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被侵蚀的冰宫长老呈品字形站立，封死了通往祭坛的所有角度。他们虽然眼神空洞，气息僵硬，但周身散发出的冰寒灵力却异常磅礴精纯，赫然都是道宫境巅峰的修为，而且因为被圣帝力量侵蚀改造，灵力中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能够侵蚀神魂与道基的灰暗气息。

    “闯入者……止步……”为首那名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的长老再次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冰在摩擦，“此地……乃冰宫禁地……奉……雪无瑕宫主之命镇守……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雪无瑕宫主？冰帝的化身？

    林荒心中冷笑。若真是冰帝之命，又怎会动用这种明显被污秽侵蚀的傀儡来镇守她留下的重要之物？这分明是圣帝的手笔，或许还假借了冰帝化身的名义，甚至可能冰帝的化身“雪无瑕”本身，也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蒙蔽或胁迫。

    “冰帝陛下若知尔等被污秽侵蚀，沦为他人傀儡，怕是不会高兴。”林荒踏前一步，混沌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周身气息开始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寒，而是带上了一丝混沌的深邃与归墟的死寂。他并没有立刻显露吞噬体质，那是最后的底牌。

    三名长老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浓郁的灰黑色纹路压制。为首长老僵硬地摇头：“宫主……之命……不可违……最后一次……警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荒眼神一厉，身形骤然消失！

    并非真正的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在冰雾和寒潮中拉出了一道近乎虚幻的残影！他选择了三人中气息相对稍弱、站在左侧的那名矮胖长老作为突破口！

    “冰封……千里！”矮胖长老反应不慢，或者说他体内的侵蚀力量操控着他做出了反应。他双手猛然按向地面，磅礴的冰寒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将他身前数十丈的地面化为一片光滑如镜、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坚冰领域！同时，无数锋利的冰刺从冰面骤然突起，如同密林般刺向冲来的林荒！

    这一手冰系神通，已然臻至化境，若在平时，足以瞬间冰封同阶修士，限制其行动。但林荒早有准备！

    他前冲的身影没有半分停滞，右脚在即将踏入冰封领域的刹那，猛地一踏！

    “混沌——踏虚！”

    脚下灰蓝色光芒一闪，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封领域，竟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涟漪！林荒的脚仿佛踩在了虚无与现实的交界处，蕴含混沌之力的这一踏，直接干扰了局部区域的法则稳定！冰封领域的光芒骤然黯淡，突起的冰刺也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纷纷崩碎、湮灭！

    趁此机会，林荒已然欺近矮胖长老身前，右手五指成爪，灰蓝色的归墟之气缭绕，带着葬送万物的死寂之意，直抓其丹田要害！

    “放肆！”中间为首的瘦高长老和右侧那名一直沉默、面容阴鸷的长老同时出手！

    瘦高长老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淡蓝色的冰线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冻结、定格在空中！这是将冰系灵力压缩到极致的“玄冰射线”，穿透力极强，专破护体罡气！

    阴鸷长老则双手虚握，林荒头顶上方凭空凝聚出无数细小的冰晶雪花，每一片雪花都边缘锋利，旋转着发出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笼罩而下！这是范围攻击的“冰晶风暴”，覆盖极广，难以躲避！

    两人配合默契，一指点杀，一范围覆盖，封死了林荒所有闪避空间，逼他要么硬抗，要么放弃攻击后撤！

    然而，林荒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他对那致命的玄冰射线和笼罩头顶的冰晶风暴视若无睹，右手依旧坚定地抓向矮胖长老的丹田！

    就在玄冰射线即将洞穿他后心，冰晶风暴即将淹没他头顶的瞬间！

    林荒左手向后随意一挥，一道凝练的灰蓝色归墟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击在那道玄冰射线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玄冰射线与归墟剑气接触的刹那，仿佛阳春白雪遇到了炽热骄阳，竟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湮灭！归墟之力，葬送万物，对能量攻击有着天然的克制！虽然林荒修为不及对方，但归墟之力的本质层次极高，竟硬生生将那足以重创道宫境巅峰的玄冰射线抵消了大半威能，残余的冰寒之力打在林荒后背上，只让他身体微微一晃，护体混沌之力一阵波动，便再无建树。

    与此同时，林荒体内那滴冰帝精血骤然亮起，散发出一股纯净而尊贵的冰帝本源气息！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扩散开来，那笼罩而下的冰晶风暴，在触及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微微一滞，仿佛遇到了君王，其蕴含的冰系法则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和臣服！虽然这股臣服感很快被长老体内的侵蚀力量强行压下，风暴继续落下，但威力已然削弱了三成不止！

    砰！噗嗤！

    林荒的右手，终于狠狠抓入了矮胖长老的丹田位置！归墟之力疯狂涌入，瞬间破坏了其丹田结构，同时开始疯狂吞噬其精纯的冰系灵力和生命本源！

    矮胖长老身体剧烈抽搐，空洞的双眼终于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本身的清明与哀求，但很快又被灰黑色纹路淹没。他体内的侵蚀力量似乎察觉到宿主即将陨落，竟主动从丹田处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灰黑色的细小触须，顺着林荒的手臂缠绕而上，试图反扑侵蚀林荒！

    “哼！邪秽之物，也敢逞凶？”林荒冷哼一声，混沌道果深处的不灭火种骤然爆发出炽烈的金红光芒！一股温暖永恒、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污秽的净化之火，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出！

    嗤嗤嗤——！

    那些灰黑色触须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被金红火焰点燃、净化，化为缕缕青烟消散！连带着矮胖长老体内残余的侵蚀力量，也被这不灭火种的气息震慑，出现了短暂的退缩！

    趁此机会，林荒吞噬之力全开，如同鲸吞海吸，将矮胖长老毕生修为、冰系本源、甚至那被净化的、残存不多的侵蚀力量碎片，尽数吞噬！

    一个道宫境巅峰长老的全部精华，何其庞大！林荒的混沌道果如同久旱逢甘霖，光芒大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之前因施展“九极焚天”而受损的本源，迅速被填补、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凝实！他刚刚踏入道宫境后期的修为，瞬间稳固，并朝着后期巅峰迈进了一大步！

    而矮胖长老，则彻底化为了一具干尸，随即被林荒随手一道混沌之火焚成虚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林荒暴起出手，到矮胖长老陨落、被吞噬，不过两三个呼吸！

    瘦高长老和阴鸷长老的攻击几乎同时落空或失效，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被吞噬净化，他们空洞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灰黑色的纹路疯狂蠕动，仿佛受到了刺激！

    “吞噬……邪法！你……是域外天魔！”瘦高长老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似乎“吞噬”这个词，触动了他体内侵蚀力量深处的某些记忆或指令。

    “杀！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獠！”阴鸷长老首次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却带着决绝的杀意。两人身上的冰寒灵力陡然沸腾，气息再次暴涨，竟然隐隐有突破道宫境巅峰，触及天尊门槛的趋势！但代价是，他们眼中的灰黑色纹路愈发清晰，面容也开始扭曲，身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黑色纹路，显然是在透支本源，甚至加速被侵蚀同化！

    “冰狱……降临！”瘦高长老双手高举，磅礴的冰寒灵力混合着灰黑色的侵蚀之力冲天而起，竟在头顶凝聚出一座虚幻的、由黑色玄冰构成的牢狱虚影！牢狱之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和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林荒笼罩而下！这并非单纯的冰系神通，更蕴含了圣帝侵蚀力量的“囚禁”、“折磨”、“腐化”等邪恶法则！

    “万载……玄冰刺！”阴鸷长老则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冰光，与手中骤然出现的一柄完全由黑色玄冰凝聚而成的丈许长矛融为一体，人矛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直刺林荒眉心！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生命乃至被侵蚀的神魂，是不折不扣的搏命一击！长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出黑色的冰痕！

    面对这两记威力远超之前的绝杀，林荒的眼神依旧冰冷平静。吞噬了矮胖长老的精华，他状态恢复了大半，甚至有所精进。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笼罩而下的冰狱虚影，而是身形再次模糊，施展出从《玄冰敛息诀》中领悟出的、融合了混沌踏虚步法的精妙身法——“混沌冰影”！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道在冰雾中闪烁的残影，真身与假象难辨，巧妙地避开了冰狱笼罩的核心区域，只是被边缘的寒意扫中，混沌之力一阵翻腾便抵消过去。

    同时，面对那人矛合一、直刺眉心的搏命一击，林荒不再保留！

    他右手虚握，体内混沌之力、归墟真意、不灭火种之力、冰帝精血之力、以及刚刚吞噬得来的精纯冰系本源，五种力量第一次在实战中，尝试进行更精细的操控与融合，而非之前“九极焚天”那样粗暴地混合爆发。

    一点灰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迅速拉伸、变形，竟化为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灰蓝色、剑身仿佛有混沌气流与归墟漩涡流转、剑脊处镶嵌着一道细微金红线痕、剑锋边缘时而闪过冰蓝寒芒的光剑虚影！

    这并非实体剑，而是他以自身多种力量凝聚出的“混沌归墟剑意”的具现化！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无咎剑”，但在此刻，却是最适合他、最能发挥他全部力量特性的武器！

    “斩！”

    林荒吐气开声，双手握住这柄光剑虚影，朝着那疾刺而来的黑色玄冰长矛，不闪不避，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巨响。

    光剑与长矛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凝聚了阴鸷长老全部力量、蕴含侵蚀之力的黑色玄冰长矛，从矛尖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迅速崩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冰屑和黑色气流！光剑中蕴含的混沌之力扰乱其结构，归墟之力葬送其生机，不灭火种净化其污秽，冰帝精血压制其冰系本源，吞噬而来的力量则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支撑！

    摧枯拉朽！

    黑色长矛寸寸断裂，光剑势如破竹，顺着长矛一路斩下，最终狠狠斩在了与长矛融为一体的阴鸷长老所化的黑色冰光之上！

    “不——！！！”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黑色冰光炸开，阴鸷长老的身影重新浮现，却已被从中斩成两半！断面处没有鲜血，只有不断湮灭的冰晶和疯狂逃逸、却被不灭火种气息牢牢锁定的灰黑色侵蚀之力！

    林荒左手探出，掌心吞噬漩涡浮现，将阴鸷长老残存的精华连同那些被净化的侵蚀力量碎片，一并吞噬！

    又一道宫境巅峰陨落！

    “你……你这恶魔！”仅存的瘦高长老目睹同伴接连被吞噬，终于彻底疯狂，他头顶的冰狱虚影剧烈颤动，不再试图笼罩，而是轰然朝着林荒砸落下来，同时他自身也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祭坛顶端那悬浮的不灭火种虚影和冰封玉简！“毁了它！绝不能让你得到！”

    他竟想玉石俱焚，先摧毁冰帝留下的东西！

    “晚了。”林荒冰冷的声音响起。

    吞噬了第二名长老的精华，他的气息已然攀升到了道宫境后期的极限，距离巅峰仅一线之隔！他身形如电，后发先至，竟在瘦高长老即将触碰到祭坛顶端的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光剑虚影再次举起，这一次，剑身之上，五色光芒流转，隐隐有融合归一之势！

    “混沌归墟——五极斩！”

    一剑挥出，五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冰狱虚影，斩断了瘦高长老前冲的黑光，最终没入其胸膛！

    瘦高长老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胸口那不断扩大的、吞噬湮灭一切的灰蓝色剑痕，眼中的疯狂、空洞、灰黑色纹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临死前的、极其短暂的清明与解脱。

    “谢谢……”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微不可闻的字，随即身体彻底崩解，化为飞灰。

    林荒抬手，将最后一道精华和侵蚀碎片吞噬。

    三名被侵蚀的冰宫长老，尽数伏诛。冰晶祭坛前，只剩下林荒一人站立，气息浩荡，隐隐有突破之势。

    他散去手中的光剑虚影，平复了一下体内因连续吞噬和战斗而翻腾的气血与力量。连续吞噬三名道宫境巅峰，其中两人还是被圣帝力量侵蚀强化的，带来的能量和法则碎片太过庞大，需要时间消化。但他强压住了立刻突破的冲动，此地危机四伏，不是闭关的好时机。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九层台阶的冰晶祭坛顶端。

    深吸一口气，林荒迈步踏上台阶。

    每一步踏出，台阶上的古老符文便微微亮起，传来一股微弱的抗拒和审视之力，仿佛在验证登坛者的资格。林荒体内的冰帝精血和不灭火种同时产生共鸣，散发出相应的气息。

    当他踏上第九层，站在那悬浮的不灭火种虚影和冰封玉简前时，所有的抗拒感消失无踪。

    他首先看向那枚不灭火种虚影。这虚影仅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温暖永恒之意，却比他体内的不灭火种更加完整、更加清晰。虚影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流转，构成一篇玄奥莫测的经文。

    林荒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虚影。

    嗡——！

    虚影光芒大盛，化为一道暖流，主动融入了林荒的眉心，直入识海，与他体内的不灭火种彻底融为一体！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

    《不灭永恒经》！完整的初代创世神核心传承之一，阐述“永恒不灭”之道的至高经文！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种大道总纲，一种对“永恒”本质的阐述和指引！其中包含了如何滋养壮大不灭火种，如何运用永恒之力对抗时光侵蚀、因果消磨、乃至天地寂灭的奥秘！更关键的是，经文中隐晦提及了“九极”之间的关系，以及“永恒”在“九极归一”中可能扮演的关键角色！

    林荒如痴如醉，沉浸在这浩瀚的永恒真意之中，之前吞噬所得的能量和法则碎片，在这永恒经文的引导下，自发地开始梳理、提纯、烙印上属于“永恒”的印记，成为他自身道基更坚实的一部分。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却又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韵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感悟中缓缓退出，眼中金红光芒一闪而逝，对“永恒”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那卷被冰封的淡蓝色玉简。

    玉简触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冰帝本源气息。林荒运转一丝冰帝精血之力，融入玉简。

    冰封悄然融化，玉简展开，冰帝那清冷中带着疲惫的神念之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

    “后来者，若你能抵达此处，听到这段留言，说明你已初步掌控不灭火种，并有能力清除圣帝的侵蚀傀儡。”

    “此地祭坛，乃是吾早年于玄冰秘境深处发现的一处‘初代遗墟’外围节点。祭坛本身，疑似由创世神的一块……指骨所化。”

    指骨？！林荒心中一震。创世神的一块指骨，就化作了如此玄奥的祭坛？那其本体该是何等存在？

    “通过祭坛感应，吾隐约窥见，在这玄冰秘境的最核心处，隐藏着真正的‘初代遗墟’入口。遗墟之中，有九座帝碑，记载九种成帝之法。更有创世神脊椎所化的‘登天梯’，以及……其他关乎此方天地最终秘密的遗物。”

    “吾本欲深入探查，奈何圣帝侵蚀日益严重，吾之本源与化身‘雪无瑕’皆受其制，难以脱身。吾将部分对冰之法则的终极感悟、以及对圣帝侵蚀特性的研究心得，留于此玉简中。同时，吾在不灭火种虚影中，留下了通往遗墟核心的模糊路径指引。路径危险重重，不仅有秘境天然险阻，更可能有圣帝布下的陷阱与其他天帝的暗手。”

    “后来者，若你有志探寻真相，解救苍生（包括吾那可怜的妹妹转世之身），可循此路径一试。但切记，未达天尊之境，莫要轻易踏足核心区域。圣帝之能，远超你想象。”

    “另，小心傲天帝。他似乎……知晓一些关于‘九极’的隐秘，并且，对‘吞噬’之力异常敏感和敌视。天枢殿近期在冰原的异常行动，或许与他有关。”

    留言到此结束。

    林荒紧握玉简，消化着其中的信息。初代遗墟核心、九帝碑、登天梯、圣帝陷阱、傲天帝的敌意……线索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复杂。

    他抬头，望向秘境更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冰雾和山峦。

    初代遗墟……九极归一的关键所在……妹妹彻底解脱的希望……

    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去！

    不过，在此之前……

    林荒转身，看向祭坛下方。风璃去探查风之波动的方向，不知情况如何。他需要先与风璃汇合，消化此次所得，进一步提升实力，然后……再图谋那遗墟核心。

    他走下祭坛，正准备朝着与风璃约定的汇合点返回。

    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祭坛侧后方一片看似寻常的冰壁！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林荒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森然杀意，“或者说，需要我请你出来？”

    那片冰壁沉默了片刻。

    随即，冰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笼罩在宽大灰袍中、脸上带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的身影，缓缓从冰壁中“渗”了出来。

    一股诡异、晦涩、仿佛能扭曲感知、混淆真假的法则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呵呵……不愧是身负‘归墟’与‘永恒’双重特质的变数。”灰袍面具人发出嘶哑难辨男女的笑声，“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百相’。奉圣帝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圣帝的人！而且，似乎比之前那些被侵蚀的长老，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林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