,他只能继续背负。好在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背负此棺虽影响灵活,但尚能承受。
接着,他强忍伤痛,走到那株九色玉树前。没有贸然采摘,而是以混沌之力包裹手掌,小心翼翼地触碰其中一片淡青色的叶子(对应“岚”)。
叶子入手微凉,瞬间化为一股精纯的风系本源能量与法则感悟,融入林荒体内。他精神一振,对“岚”之印记的理解精深了一丝,连伤势恢复都加快了些许。好东西!而且似乎没有危险。
他不再犹豫,将剩余八片叶子依次采摘、炼化。冰叶增强冰印,雷叶强化雷印,炎叶补充炎印消耗,剑叶淬炼剑意,寂叶加深对终结的理解,傲叶(金色)让他对“傲慢”法则多了一分感悟,圣叶(乳白)则被他谨慎地以混沌之力包裹隔离,未直接吸收,担心残留圣帝意志。最后一片叶子,是混沌灰色,融入后,混沌道果明显壮大了一圈,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九叶炼化完毕,林荒状态恢复了大半,伤势好了五六成,修为也隐隐有所精进。那株玉树在叶片脱落后,迅速枯萎,化为飞灰消散。
就在他炼化完最后一叶的瞬间,左侧那幽深洞口,突然传来明显的空间波动,并且有杂乱的能量气息与隐约的喝骂声传来!
追兵来了!而且不止一方!听动静,似乎是圣裁军,还有……金曜的天目神力波动!
林荒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疾退,同时双手结印,将刚刚恢复的部分混沌之力,混合着寂灭真意与冰寒之气,狠狠打入洞口边缘的石壁!
“混沌归墟——冰寂封禁!”
灰蓝色的光芒没入石壁,洞口周围的温度骤降,石质迅速覆盖上一层坚硬无比、蕴含着寂灭与冻结之力的玄冰,并且空间结构似乎也被混沌之力暂时扰乱了少许,变得极不稳定。
这并非要完全封死洞口——以他现在的状态和仓促施为,也封不住道宫境巅峰强者的暴力突破。目的是制造障碍,拖延时间,并且留下隐患。若有追兵强行破冰闯入,混乱的空间波动与寂灭寒气,足以让他们喝一壶。
做完这些,林荒毫不犹豫,转身冲向石阶上方那三扇门户虚影!洞口和原地都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做出选择,进入门户,或许能暂时摆脱追兵,并寻找新的机遇或出路。
他速度极快,百级石阶转瞬即至。三扇门近在眼前,冰门、炎门、混沌门。
冰门气息与妹妹残魂及自身冰印共鸣最强,可能通往与冰系法则或妹妹相关的遗墟区域。
炎门则与炎之印记及不灭火种呼应,或许蕴藏火系机缘。
混沌门则与混沌道果共振,可能涉及登天梯核心秘密或混沌传承。
该选哪一个?
身后洞口处,已经传来“咔嚓咔嚓”的破冰声,以及圣裁军的怒吼和金曜冰冷的斥责:“废物!加快速度!”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荒目光在三扇门上一扫,最终锁定了……混沌门!
理由很简单:冰门虽可能与妹妹相关,但圣帝也精通冰系(通过掌控冰帝部分力量),追兵中可能有擅长冰系的,进去不一定安全。炎门亦然,金曜的天目神通某种程度上克制火焰。唯有混沌门,与他根本大道最契,且混沌莫测,追兵即便进入,也难以追踪或适应。
“就是你了!”
林荒低喝一声,将所剩不多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进混沌门虚影!同时,他下意识地,将掌心那枚神骨碎片,也轻轻印在了门扉之上!
嗡——!
混沌门骤然光华大放,灰蒙蒙的光芒将林荒连同他背负的往生棺一同笼罩!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就在林荒身形即将没入门内的刹那,洞口处的玄冰轰然炸裂!数道身影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脸色阴沉如水的金曜,以及浑身圣光缭绕的百相,还有七八名气息强横的圣裁军精锐!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石阶上方即将消失的林荒,以及那三扇正在缓缓变淡的门户虚影!
“想逃?留下!”金曜怒喝,眉心竖瞳金光暴射,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隔着数百级石阶,狠狠抓向林荒!这一抓,蕴含了空间禁锢之力,显然想将林荒连同那扇门一起扯出来!
百相也同时出手,两道幽暗如毒蛇的影子贴地疾走,速度快得惊人,直刺林荒后心!
林荒身处吸力之中,难以做出复杂闪避。他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退反进,将最后的力量灌注进背负的往生棺,同时猛地转身,以棺为盾,迎向金曜的金光大手和百相的幽影攻击!
“棺镇八荒!”
往生棺再次爆发出冰蓝与乳白交织的光芒,神骨碎片的力量被激发,棺身那些古老纹路如同复苏的龙蛇,昂首嘶鸣!
轰!轰!
金光大手拍在棺上,爆发出刺目光芒与巨响,往生棺剧烈震动,林荒再次喷血,但棺身无恙,反而将金光大手震得溃散小半!两道幽影刺中棺侧,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两圈涟漪,便被棺内散发的冰寒与永恒气息冻结、湮灭!
“什么?!”金曜和百相再次震惊,这棺椁的防御力简直离谱!
而借着这两股冲击力,林荒没入混沌门的速度更快了!
“追!进那扇门!”金曜毫不犹豫,身形化作金光,冲向正在变淡的混沌门!百相和圣裁军精锐也急忙跟上。
然而,就在金曜即将触及混沌门光芒的瞬间,那扇门仿佛有灵性一般,光芒骤然内敛,门扉虚影猛地一颤,竟凭空消失不见!连带着林荒的气息,也彻底从石阶上消失了!
金曜扑了个空,脸色瞬间铁青,一拳狠狠砸在石阶上,坚不可摧的石阶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混账!又让他跑了!”他额头青筋暴跳,从未如此憋屈。
百相脸色也很难看,他仔细感应了一下残留的空间波动,沉声道:“殿下息怒。那扇门似乎是随机传送,或者需要特定条件触发。林荒能进去,恐怕与他体内的混沌之力,或者那棺椁、骨片有关。我们强行冲击,反而可能触发空间反噬。”
“那现在怎么办?”一名圣裁军统领问道。
金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金色竖瞳扫过剩余两扇正在变淡的门户虚影(冰门与炎门),又看了看那幽深的洞口,以及下方无尽的石阶。
“分头行动!”金曜冷声道,“百相,你带一半人,进入那冰门!此门气息与往生棺相似,或许能寻到线索。本神子进炎门!剩余人守在此地,并尝试向上下探索,搜寻痕迹,同时接应后续可能到来的圣帝陛下力量或我天枢殿援军!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以秘法联络!”
“是!”众人领命。
百相带人冲向冰门,金曜则化作金光没入炎门。在他们进入后,两扇门也迅速变淡、消失。石阶上,只剩下几名圣裁军,以及残留的能量乱流与战斗痕迹。
登天梯上,短暂的喧嚣过后,重归死寂。唯有永恒的威压与虚无中的罡风,见证着这场追逐与抉择。
而此时,被混沌门传送走的林荒,正经历着另一番光景。
没有天旋地转,只有一种仿佛沉入水底、又被无形力量包裹牵引的恍惚感。当他脚踏实地,周围景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怪异的地方。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古老殿堂,但建筑风格完全不符合常理。墙壁、廊柱、地面,都是由一种非金非玉、呈现出混沌灰色的奇异材质构成,上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不断流动变化的道纹。殿堂无比空旷,高不见顶,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几乎化为液态的混沌灵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中央。
那里没有宝座,没有神像,只有九根高低不一、粗细不同、颜色也各异的……石柱?或者说,是九座微缩版的“帝碑”?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列排列,共同拱卫着中央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色的光球。光球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浮,看不太真切。
而在林荒正前方,距离他大约十丈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柄断剑,剑身黯淡,布满裂痕与锈迹,唯有剑柄处依稀可见一个古老的“咎”字铭文。剑旁,散落着几片暗淡的、仿佛金属又似骨骼的碎片。
一具盘坐的骷髅,骨骼晶莹,散发着淡淡的九色光晕,尤其是头骨眉心处,有一个清晰的指洞。骷髅面前的地面上,以指力刻着一行潦草却力透万古的字迹:
“后来者,若见吾骸,当知此为‘真我殿’。”
“九柱为引,混沌为核。”
“择一而触,可窥前路。”
“然,触柱如触己心,过往罪孽,因果纠缠,皆现眼前。”
“过则得馈,败则沉沦。”
“慎之……慎之……”
字迹到此为止。
林荒的目光,落在那柄断剑和散落的碎片上,心头莫名一跳。这剑……为何有种熟悉又心悸的感觉?那“咎”字……与“无咎剑”有何关联?这些碎片,又是什么?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九根微缩帝碑般的柱子,以及中央的混沌光球。这“真我殿”,似乎是一处考验之地,也是揭示更多真相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与杂念,将往生棺小心放在一旁。神骨碎片依旧散发着微光,与这殿堂的混沌气息隐隐共鸣。
“过往罪孽,因果纠缠?”林荒冷笑,“我林荒此生,杀该杀之人,行该行之事,纵有罪孽,亦是我之道!有何不敢面对?”
他迈步,走向那九根柱子。首先靠近的,是那根冰蓝色的柱子。手还未触及,一股冰冷彻骨、夹杂着无尽悲伤与孤独的意念,便扑面而来。柱身上,隐约浮现出一个蜷缩的少女虚影,与棺中妹妹的容貌……一模一样,却又更加成熟、更加冰冷、更加……悲伤。
林荒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一旦触碰,很可能会直面与妹妹相关的、最深刻也最痛苦的因果记忆。
但他没有退缩。
为了救她,为了真相,他必须面对一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冰蓝柱子的瞬间,殿堂另一侧的混沌雾气突然翻滚,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从雾气中跌了出来,赫然是……百相?!只是他此刻面具破裂大半,露出半张苍白扭曲的脸,身上黑袍破碎,气息萎靡,显然在冰门后的空间经历了不小的麻烦。
百相也看到了林荒,以及那九根柱子和中央光球,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惊疑的光芒。
“林荒!你果然在此!”百相嘶声叫道,同时手中已扣住了几枚漆黑的钉子,显然是某种歹毒的法宝。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混沌雾气也再次翻涌,金光一闪,金曜的身影也略显狼狈地出现,他比百相好些,但衣袍也有破损,眉心的竖瞳光芒也有些黯淡,显然炎门后的空间也不好闯。
两人几乎同时闯过了门户考验,来到了这“真我殿”!
三方,在这神秘的初代遗墟核心,再次对峙!
金曜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林荒,以及他身旁的往生棺,还有那九根柱子和中央光球,眼中闪过震惊与炽热。
“初代遗藏?!九极核心?!”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荒缓缓收回伸向冰柱的手,转身,面对两位强敌,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深处,战意如火山般悄然凝聚。
他握紧了拳,混沌之力在体内奔腾,六枚印记蓄势待发,神骨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
“看来,想安静接受考验是不行了。”林荒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真我殿”中冷冷回荡,“也好,新仇旧恨,便在此地,一并清算!”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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