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漠的金色眼眸虚影高悬天际，仿佛一轮燃烧的太阳，却又散发着比太阳更加冰冷、更加无情的意志。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凝固，法则退避，万物臣服。那是属于天帝的威严，是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执掌一方天域的无上权柄！

    被这目光锁定的刹那，林荒只觉得周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抑制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生命层次上被彻底碾压、如同蝼蚁仰望苍穹时本能的战栗！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不灭火种、冰帝精血，全都在疯狂预警，剧烈震颤，几乎要脱离控制！

    风璃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若非定风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死死护住她，仅仅是被这目光的余波扫中，她的神魂就可能崩溃！

    “傲天帝……”林荒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跪伏下去的冲动，脊梁挺得笔直，混沌道果疯狂运转，试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有趣。”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发现新奇玩具般的玩味，“区区道宫境蝼蚁，竟能承受本帝‘天目’注视而不跪。你体内的力量……混乱、死寂、却又蕴含一丝不该存在的‘永恒’……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吞噬’气息……”

    金色的眼眸虚影微微转动，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林荒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就是你这只蝼蚁，窃取了本该属于本帝的‘傲慢’权柄碎片？斩了金锋，坏了本帝在冰原的布置？”傲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底发寒。

    林荒心念电转。傲天帝说他窃取了“傲慢”权柄碎片？是指什么？自己吞噬了金锋等人的金属性灵力和法则感悟？还是指……自己体内那初代神的“余烬”中，包含了属于“傲”之人格的部分？百相的话再次在脑海浮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荒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地与那金色眼眸对视，尽管双眼刺痛，神魂如同被万千金针刺扎，“金锋阻我路，我便杀他，天经地义。至于权柄……我林荒行事，只凭本心，何须窃取他人之物！”

    “放肆！”一声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那金色眼眸中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只有拇指粗细，却仿佛蕴含着洞穿世界、破灭万法的恐怖威能，瞬间跨越空间，直刺林荒眉心！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思维！其中蕴含的“锋锐”、“破灭”、“唯我独尊”的法则意志，更是将林荒周围的空间完全封锁，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小心！”风璃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生死一线！

    林荒瞳孔骤缩，在这一刻，他反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冷静状态。体内所有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调动、融合！

    混沌道果震颤，提供着包容万法的基底与吞噬转化的特性；不灭火种熊熊燃烧，永恒真意全力爆发，试图定住自身，对抗那破灭一切的意志；冰帝精血散发出极致的冰寒，意图冻结、迟缓那道金光；刚刚吞噬所得、尚未完全消化的各种力量，也被他强行压榨出来！

    “混沌归墟，永恒冰封，万法不侵！”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灰蓝、金红、冰蓝三色光芒疯狂交织，在身前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仿佛蕴含着一方微型混沌世界的三重光盾！光盾之上，混沌气流奔涌，永恒之火跳跃，冰晶符文闪烁！

    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强的防御！融合了混沌的包容、归墟的葬送、永恒的稳固、冰封的迟滞！

    金色光束瞬息而至，狠狠撞在了三重光盾之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声响起！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灰蓝、金红、冰蓝四色光芒的能量风暴轰然炸开，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周围数百丈内的废墟残骸，无论是暗金色的巨石还是古老的建筑碎片，在这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荒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数百丈外一座半坍塌的巨柱基座上，将那坚硬无比的暗金色基座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身前的三重光盾早已彻底崩碎，胸口更是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血肉模糊，残留着丝丝缕缕锋锐霸道的金色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

    仅仅是一道目光投射出的攻击，隔着无尽虚空，经过帝碑媒介削弱，竟然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天帝之威，恐怖如斯！

    “林荒！”风璃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终于勉强能动，不顾自身伤势，化作一道青光冲到林荒身边，将他扶起，将疗伤丹药不要钱般塞入他口中。

    林荒剧烈咳嗽，又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脸色灰败，气息极度萎靡。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并未熄灭，反而如同淬火的寒铁，更加冰冷，更加锐利！

    他死死盯着天空那依旧冷漠的金色眼眸，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杀意和不屈的意志！

    “还没死？”傲天帝的声音似乎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漠然，“能接下本帝‘破灭金光’一击而不死，你这蝼蚁，倒也有几分本事。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

    那金色眼眸再次亮起，更加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这一次，显然不再是随手一击！

    “本帝倒要看看，你能接几击。将你彻底碾碎，抽出你那肮脏的灵魂，自然能弄清楚你身上那令本帝厌恶的气息，究竟来自何处。”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郁！

    林荒知道，下一击，自己绝对接不下！境界差距太大了！即便他底蕴再深，手段再多，在绝对的力量层次碾压面前，也如同螳臂当车！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不！绝不可能！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四周，寻找一线生机！九座帝碑！登天梯虚影！初代遗墟的环境！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傲天帝是通过那座灰暗的“傲”之帝碑投射目光和力量的！那座帝碑，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金光和傲天帝的气息，与其他八座相对平静的帝碑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能干扰甚至切断帝碑与傲天帝的联系？或者……引动其他帝碑的力量对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冰帝说过，九座帝碑记载九种成帝之法，彼此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制衡！傲天帝能借“傲”之碑发威，那自己呢？自己体内有冰帝精血，与“冰”之碑共鸣；有风源道种（风璃的定风珠也蕴含岚帝气息），与“风”或“岚”之碑或有感应；有混沌归墟，或许与那最神秘的中心灰暗之碑有关；更有不灭火种，这可是初代神的核心传承！

    “风璃！”林荒用尽力气，低吼道，“把你的定风珠，全力催动，引动那座青灰色的风碑！还有，将你的风之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我体内！”

    风璃虽然不明白林荒要做什么，但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毫不犹豫地将定风珠祭到头顶，全力催动！顿时，精纯磅礴的九天清虚罡风呼啸而出，朝着那座青灰色的、仿佛由无尽罡风凝聚而成的巨碑涌去！

    同时，她双掌抵住林荒后背，将自己所剩不多的风之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林荒体内！

    林荒忍着剧痛，疯狂运转混沌之力，将风璃渡入的风之灵力迅速转化、融合。他体内的冰帝精血也在他的强行催动下，爆发出强烈的冰蓝光芒，化作一道冰蓝光柱，射向那座冰蓝色的“冰”之帝碑！

    不仅如此，他丹田处的不灭火种，也被他催动到极致，一缕温暖永恒的金红火焰升腾而起，并非攻敌，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朝着中央那座灰暗的、此刻正被傲天帝力量灌注的“傲”之帝碑缠绕而去！

    他这是要同时引动三座帝碑（风、冰、以及用永恒之火试探中心灰暗碑）的力量，来对抗傲天帝对“傲”之碑的掌控！

    “愚蠢！竟想引动帝碑之力对抗本帝？”傲天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帝碑乃初代神所立，蕴含无上大道。本帝执掌‘傲’之法则，与‘傲’之碑同源共鸣，方能借其力。你这蝼蚁，身怀杂乱之力，也想引动帝碑？痴心妄想！”

    果然，风璃引动的罡风虽然让那座青灰色风碑微微震动，表面符文亮起少许，却并未引发真正的共鸣和反击。林荒的冰帝精血之光，也只是让冰蓝帝碑光芒微增，仿佛被唤醒了一丝，却远远不够。

    但不灭火种所化的永恒金红符文锁链，在靠近中央灰暗帝碑时，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座灰暗帝碑，在傲天帝力量灌注下，原本呈现出炽烈的金色。但当林荒那不蕴含攻击意图、只带着永恒真意与一丝微弱归墟气息的金红符文锁链靠近时，灰暗帝碑最底部、那一直被金色覆盖的区域，忽然有一小片灰暗的本色显露出来！

    紧接着，那一小片灰暗区域，竟主动吞噬了数道金红符文锁链！然后，整座灰暗帝碑，猛然震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但那高悬天际、由傲天帝力量凝聚的金色眼眸虚影，却随之剧烈地波动、模糊了一瞬！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什么？！”傲天帝首次发出了惊怒的声音，“永恒……还有……归墟？！你竟然同时触动了‘寂’之碑？！这不可能！”

    ‘寂’之碑？林荒心中一动，原来中央那座灰暗帝碑，对应的是“寂”？寂静？寂灭？还是……归墟？

    没时间细想，他看到了一线希望！不灭火种的永恒真意，加上混沌归墟的气息，似乎能引动这座“寂”之碑，并对傲天帝借助“傲”之碑降临的力量产生干扰！

    “再来！”林荒嘶吼，不顾伤势恶化，将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刚刚吞噬疗伤丹药恢复的一丝灵力，全部灌注于不灭火种，同时最大程度地释放出自身的混沌归墟道韵！

    更多的金红符文锁链混合着灰蓝色的归墟气流，涌向那座“寂”之碑！

    这一次，“寂”之碑的反应更加明显！更大一片区域的灰暗本色显露出来，主动吸收着那些符文锁链和归墟气流，整座石碑开始持续地、轻微地震颤起来！碑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复杂到极致的古老符文，开始有极其微弱的灰光流转！

    而与之相对的，“傲”之碑上的炽烈金光，则开始出现不稳定地闪烁！天空中的金色眼眸虚影，波动得更加厉害，甚至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如同数据错乱般的金色光点逸散！

    “蝼蚁！安敢坏本帝之事！”傲天帝震怒，那金色眼眸中汇聚的恐怖能量不再锁定林荒，而是骤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更加粗大、仿佛要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狠狠轰向正在震颤的“寂”之碑！

    他竟然要直接攻击“寂”之碑，强行打断林荒的引动，稳固自己对“傲”之碑的掌控！

    “就是现在！”林荒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傲天帝的力量被分散去攻击“寂”之碑，对“傲”之碑的掌控必然出现空隙！

    他强撑着站起来，将最后一丝力量，全部注入冰帝精血，同时对着风璃吼道：“风璃，全力攻击‘傲’之碑底部，那里金光最弱！”

    风璃会意，定风珠青光大放，九天清虚罡风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斩向“傲”之碑底部那片因力量被抽调而略显黯淡的金色区域！

    与此同时，林荒冰帝精血所化的冰蓝光柱，也骤然转向，不再温和共鸣，而是化作一道极度冰寒、带着冻结与封禁意志的冰蓝光束，狠狠撞向“傲”之碑的同一位置！

    而林荒自己，则做了一件让傲天帝都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他竟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傲”之碑与“寂”之碑之间的空地，猛冲过去！那里，正是两道恐怖攻击——傲天帝轰向“寂”之碑的金色光柱，以及“寂”之碑自身开始本能散发的灰暗涟漪——能量对冲的最中心区域！

    “他想找死吗？！”风璃失声。

    “狂妄！”傲天帝的意念也传来惊怒。

    然而，林荒冲入那片死亡区域后，并未被瞬间湮灭。他疯狂运转混沌道果，将吞噬之力开启到最大，同时引动不灭火种的永恒真意护住核心！

    “混沌归墟——吞天噬地！给我吸！”

    他如同一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主动用身体作为媒介，同时承接部分轰向“寂”之碑的金色光柱能量，以及“寂”之碑散发的灰暗涟漪！他要以身为炉，强行吞噬、融合这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都源自初代神本源的恐怖力量！

    这无疑是自杀行为！但也是绝境中唯一的、可能创造奇迹的疯狂之举！

    轰——！！！

    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林荒为中心爆发！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如同透明的琉璃，金色与灰暗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爆炸、湮灭！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尚未流出就被蒸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

    难以形容的痛苦淹没了他，几乎要让他意识消散。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凭借不灭火种那一点永恒不灭的意志，硬生生挺住！混沌道果如同风暴中的孤舟，疯狂旋转，拼命吞噬、转化着这两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

    而就在这时，风璃的青色风刃和林荒的冰蓝光束，也几乎同时击中了“傲”之碑底部那片相对薄弱的金色区域！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从那高耸的“傲”之碑上传来！

    碑身上流转的炽烈金光，骤然一滞！顶部那作为傲天帝力量投射媒介的核心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天空中的金色眼眸虚影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剧烈扭曲、闪烁，最终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炸开，化为漫天金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灰蒙的天空中！

    傲天帝跨界降临的目光和力量，被强行打断了！

    几乎在金色眼眸消散的同一时间，那座“傲”之碑上的金光也迅速收敛，恢复了原本暗沉的颜色，只是碑身上多了一道细微的、从上至下延伸的裂痕。而它旁边的“寂”之碑，灰暗的光芒也缓缓平复，恢复了沉寂。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林荒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浑身焦黑，遍布裂痕，如同一个破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娃娃。

    “林荒！”风璃泪流满面，扑到他身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和脉搏。气息虽然微弱如游丝，脉搏也几乎停止，但那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以及丹田处那一点始终不曾熄灭的金红火星，证明他还活着！

    风璃手忙脚乱地取出所有最好的疗伤丹药、保命灵液，一股脑地用灵力化开，渡入林荒体内，同时拼命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为他吊住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帝碑或傲天帝，而是来自林荒自身！

    他体内那疯狂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金色（傲天帝）与灰暗（寂之碑）能量，在混沌道果和不灭火种的疯狂炼化下，虽然依旧狂暴，却开始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迹象！而这一丝融合的能量，竟然引动了另外两股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力量——冰帝精血，以及之前吞噬冰晶猛犸晶核获得的那三缕古老冰系法则碎片！

    四股力量（金、暗、冰、永恒火种为引和基底）在他残破的体内，以混沌道果为核心，开始了一种极其艰难、却又玄奥无比的融合与演化！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交替浮现出金色、灰暗、冰蓝、金红四种光芒，光芒流转之间，他破碎的肉身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生！新生的血肉、骨骼、经脉，都隐隐带着一种混沌的灰蓝色泽，却又烙印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和冰蓝霜痕，内部更有一缕永恒不灭的暖意流转！

    不仅如此，他的气息，也开始从几乎寂灭的状态，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重新攀升！道宫境后期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而混杂的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瓦解！

    他竟然在濒死之际，因祸得福，开始强行冲击道宫境巅峰！并且，他的混沌之体，似乎也在朝着某种更加强大、更加包容的方向进化！

    风璃又惊又喜，连忙守护在一旁，不敢打扰。

    而此刻，在九座帝碑环绕的中心，那登天梯的虚影，似乎也因为刚才帝碑的异动和林荒身上散发出的奇特融合气息，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阶梯顶端那座朦胧的门户，也清晰了一丝，隐约可见门户之后，似乎是一片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破碎星空景象。

    遗墟深处，某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维度。

    一双仿佛由无数星辰湮灭又重生景象构成的眼眸，缓缓睁开，淡漠地“看”向遗墟外围碑林的方向。

    “归墟与永恒的结合体……开始初步融合‘傲’与‘寂’的碎片了么……”

    “变数的成长速度，总是超出棋手的预期。”

    “不过，棋子再变，也终究是棋子。舞台已经搭好，该让其他‘演员’登场了。”

    “圣帝……你的‘净化’计划，也该加速了……”

    眼眸缓缓闭合，仿佛从未睁开过。

    碑林之中，林荒的突破还在继续，气息越来越强。

    风璃警惕地守护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登天梯顶端的门户，心中既充满希望，又笼罩着一层深重的阴影。

    傲天帝虽然暂时退去，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遗墟深处，显然还隐藏着更多、更可怕的秘密与危险。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第三百二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