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05章 结伴而行
    眼看“同道”人设已然稳固,气氛烘托到位,你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然后故作神秘地向刘蕃那边又凑近了些,篝火将你们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叠在岩壁上。

    你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独家秘密的语气,悄声道:“道长,不瞒您说,小生虽然这次在云州栽了大跟头,看上去像个不知节制的蠢货……但咱祖上,可是出过御医的!家学渊源,传到小生这代虽已没落,但一些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尤其是……益肾固精的方子和调理法门,还是偷偷传下来几手的。”

    你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自豪”与“凡尔赛”的微笑,仿佛在炫耀一件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贝。

    “不然,道长您以为,就凭小生这身板,能在‘小红娘’那等妖精手底下,接连‘鏖战’两晚,只是腰酸腿软、元气大伤,而不是直接精尽人亡,横着被抬出‘春风楼’?”

    你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三分庆幸,七分自得:“早就被她吸干在牡丹花下,做那风流鬼了!能捡回条小命,还能走着离开云州,全靠祖宗传下的那点保命本事撑着!”

    这番话,如同在你“倒霉书生”的人设上,镀了一层“祖传秘术拥有者”的金边。瞬间将你的形象,从纯粹的“受害者”和“笑料”,提升为“有点底蕴”、“藏而不露”的“有趣之人”。这对于信奉力量、追求各种“秘术”、“偏方”的太平道中人而言,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果然,刘蕃在听完你这番“坦白”后,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光芒中充满了“惊喜”、“渴望”与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欲!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眼标识着“甘泉”的水井!他之前听你描述“小红娘”的恐怖与自身的“惨状”,虽觉有趣,但潜意识里未尝没有一丝“此子不知天高地厚,活该”的轻蔑。可你现在突然宣称自己身怀“保命秘术”,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解释了你为何能在“妖精”手下“生还”,更意味着……你身上可能真的有“干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伸手抓住了你的胳膊,力道不小,显示出内心的急切。他喉咙滚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发颤:“此……此话当真?!杨公子,你……你真懂这些方子?!” ·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求。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维持着那份“淡定”与“坦诚”,点了点头:“自然当真。祖传的东西,虽不敢说包治百病,但对症下药,调理因……咳,因房事过度、或修炼某些功法导致的肾水亏虚、元阳耗损,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

    你话锋故意一转,目光带着“欣赏”与“试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他太阳穴微微隆起、眼神偶有精光闪过的特征,用略带“恭维”的语气道:“不过,我看道长您太阳穴微鼓,双目神光内蕴,气息绵长,显然是有精深内功在身的高手。想必……修炼的也是正宗玄门心法,中正平和,最是养人。应该用不着小生这些偏门左道、给普通人救急的方子吧?”

    你这番话,明着是恭维他是“内家高手”,暗里却是在点出“我知道你不是普通游方道士”,同时将话题引向“修炼”与“损耗”。这是一种巧妙的试探与引导。

    刘蕃被你这句话戳中了心事,脸上那急切的表情瞬间一僵,随即化为一种混合了“尴尬”、“无奈”与“深有苦衷”的“苦笑”。他松开了抓住你胳膊的手,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岩洞中回荡,充满了疲惫与颓然。

    “唉……杨公子,你……你是有所不知啊!”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贫道确实练过几年内功,但……但我们这一门的功法,它……它有些特殊之处。”

    他欲言又止,似乎涉及教中隐秘,不便直言,但又被你的“坦诚”和“可能拥有解决方法”所吸引,内心挣扎。最终,对“秘方”的渴望压倒了对教规的顾忌,他压低了声音,含混而苦涩地说道:“对那肾水元阳的……损耗,尤其……尤其剧烈。说是采补……实则是……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摆摆手,一副“一言难尽”、“家丑不可外扬”的痛苦模样,但话语中的信息已经足够明确——他修炼的功法(太平道邪术)对自身根基损耗极大,他正为此所苦,甚至可能已深受其害。

    你心中了然,一切如你所料。太平道许多功法急功近利,依赖丹药和“鼎炉”采补,初期进展或许迅猛,但无异于饮鸩止渴,对修炼者自身的精元透支严重不说,还会产生难以代谢的药毒丹毒。看刘蕃这面色晦暗、气息虽不弱却隐隐透出虚浮之象,显然是长期修炼此类功法,又未能得到足够“高质量”补充,导致根基受损的表现。他对“补肾固元”方子的渴望,是实实在在的生存与晋升需求。

    你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与“深切同情”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仿佛瞬间理解了他的“难言之隐”。伸出手,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毫不突兀),语气充满“理解”与“共鸣”: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道长您……” 你适时打住,仿佛不便深说,转而叹息道:“唉,道长您也是不容易啊!这等功法,威力固然大,但代价……也着实不小。想必平日修炼,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吧?”

    你这番话,完全说到了刘蕃的心坎里。他感受到的不是探究,而是“同道”的理解与同情,心中对你的信任与好感再次飙升。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你的说法。

    你觉得火候已到,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信息轰炸”了。这次,你要抛出一些更具“冲击力”、更能展示你“信息优势”和“独特价值”的内容,进一步巩固他对你“见识广博”、“消息灵通”的印象,同时试探他对“新生居”及相关人物的了解程度。

    你脸上露出一副“回想美好事物”的向往表情,话锋再次巧妙一转:

    “不过,道长啊,说句实话。那‘春风楼’的‘小红娘’,床笫功夫虽然了得,让人又爱又怕……但她,却绝不是小生在云州见过的,最漂亮、最攒劲的‘妞’!”

    你刻意用了“攒劲”这个更市井、更粗俗的词,与书生身份形成微妙反差,更显“真实”与“接地气”。

    果然,刘蕃的注意力瞬间被你吸引。刚刚还沉浸在自身功法的苦涩中,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八卦”与“猎奇”的火焰,好奇地追问:“哦?难道……云州还有比那‘小红娘’更……攒劲的‘货色’?” 他用了你刚才的词汇,显得兴致勃勃。

    你脸上浮现出近乎朝圣般的“向往”与“赞叹”,缓缓说道:“何止是攒劲?那简直是……天上的仙子滴落凡尘,月宫的嫦娥私下人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你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惊鸿一瞥,才一字一句,清晰而充满诱惑地说道:“那是云州城‘新生居’旗下那‘供销社’的两位老板娘!”

    “新生居”和“供销社”这几个字,如同带有魔力的咒语,瞬间在刘蕃脑海中炸开!他脸上的好奇、期待,瞬间凝固,转化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死死盯着你,仿佛要确认你是否在开玩笑,或者……是否神志不清。

    他万万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只是贪花好色、倒霉透顶的穷书生,话题跳跃如此之大,竟然从“春风楼”的头牌,直接跳到了太平道的“头号大敌”——“新生居”的核心人物!而且,听你这口气,似乎还亲眼见过,甚至……颇为了解?

    你没有理会他脸上的震惊,仿佛完全沉浸在“回忆”与“欣赏”中,用那种典型的“LSp”品评绝色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其中一位,听说还是小生的蜀中同乡呢!好像姓白,名讳似是‘月秋’,对,白月秋!啧啧,听说早年是峨嵋派俗家弟子里的‘一枝花’!我以前在蜀中,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还以为是峨眉山那帮和尚尼姑自吹自擂。这回在云州‘供销社’,有幸远远瞥见过一眼……我的老天爷!”

    你夸张地吸了口气,眼睛放光:“那才是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熟鸡蛋似的,又细又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常年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温婉可人的气质,站在那儿,就跟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姑射仙子、洛水神女一样!不沾半点俗气!看一眼,都觉得是享受!”

    你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将一个“猪哥”见到顶级美女的丑态演绎得惟妙惟肖。

    “还有另一位!” 你语气更加兴奋,仿佛在介绍什么绝世珍宝,“是个苗家女子!姓什么倒不知道,反正那模样……那身段……啧啧……真叫一个‘攒劲’!我的天,道长,您要是亲眼见到,保管您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你手舞足蹈,比划着:“那水蛇腰,扭起来估计能要人命!那胸脯,鼓囊囊的,跟熟透的仙桃似的!那屁股,又圆又翘,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啧啧啧!这身段,这风情,简直就是为了在床上‘打仗’而生的!是活脱脱的‘床上霸王’、‘胭脂马’!跟白仙子那种温婉完全是两个极端,但都一样要人老命!”

    你这番描述,充满了粗俗而直接的“视觉冲击力”,将白月秋的温婉绝色与曲香兰的火辣妖娆对比得淋漓尽致。虽然用语粗鄙,但画面感极强,瞬间在刘蕃脑中勾勒出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形象。尤其是你提及的“峨眉俗家弟子”、“苗家女子”等细节,增加了可信度。

    刘蕃听得口干舌燥,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向往与……一丝灼热的欲望。他虽然是太平道中人,但对“美色”的欣赏与觊觎,与常人无异,甚至可能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更为强烈。你描述的这两位,显然远超“小红娘”之流,属于他可能听说过、但绝无机会近距离接触的“传说级”存在。

    你看着他那副“心向往之”的模样,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深深的“遗憾”与“惋惜”,摇头叹道:“可惜啊,可惜!这两个婆娘,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吃了什么药。放着‘供销社’那么大的生意不好好打理,整天也不在店里安生待着,就知道骑着那个叫什么‘铁马’(自行车)的古怪玩意儿,在云州城里、擢仙池湖边到处瞎逛!招摇过市!”

    你语气酸溜溜的:“引得城里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们,一个个眼红心跳,都疯了一样跑去‘供销社’,抢着买那‘铁马’,就为了能跟在后头多看两眼,或者……也骑着试试,看能不能沾点仙气?唉,小生每次在街边看见,都只能远远瞧着,直流口水啊!”

    你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穷书生”面对“女神”可望不可即的悲凉与自嘲,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极品,跟小生这等穷酸,那是云泥之别,这辈子是没啥缘分喽!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你这番“抱怨”,信息量极大。不仅再次生动描述了二女,还点出了她们“骑自行车出游”这个极具“新生居”特色的行为,以及因此在云州引发的风潮。这些细节,非常“接地气”,符合“新生居”行事风格,也符合市井传闻可能扩散的内容。对于一个长期待在秋风会馆、未必经常上街、即便上街也可能因身份不便近距离观察的刘蕃来说,你提供的这些“市井见闻”,既新鲜又“合理”,极大地填补了他对“目标”认知的空白。

    刘蕃此刻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信服。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惊讶于你这个“穷书生”竟有如此眼福和胆量去关注“新生居”的核心人物;羡慕你能如此“近距离”(至少在你描述中)观察;同时也对你描述的细节深信不疑——因为这太具体、太生动,不像凭空编造,更像是亲眼所见后的感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更多细节,但又不知从何问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那是内心受到巨大信息冲击,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表现。

    恰好此时,洞外的暴雨声势终于减弱,从倾盆之势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尾声。狂风也渐渐停歇,只有零星的雨滴从岩缝或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漆黑的夜空云层裂开缝隙,几颗疏星挣扎着露出微弱的光芒。一阵带着泥土腥气和草木清香的凉风,穿过洞口吹了进来,驱散了洞内一部分浑浊的空气。

    你先是很自然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久坐后的放松。然后,你才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用那种带着点“八卦婆”分享见闻后、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炸弹”的语气,对着还在发愣的刘蕃说道:“道长,您……干嘛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你指了指洞外,“那两位老板娘,前些日子不是天天在城里和擢仙池边骑着‘铁马’闲逛么?云州城里好多人都见过啊!您……在云州这些日子,没瞧见过?那可真可惜了,错过了大好的眼福。”

    你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精妙。你将自己能知道这些“内幕”的原因,归结为最普通的“市井见闻”——很多人都见过,只是你没见过而已。这完美地解释了你的“消息来源”,也给了刘蕃一个完美的“台阶”:他不是太平道情报耳聋眼瞎,也不是他作为【秋风会馆】暗桩的失职,只是他“刚到云州”、“忙于会馆事务”、“没空上街闲逛”,所以“遗憾错过”。这极大地维护了他的面子和自尊。

    果然,刘蕃在听完你这番“解释”后,脸上那僵硬和震惊的表情,瞬间舒缓下来,不着痕迹地长长松了口气。他脸上露出混合了遗憾、懊恼与“原来如此”的苦笑,摇了摇头,语气自然了许多:“唉……公子有所不知。贫道是前些日子才奉命到云州的,一到地方,就被俗务缠身,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会馆里头,处理些杂事,难得有空上街闲逛。那擢仙池……更是没工夫去。没想到,竟错过了这等……眼福。可惜,着实可惜。”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错过”的原因(刚来、忙),也间接承认了你所言非虚(云州确有此事),还巧妙地将自己“困于会馆”的处境带出,与你之前抱怨的“俗务”隐隐呼应。

    你心中暗赞,这刘蕃倒也不笨,接话接得漂亮。你脸上立刻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点头道:“原来如此!道长您也是身不由己啊!会馆事务繁杂,确实辛苦。” 你巧妙地将他置于“同样忙碌辛苦”的境地,进一步拉近关系。

    紧接着,你脸上露出失望和“酸溜溜”的表情,摇了摇头,用那种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语气,低声嘟囔道:“唉,说起来,最近好几天,我都没在城里见到那两位仙女一样的人儿出来逛了。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新生居那个东家……啊呸!姓杨的杂种,给……给关在屋子里,弄得下不了床了……”

    你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含混的咕哝,但确保刘蕃能听清。这番话,极其恶毒且粗俗,将你对“杨仪”的嫉妒、对“美女”的觊觎、以及一种底层男性对上位者独占优质资源的普遍“愤懑”,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种极致的“自黑”,将自己降到“庸俗好色”、“口无遮拦”的层次,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刘蕃对“杨仪”的态度。

    果然,刘蕃在听清你的“嘀咕”后,先是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你会如此直白、粗鲁地臆测那位“大人物”的私生活。但随即,他脸上迅速绽放出“找到知音”般畅快的大笑:“哈哈哈!杨公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我脾气了!话糙理不糙啊!”

    他笑了好一阵,才擦擦眼角,凑近你,同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分享“绝密八卦”的兴奋与一丝嘲弄:“不过,杨公子,你说得可一点没错!新生居那姓杨的东家,听说就是个色中饿鬼!贪花好色到了极点!身边搜罗的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绝色!”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天大的秘密:“就……就连当今大周的女帝,那位高高在上的姬家女皇帝,听说都被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给迷得神魂颠倒,收进了后宫!如今整个大周朝廷,都快成了他杨仪的一言堂!还有那燕王姬胜,原本是安东府的正主,现在也得看他脸色过日子!啧啧,这艳福,这手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他这番话,充满了市井流传、经过无数人添油加醋的“八卦”色彩。将你(杨仪)描述成一个凭借“色相”和“手段”惑乱宫廷、掌控朝政的“奸佞”、“幸臣”。这些情报基本属实,但时间线上严重滞后,认知也极为肤浅片面,将复杂的政治斗争和情感纠葛简单归结为“好色”与“控制”,充满了底层民众对宫廷秘闻的想象与歪曲。

    你听得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好笑,又有一丝荒诞。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好奇”与“羡慕嫉妒恨”:“啊?!朝廷那位女帝?!道长,你这……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不会是那些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吧?女帝何等身份,怎能……怎能……” 你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

    刘蕃见你不信,反而更来劲,一脸“你见识少”的表情,神秘兮兮地道:“嘿!公子,这你就不知情了吧?贫道我可是有些内部消息来源的!千真万确!那女皇帝姬凝霜,早被杨仪那厮迷得五迷三道,言听计从!朝廷里那些老臣,敢怒不敢言!燕王?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这天下,眼看就要姓杨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掌握了什么核心机密,实际上不过是太平道内部基于过时和扭曲情报做出的错误判断,混杂了市井流言。

    你心中冷笑,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深受震撼”的表情,喃喃道:“原来……原来他势力已经大到这等地步了?难怪……难怪能坐拥如此多绝色……” 你适时地表现出一种“小民”对“大人物”遥远权势的畏惧与感慨。

    刘蕃见你“信了”,得意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杨公子,你也别把他想得太神。那杨仪,听说早年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逃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高枝,才有今日。他那点本事,多半是吹出来的,或是靠着些奇技淫巧蛊惑人心。真正厉害的,还得是我们道门正法,玄门仙术!”

    他开始不自觉地抬高太平道,贬低“杨仪”,这是教徒常见的“护教”心态,也显示出他内心对“杨仪”的复杂情绪——既畏惧其势,又鄙夷其“出身”和“手段”。

    你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好奇”与“探究”的神色:“哦?道长似乎对那杨仪很是了解?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刘蕃被你一问,谈兴更浓,但又有所顾忌,只含糊道:“秘密嘛……自然是有的。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公子只需记得,那杨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树敌无数。连那女帝,听说也对他渐渐不满,暗中联络旧臣……嘿嘿,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这话,纯属臆测和给自己打气,但你脸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感慨道:“道长说得是!这世上哪有永恒的风光?站得越高,摔得越惨。那杨仪如今看似站在云端,说不定明日就跌落尘埃,粉身碎骨呢!就像那戏文里唱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你这番话,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宿命论”调调,既附和了刘蕃,又显得颇有“见识”和“哲理”。

    刘蕃闻言,果然收敛了脸上的得意,露出一丝凝重与思索,点头道:“杨公子此言……颇有见地。是啊,江湖风波恶,权势如浮云。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一切风光,终究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这话,似乎触动了某些心事,语气有些萧索。你看在眼里,知道“思想共鸣”与“情感拉拢”已达到相当深度。此刻提出“结伴同行”,已是水到渠成。

    你脸上露出真诚而热切的笑容,对着刘蕃拱手道:“道长,今日与您在这山洞避雨闲谈,实乃小生平生一大快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既然咱们如此投缘,又要同去黔州,不如……就此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继续说说话,解解闷。您看如何?”

    刘蕃看着你诚恳的眼神,回想这一路上的“坦诚”交流与“共鸣”,几乎没有犹豫,脸上也露出爽快的笑容,点头道:“好!既然与公子如此投缘,那便结伴同行!这一路山高水长,有公子为伴,定不寂寞!咱们一起上路!”

    “好!一起上路!” 你笑着应和,心中那抹“计谋得逞”的冰冷微笑,深藏眼底。

    于是,在黔州边境这个暴雨初歇的岩洞中,一场看似偶然的“邂逅”,演变成了一段“倾盖如故”的“旅伴之谊”。猎手与猎物,角色悄然分明,却又在当事人浑然不觉中,携手走向更深的山林与更叵测的前路。

    接下来的五日行程,印证了黔地“地无三里平”的俗谚。你们弃马徒步(那匹马在崎岖山路上已成累赘,被刘蕃牵到路上一个市集卖了几十两银子),翻越了数座云雾缭绕、瘴气隐隐的山岭,穿过了数条水流湍急、依靠颤巍巍藤索或朽木板才能通过的深涧。白天,你们在险峻的山道上相互扶持,攀岩附葛;夜晚,或在背风的山坳,或在猎户遗弃的窝棚,燃起篝火,抵御山间的寒湿与窥伺的兽目。

    旅程艰苦漫长,但你们之间的“友谊”却在疾苦与“共同话题”中迅速升温。你充分发挥“话痨”本色与“信息库”优势,将前世今生听闻的无数或香艳、或荒诞、或充满“技术细节”的风月故事、江湖轶闻、乃至某些特殊的“养生”法门,巧妙地改编成符合此世背景的“见闻”或“祖传秘闻”,源源不断地讲给刘蕃听。从江南花魁的“内媚之术”,到漠北女匪的“狂野风情”;从宫廷后妃争宠的“阴私手段”,到民间奇人异士的“房中方术”……你讲得绘声绘色,真假难辨,既有“理论高度”,又不乏“实操细节”(当然是伪装的)。

    刘蕃则成了一个绝佳的“听众”兼“捧哏”。他时而为你描述的“奇遇”惊叹不已,时而为某些“悲惨结局”扼腕叹息,时而又对你提到的某些“技巧”或“方子”追问细节,眼中闪烁着“好学”与“向往”的光芒。他也会偶尔分享一些自己“行走江湖”时听来的类似段子,或对某些传闻进行“技术性探讨”。你们二人,一个口若悬河,一个积极互动,将这段充满艰辛与危险的旅途,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男性荷尔蒙交流大会”与“江湖(风月版)信息交换沙龙”。

    在这个过程中,你对刘蕃的性格、喜好、焦虑(尤其是对自身功法损耗的担忧)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他,则对你这个“见识广博”、“坦诚有趣”、“似乎还懂点医术”的“穷秀才”越发信任和亲近,几乎已不设防。他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对太平道内部某些人事的不满(在你巧妙引导下),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五日后,当你们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但精神头却似乎不错地站在黔州城那高大、古朴、带着明显边地粗犷风格的城墙下时,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黔州城规模远不及云州,城墙多用当地青黑山石垒砌,透着一股蛮荒与沉重的气息。

    你看着身边这个经过几日“熏陶”,已然将你视为“可交之人”的刘蕃,知道“表演”的最后一步,也是“金蝉脱壳”的关键时刻到了。

    你脸上瞬间堆起满满的、毫无作伪的“热情”与“江湖气”,用力拍了拍刘蕃的肩膀(几日同行,这种肢体接触已很自然),大声说道:“刘道长!这五日同行,多亏道长照应,几次险地,若非道长伸手,小生恐怕已坠入深涧,成了孤魂野鬼了!此等情谊,小生铭记于心!”

    你语气真挚,眼眶甚至微微发红(演技)。

    “今日既到黔州,说什么也得让小弟我做东,咱们寻个像样的酒楼,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一来感谢道长一路照拂,二来……庆贺咱们安全抵达!如何?”

    你这番话,情真意切,完全符合一个“知恩图报”、“性情豪爽”的书生人设。

    然而,刘蕃听完,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他看了看你洗得发白、沾满泥浆草屑的旧书生袍,又看了看自己同样狼狈的道袍,再想到你之前“盘缠将尽”的诉苦,眼中闪过“体谅”与“不忍”。他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你的肩膀,语气诚恳:“杨公子,你的心意,贫道心领了。你我相交,贵在知心,何须这些世俗客套?”

    他顿了顿,看着你,语气更加“体贴”:“况且,公子你……也不宽裕。拜谒山长在即,用钱的地方还多。这顿酒,就算了吧。你我江湖相逢,有缘自会再聚。他日若公子高中,别忘了请贫道喝杯喜酒便是!”

    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完全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显示出他对你“穷秀才”人设的深信不疑,以及这几日确实积累下的“情谊”。

    你脸上立刻露出“感动”、“不舍”又“无奈”的复杂表情,嘴唇动了动,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些,对着刘蕃,郑重地抱拳,深鞠一躬:“道长……高义!是小生……迂腐了。道长体谅,小生……感激不尽!既然如此,小生……便不与道长客套了。”

    你直起身,努力挤出一个“洒脱”的笑容,但眼中“不舍”之意清晰可见:“道长,前路漫漫,务必珍重!咱们……后会有期!”

    刘蕃也被你这番“真情流露”所动,用力点了点头,抱拳还礼:“公子珍重!备考之余,亦要保重身体!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似乎怕这离别场面持续下去,对你再次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向着黔州城内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去往伤陀山、寻找“桃源宫”的大致方向。

    你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略显萧索却又坚定的背影,混入黔州城门口进出的人流,渐渐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你脸上那副“感动”、“不舍”、“穷酸”的复杂表情,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锐利、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微笑。

    你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着与刘蕃离去方向截然不同的、挂着【乌衣书院】匾额的书院街走去。你的步伐不再有“穷书生”的虚浮与拘谨,变得稳定、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虽然衣衫依旧褴褛,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黔州【乌衣书院】在本地颇有名气,书院建筑古旧,但规模不小。你无视门口门房诧异的目光,径直穿过前庭,来到中院。略一感知,便朝着其中一座最为宽敞、显然是山长处理事务的正堂走去。

    你甚至没有敲门。抬起脚,运上一分巧劲,“砰”地一声,那扇厚重的楠木房门便被干脆利落地踹开,门闩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正堂内,一个年约六旬、穿着半旧儒袍、面容清瘦、正伏案书写的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得浑身一颤,手中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染开一团墨渍。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衣衫褴褛、却气势逼人的你,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他便是【乌衣书院】的山长,索皓明。

    你无视他那副见了鬼般的神情,面无表情地走进正堂,反手一挥,那扇被踹开的房门在无形气劲作用下,“哐当”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然后,你径直走到他那张宽大的书案前。

    在索皓明惊恐万状的注视下,你不慌不忙地从背上那个沾满泥污、看起来破烂不堪的青布包袱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解开油布,露出一方沉甸甸、闪着暗沉铜光的官印。

    你手指在印纽上轻轻一拂,然后,在索皓明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将这块代表着“燕王府长史”权威的铜印,随意地、却带着千钧之力般,“咚”的一声,轻轻搁在了他面前摊开的、染了墨渍的公文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正堂内,不啻惊雷。

    索皓明的身体猛地一抖,如同被雷击中。他死死盯着那方官印上清晰的青色绶带,以及印文边缘代表王府的特定纹饰,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只有手指无意识地痉挛着。

    他怎能不认得?他虽是一介偏远州府的书院山长,但好歹也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致仕翰林,有功名在身,见过官场印信样式。这方印……这分明是亲王麾下最重要的掾属之首——长史之印!而且是如今在整个大周都权势滔天的燕王府长史印信!持有此印者,在某种程度上,可代燕王行事,其权柄,远非寻常地方官员可比!

    这个看起来像个逃荒难民、破门而入的年轻人……竟然……竟然是燕王府长史?!

    你看着他魂飞魄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你缓缓俯身,双手撑在书案边缘,居高临下地,用一双深邃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眼睛,直视着索皓明惊恐涣散的双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金石般的冷硬与绝对的掌控力:“本官路过黔州,办点公事。借您这书院地方,休息到天黑。”

    你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清净些,别让他人来烦我。”

    索皓明被你目光所慑,又被那方官印和话语中的威势彻底压倒。短暂的呆滞后,无边的恐惧与巨大的压力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却又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扶着桌沿,对着你深深鞠躬,几乎将额头碰到膝盖,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恭敬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是是!下……下官明白!下官遵命!下官这就……这就为大人安排最清净的上房!绝……绝不敢有任何人打扰大人清静!”

    你直起身,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不必麻烦。这里就挺好。你,出去。没我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屋子。明白?”

    “明……明白!下官明白!” 索皓明如蒙大赦,又似接到圣旨,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异议。他踉跄着后退,几乎不敢抬头看你,小心翼翼地退到门边,摸索着打开门,又倒退着出去,然后从外面,用最轻的动作,将那扇被你踹坏门闩的门,轻轻地、严丝合缝地掩上。仿佛怕关门声大一点,都会惊扰到你。

    听着门外那几乎微不可闻、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你缓缓走到书案后那张铺着软垫的宽大太师椅前,从容坐下。椅背很高,将你略显单薄(伪装)却挺拔的身影衬出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度。

    你微微后仰,闭上眼睛。

    “远程监控,可以开始了。”

    你的心神沉静下来,浩瀚如海、凝练如丝的神念,以你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无形的雷达波,悄无声息地向着黔州城,向着刘蕃离去的方向,向着更远处那云雾缭绕、瘴气弥漫的伤陀山深处,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渗透、感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