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秋凤梧和苏清风虽然人少对人多,
却一点也没落下风。
战局越来越僵持。
苏清风和秋凤梧也渐渐拿出真本事。
但为了不让西门玉认出身份,
他俩都没用自家门派最标志的功夫。
看起来就像江湖野路子出身,
学的招式杂七杂八,却总让人难以招架。
不知打了多久,
这些对手的弱点慢慢露了出来。
他们本来擅长速战速决,不是持久缠斗。
而苏清风和秋凤梧受过正统训练,自然越打越强。
到了后来,
秋凤梧和苏清风一次精妙配合,直接把最前面两人打退。
接着同时挥剑,逼开了高力和麻峰。
最后只剩一个丁干。
这也是他俩故意的。
这死胖子还想要他们的命?
那就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丁干就算在众人围攻下,也才勉强打个平手。
现在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哪是对手?
几乎毫无悬念,
丁干先被苏清风一剑刺中肩头,秋凤梧紧跟一脚,把他踹得倒飞好几丈,
重重摔在地上。
等丁干抬头,两把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他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现在看到我们的手段了吧?还觉得我们是来浑水摸鱼的吗?”
秋凤梧淡淡问道。
“我知道你想杀我们,不过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想这么快取你性命。
但警告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
苏清风也冷冷说道。
这时鼓掌声响起。
西门玉拍着手走过来。
“两位小兄弟身手真是不一般,有这等本事,实在令我佩服。
难怪愿意加入我七月十五分舵。”
“舵主,这两人刚才分明想杀丁干!这种人也留?”
毛战上前说道。
输给这两人,在场谁都脸上无光。
自然也想找个借口,
好像他们只是手下留情,对方却在拼命。
西门玉看了眼毛战,又瞥向地上的丁干。
“输了就是技不如人。
况且他俩若真下**,你早没命了。
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真是废物,练了这么久,结果还打成这样。
那李寻欢和楚留香肯定比他们更强,你们连他俩都对付不了,凭什么说能对付李寻欢和楚留香?”
这话一出,众人都低头沉默。
他们都明白,这时候多说多错,不如闭嘴挨骂。
“舵主,今天也算我和我兄弟加入七月十五分舵的见面礼,不知舵主是否满意。”
苏清风平静说道。
“见面礼?”
西门玉听了微微一笑。
“二位,这份入伙的凭证是不是太轻了?我们七月十五分舵的规矩,向来是要先取一条性命。
眼下正有一桩事要办,目标是李寻欢和楚留香,这两位的名号,你们总该听过吧。”
“只要你们能把他们的首级带回来,那才算你们真心入伙。”
苏清风听了,心里暗暗琢磨。
“李寻欢和楚留香?莫非就是江湖上那两位有名的侠客?舵主,你这考验未免太难了些。”
“若不难,又怎能显出你们的诚意?”
“放心,到时自会有人协助,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最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西门玉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清风与秋凤梧对视一眼,随即一齐点头。
“好,舵主放心,我们必定办成。”
“行,那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来的兄弟,这位叫黄清风,这位叫小武。”
“从今日起,他们便是七月十五的人,这次行动需大家同心协力。”
“黄清风、小武,你们先去歇息,稍作整顿,下午开始跟着一起操练。”
“多谢舵主。”
苏清风与秋凤梧拱手行礼,随后转身往山庄走去。
两人离开不久,丁干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舵主,你真信得过这两人?留着怕是祸患,不如早点除掉!”
“除?你拿什么除?方才那么多人动手都奈何不了他们,现在你说要杀?难道要我亲自出手?”
西门玉语气冰冷。
丁干一时语塞,答不上话。
一旁的麻峰开口道:
“这两人身手不凡,明显是练家子,来历绝不简单,留着只怕后患无穷。”
“不错,看刚才的情形,他们武功都在你们之上。
可这般年纪,江湖上却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西门玉意味深长地反问。
几人面面相觑。
“舵主既然怀疑,为何还让他们入伙,甚至参与演练?”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青龙会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李寻欢和楚留香非死不可。”
“有这两人相助,事半功倍。
当然,若行动中他们有任何异动,你们随时可下**。”
“这点事,你们总能办妥吧。”
西门玉缓缓说道。
丁干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兴奋起来。
“舵主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他们,稍有不对,立刻砍了!”
丁干光是想想,心头就涌起一股燥热。
幸好舵主未因此事追究,否则谁也承受不起他的怒气。
就在七月十五分舵众人盘算如何对付两个新人之时,苏清风与秋凤梧已到了住处。
确认门外无人后,两人凑近低声交谈。
“这七月十五分舵的人,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了得?”
“光凭我俩就能应付西门玉手下这几人,看来先前是高估他们了。”
苏清风却摇了摇头。
“我说过,不可轻视对手。
刚才那般情形,是因为我们早有防备。”
“若是旁人,或换一个场合,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些**偷袭,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俗话说得好,公开的攻击容易防备,暗地里的算计却难以防范。
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
总会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而那些**要做的,就是持续寻找这样的机会。
以保证一旦出手,就能取人性命。
秋凤梧听了这话,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今日我们取得西门玉的信任未免太过顺利。
仅仅因为我们打败了那几个**,恐怕不足以让这个老谋深算的人如此轻易放下戒心。”
“确实。”
苏清风表示同意。
“我猜西门玉也是在跟我们耍花招。”
“花招?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设下圈套,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便抓住我们的漏洞。”
“难得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秋凤梧略带打趣地说道。
“没错,而且我总觉得,这不像七月十五分舵全部的实力。
你想,我们刚登上这座岛时,西门玉竟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
“倘若那时他突然出手,我们俩就算不死,也必定会受伤。”
苏清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西门玉行踪如同鬼魅。
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虽然他的武功未必算得上顶尖,
但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况且苏清风也无法确定,他们二人是否已在西门玉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不能妥善应对眼前的局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大意,否则等着我们的,恐怕就不止是西门玉的那些手段了。”
秋凤梧深以为然。
他们目前的处境并不乐观。
“总之,在这岛上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苏清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知为何,西门玉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人能坐上七月十五分舵舵主之位,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说不定直到现在,他们俩都还未真正见识到他的全部能耐。
与此同时,另一边。
码头之上。
风铃儿与上官海棠来回寻找,却不见苏清风二人的踪影。
“真是奇怪,怎么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上官海棠满面困惑。
“若是苏清风他们遇到危险,码头上总该有些动静才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我也不清楚。
难道是有急事先离开了?可即便要走,也该托人告诉我们一声,怎会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风铃儿眼中透出焦急之色。
她自然十分担心苏清风的安危。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两人早已成为挚友。
当初出海前往那座神秘小岛,若不是苏清风,他们或许根本无法安然回到江南码头。
如今苏清风若出了事,无论是风铃儿还是上官海棠,都无法袖手旁观。
此时,李寻欢与楚留香也前来会合。
断天涯与归海一刀等人也在场。
“你们见到苏清风了吗?”
“没有,他和孔雀山庄的少庄主忽然就从码头消失了,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
断天涯茫然摇头。
他是最先察觉此事的人。
当时他与楚留香一同在码头上打听可能与七月十五分舵有关的线索。
不料线索没找到,
如今连苏清风也不知去向。
“你们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
李寻欢带着思索的神情询问。
“我记得他俩当时就坐在那边的茶摊。”
归海一刀指向不远处的茶棚。
一行人便朝那里走去。
“掌柜,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年轻人在你这儿坐过?”
茶摊老板见有人来,以为是客人。
没想到却是来打听消息的。
脸色立刻就不太一样了。
语气平淡地回道:
“我们这儿每天人来人往,年轻人少说也有七八个,我哪知道您问的是哪两位。”
楚留香看到这情形,直接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
“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茶摊老板一见银子,马上露出笑容。
“知道知道,您说的应该是那两位穿着讲究的年轻人吧?之前他们就坐在外面,一直往四周看。”
“也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在等谁,后来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就往码头那边去了,再往后我就不清楚了。”
“老板,你收了钱,就说这么点不清不楚的消息,这银子你拿得踏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