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核心区域的震颤持续了整整一夜。
希望要塞的工程团队彻夜未眠,试图稳定那些因“指纹暴露”而剧烈波动的规则丝线。
但每次他们刚修复一根,就有三根新的丝线开始异常闪烁。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喝了矮人烈酒的矮人还难搞!”
格罗姆在工程频道里咆哮,背景是熔炉过载的轰鸣声:
“那些规则丝线根本不听使唤!俺们的符文阵列刚搭上去,就被弹开了!”
苏沉舟站在桥梁控制中枢,脸色比往常苍白三分。
他的右手按在控制台上,混沌之力如细流般持续注入,勉强维持着桥梁30%的基础功能。
“不是不听使唤,”
他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是饲主在远程干扰。他捕获了桥梁的‘指纹’后,正在用伪终焉之心发射一种……反规则谐振波。”
投影上,代表桥梁稳定性的曲线正以每分钟0.7%的速度下滑。
雨柔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
“所以你现在成了个人形稳定器?靠你的混沌之力硬顶着?”
“暂时是这样。”
苏沉舟声音里透着疲惫:
“但只要我一松手,桥梁的稳定性会在十五分钟内跌破10%。届时别说稳定空间了,它自身都可能解体。”
“那就别松手。”
灵风抱着剑站在阴影里,突然开口:
“我们轮流给你供能。”
“没用。”
苏沉舟摇头:
“桥梁只认我的混沌之力——因为我是它选择的‘调解者’。你们的力量输进来,只会被当成杂质过滤掉。”
控制室陷入沉默。
璃心端着一杯特制的能量药剂走过来,轻声说:
“先补充点体力。你已经连续输出了十四个小时。”
苏沉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带来一阵灼烧感,但混沌之力的消耗确实缓了一些。
“红鲤那边怎么样了?”
他问。
“解析进度冻结在16.2%,稳定住了。”
璃心调出监控数据:
“但你的感染计划有个副作用——熔炉系统为了防止进一步污染,把红鲤模板转移到了一个‘隔离区’。现在连桥梁的视角都看不到了。”
“至少她暂时安全。”
雨柔说:
“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更严重。桥梁不稳,意味着我们最大的战略优势正在消失。一旦失去桥梁,饲主的下一次攻击——”
她的话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
不是常规警报,是一种更低频、更刺耳的嗡鸣——那是希望要塞的“深层空间结构监测阵列”被触发的声音。
“什么情况?”
苏沉舟猛地抬头。
阿木的声音通过菌丝网络直接炸进所有人的意识,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沉舟哥!不好了!王座领域那边……伪终焉之心在‘蓄力’!能量读数飙升!比平时高了……高了300%!”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
画面中,王座领域核心处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正在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海量的终焉能量。
能量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凝聚——在心脏前方,一个黑色的能量球正在成型。
球体不大,直径约百米。但球体周围的虚空正在“融化”,不是被吞噬,是被“抹除”。
空间、时间、物质、能量——所有概念在靠近球体时都直接消失,留下一片绝对的虚无。
“那是什么鬼东西?!”
格罗姆在工程频道里吼。
“终焉能量……浓缩体。”
苏沉舟盯着那个黑色球体,混沌之力让他感知到了更本质的东西:
“饲主在制造一个‘规则炸弹’。不是攻击我们,是攻击……桥梁。”
话音刚落,黑色球体动了。
它没有飞行轨迹——前一秒还在王座领域核心处,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桥梁中段上空三百公里处。
这不是空间跳跃,是“概念跃迁”:它直接从一个“位置”的概念,切换到了另一个“位置”的概念。
然后,球体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黑色的能量如花瓣般展开,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条终焉规则的显化。
有的花瓣是纯粹的“抹除”,所过之处连真空的概念都消失;
有的花瓣是“归零”,将接触的一切重置为宇宙大爆炸前的状态;
有的花瓣是“遗忘”,直接擦除事物存在的历史记录。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所有花瓣展开后,没有直接攻击桥梁,而是开始……“编织”。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片星域的黑色网络。
网络成型后,开始向下沉降,目标明确——桥梁的每一个规则锚定点。
“他在做什么?”
雨柔瞳孔收缩。
“他在……给桥梁‘套上枷锁’。”
苏沉舟咬着牙,背后的虫翼应激展开:
“那些黑色网络是终焉规则的具现化。一旦它们接触桥梁,就会像病毒一样感染规则丝线,把桥梁改造成饲主的专属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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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阻止吗?”
“我正在试!”
苏沉舟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混沌之力全开。
暗金色的力量通过桥梁核心涌出,试图在黑色网络沉降前形成一层保护罩。
但太迟了。
黑色网络的沉降速度远超预估。
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直接“穿过”了苏沉舟凝聚的保护罩——不是击穿,是“无视”。
终焉规则和混沌规则在优先级上处于同一层级,保护罩只能延缓,无法阻挡。
第一根规则丝线被感染了。
那是一根银色的“空间稳定丝线”。
黑色网络接触到它的瞬间,银色立刻染上暗红,丝线开始剧烈抽搐,表面的规则纹路被强行改写。
透过桥梁的感应,苏沉舟“听”到了丝线的哀鸣——那是规则被暴力扭曲的痛苦。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桥梁的稳定性曲线开始断崖式下跌。
28%...25%...21%...
“所有工程单位!”
格罗姆在频道里咆哮:
“启动应急方案‘熔炉超载’!把俺们的所有能量,所有符文,所有他娘的东西,全灌进桥梁基座!”
希望要塞深处,矮人熔炉的炉火从橘红变成炽白。
能量管道过载,符文阵列超频,整座要塞都在震颤。
海量的混沌能量被强行注入桥梁基座,试图“清洗”那些被感染的丝线。
有效——但有限。
感染速度只减缓了15%,而熔炉的过载状态最多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后呢?”
雨柔问。
“三分钟后,熔炉核心会融化,希望要塞会失去80%的动力。”
格罗姆的声音带着决绝:
“但至少这三分钟,俺们能多保住几根丝线!”
苏沉舟盯着那些正在被感染的丝线,大脑飞速运转。
黑色网络的感染模式有规律——它优先感染“空间类”和“时间类”规则丝线,因为这些丝线是桥梁连接现世的基础。
一旦这两类丝线被完全感染,桥梁就会脱离苏沉舟的控制,成为饲主的私产。
“阿木!”
苏沉舟在意识中呼叫:
“菌丝网络能暂时‘替代’被感染的丝线吗?哪怕只有几根!”
“俺试试!”
阿木立刻回应:
“但菌丝是生物结构,扛不住终焉规则太久……”
“不用太久!只要撑到我们找到解决办法!”
菌丝网络从希望要塞深处涌出,如绿色的藤蔓般缠绕向那些正在被感染的丝线。
菌丝与丝线接触的瞬间,开始模拟丝线的规则结构——不是复制,是“伪装”。
它把自己伪装成空间稳定丝线、时间流动丝线,暂时接管了那些丝线的功能。
黑色网络果然被迷惑了。
它继续感染那些“真正的”丝线,但桥梁的基础功能没有立刻崩溃——阿木的菌丝在硬扛。
代价是惨重的。
菌丝网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每一秒钟,都有数百公里的菌丝被终焉规则彻底抹除。
阿木在意识连接中发出痛苦的嘶鸣,但他没有退缩。
“撑住……俺能撑住……”
他的声音在颤抖:
“沉舟哥,你快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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