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地底的轰鸣尚未消散,数百公里外的东线战场,已然化作修罗炼狱。
那是命运科技裂变后的第一声啼哭,也是旧时代葬礼上的丧钟。
马恩河畔,泥泞的战壕在连日的炮火中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反法同盟的联军士兵缩在散兵坑里,望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法兰西阵地,瑟瑟发抖。他们听说,对面那个自称“神”的路易十六,要在今天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注意!所有单位,开启反神力力场!”联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嘶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罗伯斯庇尔公民的‘逻辑炸弹’已经就位,只要那群疯子敢用超自然力量,就炸断他们的供能线路!”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奇怪的机械摩擦声。
并不是蒸汽机那种沉闷的喘息,而是一种更高频、更尖锐,仿佛心脏剧烈跳动般的震动。
迷雾散去。
出现在联军士兵眼前的,不再是那个笨重冒着黑烟的法兰西蒸汽军团,而是一支披着金色微光的钢铁洪流。
那一辆辆原本粗糙的蒸汽坦克,此刻炮塔上流转着复杂的神纹,原本喷吐黑烟的烟囱此刻喷吐出纯净的高温蓝焰。坦克的履带碾压过地面,泥土瞬间被高温烧结成琉璃般的晶体。
“那是什么……那是魔法?还是科技?”一名联军炮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十字架被捏得格格作响。
“是命运。”刑天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巴黎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波——那是“命运黑盒”与“生命女神”神力融合后的余晖——正横跨平原,以光速掠过前线。
在这股能量的扫过下,法兰西士兵手中的符文步枪仿佛活过来了。枪身发烫,弹夹不再是金属子弹,而是压缩的高纯度神能晶石。
“终极判处——执行。”
随着前线指挥官一声令下,没有传统的“开火”呐喊,只有无数道刺目的光束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天空。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那些光束无视了物理装甲,甚至无视了罗伯斯庇尔部署的“理性护盾”。因为在这个瞬间,所谓的“逻辑”和“物理规则”,被更强的“神力”强行篡改了。
联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化为了乌有。碉堡像纸糊一样崩解,反神力力场发生器在过载的瞬间爆炸,将操作员炸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在巴黎市政厅的地下掩体内。
罗伯斯庇尔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全息地图,地图上代表己方防线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熄灭。
“不可能!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也不符合魔法的守恒!”这位“不可腐蚀者”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敲击着控制台,“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输出?‘逻辑炸弹’为什么没有生效?”
“因为逻辑在神力面前,只是个笑话。”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罗伯斯庇尔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虚幻的凯尔特符文在他面前炸开。那是玛丽王后通过神力网络投射的“远程问候”。
“你的炸弹试图切断‘线路’,罗伯斯庇尔。”玛丽的声音带着悲悯与威严,“但你忘了,‘生命’是不需要线路的。我们将整片大地的地脉都变成了‘命运黑盒’的导线。你在和整个世界为敌。”
“该死的女人!”罗伯斯庇尔咆哮着,猛地拉下了红色的总闸,“既然规则无效,那就彻底毁灭!启动‘最终清算’程序,引爆埋在马恩河底的所有地雷!我要让这片战场连同他们的命运科技一起,沉入地狱!”
战局瞬息万变。
前线的法兰西军团正处于势如破竹的狂喜中,突然,大地剧烈震颤。
不是炮击,是来自地下的恐怖震动。马恩河的河水突然沸腾,无数深埋地下的“反物质地雷”——罗伯斯庇尔最后的底牌——同时启动。黑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死亡封锁线,试图吞噬正在推进的法兰西钢铁洪流。
“是陷阱!快撤退!”法军士兵惊恐地尖叫。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黑光即将吞噬坦克群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战场。
天空裂开了。
一艘遮天蔽日的战舰——刑天利用神力改造的“波拿巴级”空中母舰——破云而出。而在母舰的最前方,刑天手持巨斧“戚”,凌空而立。
“这就是你的反击吗?罗伯斯庇尔。”
刑天冷冷俯瞰着下方那片升腾的死光,手中的战斧猛然劈下。
“所谓的‘清算’,只能由我来执行!”
轰!
一斧劈下,天地变色。
那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压,而是一股纯粹由战意凝聚而成的规则冲击。刑天的战意直接撕碎了罗伯斯庇尔构建的“死亡逻辑”。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竟被这一斧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能量向两侧溃散,反而将埋设地雷的河床炸得粉碎。
战场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全军突击!”刑天的意志传遍每一个士兵的脑海,“不留俘虏!将这片土地烧成灰烬,作为新世界的养料!”
后方的法兰西阵地上,玛丽王后双手合十,柔和的绿色光芒与战场上狂暴的金色光芒交织。那些原本可能因为神力过载而爆炸的武器,在生命神力的安抚下变得温顺;那些受伤的士兵,伤口在绿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后再次嘶吼着冲向敌阵。
这不仅仅是科技的胜利,这是神性对人性的绝对碾压。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高岗上,拿破仑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拿破仑喃喃自语,身后的副官们面面相觑。
“陛下,我们还要支援罗伯斯庇尔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拿破仑沉默了片刻,随后猛地抓起腰间的佩剑,狠狠地插入脚下的泥土。
“支援一个被神抛弃的赌徒?那是愚蠢。”拿破仑转过身,目光变得比寒冰还要冷冽,“传令下去,第一军、第二军立刻脱离与法兰西军团的接触,撤回阿尔卑斯防线。罗伯斯庇尔完了,现在的法兰西,已经不再是我们能用凡人的战术去理解的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被金光照亮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渴望。
“不过……这很有趣。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马恩河畔,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在“命运黑盒”的终极赋能下,法兰西的“命运科技”展现出了降维打击的威力。残存的联军纷纷跪地投降,罗伯斯庇尔苦心经营的“理性防线”已化为乌有。
刑天收起战斧,降落在那辆作为指挥部的坦克上。他看着满目疮痍却燃烧着金色余烬的战场,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地球,已经被点燃。而这,仅仅是神火燎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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