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黑死牟死X与继国缘一的终相见
罗伊话音方落,愈史郎立刻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瞬间应激!果然是嫉恶如仇的猎鬼人!愈史郎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与珠世能活到现在,相伴了近百年,靠的就是无惨赋予的鬼血...现在罗伊出口就是要鬼...罗伊一遁出火影岩视野,便没入南境森林边缘的密林深处。他没走直线,而是借着树冠层间跃动的节奏,身形如风中柳絮,忽左忽右、时高时低,每一步都踩在气流转折点上,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呼吸——呼吸森林的脉搏,呼吸大地的吐纳,呼吸日光渗入叶隙时那缕微不可察的温热震颤。他没回头,却清楚感知到身后三里外那道阴冷滑腻的气息正悄然贴附而来。白蛇……大蛇丸的“眼睛”。不是通灵兽,也不是咒印傀儡,而是最原始、最本真的“窥伺之术”——以蛇为媒介,将查克拉凝成无形丝线,缠绕于目标周身三尺,连心跳频率、汗腺开合、甚至瞳孔收缩的毫秒级变化,皆可回传至施术者识海。可罗伊没拆穿它。他只是放缓了脚步,在一处苔痕斑驳的断崖边驻足,俯身拾起一枚半腐的枫叶。叶脉已脆,指尖稍一用力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蛛网般细密交错的纤维网络。他将叶举至眼前,逆着光眯起眼——那纹路,竟与【念】在体内奔涌时的经络图隐隐重合。“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懒得卷走。不是巧合。是共振。鳞泷左近次教他“全集中·常中”时说过:“呼吸不是吸气与呼气,而是你与世界交换频率的过程。”比斯吉在他初悟“练”时曾冷笑:“你以为你在控制念?不,是你终于开始听见念在对你说话。”而山本元柳斋重国斩出第一刀前,只问一句:“你怕的,究竟是刀锋,还是自己不敢承认的杀意?”罗伊松开手,枫叶飘坠,半途却被一道无形气旋托住,缓缓旋转着沉向崖底。他并指一划,指尖掠过空气,留下淡金色残影——那是【阳遁】激发后逸散的微量生命能量,如萤火,在叶面短暂停驻,竟令枯叶边缘泛起一线极淡的青意,仿佛冻土之下,春意正悄然顶破冰壳。“呵。”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不是讥诮,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大蛇丸盯上的从来不是“宇智波烬”的血继限界,也不是他尚未展露全貌的时空间天赋。真正让那位三忍心尖发痒的,是罗伊身上那股……无法被归类的气息。既非纯粹的查克拉,亦非单纯的念,更非死神之力或鬼灭之息——而是所有力量体系在其体内熔铸、提纯、再重构后所呈现的“基底态”。就像一泓深潭,表面倒映千种光影,水底却只有一块沉默的黑石。罗伊抬脚,靴底碾碎一截朽木,木屑纷扬中,他忽地侧身,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无声一握。“嗡——”空气震颤。三十步外,一丛茂密蕨类猛地向内塌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枝叶扭曲、茎干爆裂,泥土翻卷,一只通体雪白、竖瞳金赤的巨蟒轰然砸出,鳞片擦过岩壁迸出星火,尾尖扫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轰隆声中重重砸进泥沼,溅起数丈浊浪!白蛇未死,但七寸处赫然嵌着一把由纯粹【木遁】凝成的短匕——匕身虬结如古藤,刃口泛着琥珀色树脂光泽,正一寸寸吞食着蛇躯内游走的阴冷查克拉。白蛇嘶鸣,信子狂吐,试图自断尾部脱身,可那匕首竟似活物,藤蔓骤然暴长,层层绞紧,根须刺入泥地,瞬间蔓延成一片半径十米的墨绿荆棘牢笼,将整条巨蟒钉死其中。罗伊缓步走近,停在牢笼之外,垂眸俯视。白蛇昂首,竖瞳收缩成线,幽光灼灼,不见恐惧,唯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你不怕我杀你。”罗伊说。白蛇不动,只是喉间发出低沉咕噜声,像锈蚀齿轮在转动。“因为你知道,”罗伊弯腰,指尖轻点荆棘牢笼最外圈一根藤蔓,“只要我愿意,随时能把你活着送回他面前——连同这具身体里,每一丝被‘阳遁’净化过的查克拉波动。”白蛇瞳孔骤缩。罗伊收回手,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天气:“告诉他,别用蛇来试探我。下次,我会切下它的头,泡在盐水里,亲手送到他实验室门口。”话音落,他转身欲走。“等等。”白蛇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竟是人类语言,且带着奇异的韵律感,“你不是木叶的人。”罗伊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那你猜,我是谁的人?”“……不是任何人。”白蛇缓缓吐出信子,舌尖竟浮现出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勾玉虚影,“你是‘间隙’本身。是规则未写明的留白,是历史未落笔的空白页……所以,他们才都看见你,又都看不见你。”罗伊终于停下。他没回头,只是静静站着,阳光穿过林隙,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金。风拂过,衣角微扬,像一面未展开的旗。“你知道的不少。”他说。“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白蛇的声音愈发低沉,“比如……你胸口那道疤,根本不是‘火遁·豪火球’留下的。那是‘门’开合时撕裂空间的余波。你当时不在场,却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那个时间夹缝——为了救谁?”罗伊左手倏然按上左胸。那里,衣料之下,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暗红旧疤,正随心跳微微搏动。他没回答。白蛇也不再追问,只低低一笑:“大蛇丸大人让我转告你——若你愿赴雨隐村一趟,他可为你解开‘舌涡根绝’的反向封印。”罗伊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劈开林间浮动的尘光,直刺白蛇竖瞳深处。“他凭什么认为,”少年声音很轻,却让整片林子的鸟雀瞬间噤声,“我会需要一个叛忍,来解我族人亲手设下的禁制?”白蛇沉默。罗伊却已迈步离开,身影渐隐于浓荫深处。临消失前,他抛下最后一句:“回去告诉大蛇丸——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我是来告诉他:他偷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他。他研究我的时候,我也在解剖他的‘咒印’。他想当神?先问问,他够不够格,做我刀下的第一块磨刀石。”林风骤起,卷走最后一片落叶。白蛇伏在泥沼中,久久不动。良久,它缓缓闭上竖瞳,七寸处的木匕悄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尽。它昂首,望向罗伊离去的方向,金赤瞳仁深处,那枚黑色勾玉虚影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与此同时,木叶暗部据点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内,烛火幽微。墙上挂满泛黄卷轴,地面铺着十二张人皮地图,每一张都以朱砂标注着不同忍村的布防节点。中央石桌上,静静躺着一截断裂的烟杆——正是猿飞日斩那支。烟杆旁,搁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无刻度,唯中心悬浮一颗赤色晶石,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速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缝隙中,有金芒汩汩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在罗盘边缘聚成两个模糊字迹:【烬·隙】“呵……”阴影里,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踱出,指尖抚过罗盘边缘那两字,声音如毒蛇吐信,“连‘隙’都被他具象化了……猿飞老师啊,你这次,究竟是捡回了一个学生,还是……放出了一个‘变量’?”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愈的烫痕——形如燃烧的火焰,焰心却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日轮图案。正是罗伊在火影岩上,以【阳遁】无意逸散而出的生命能量,在此人皮肤上烙下的“印记”。那人凝视片刻,忽而低笑,笑声阴冷而愉悦:“有趣……太有趣了。既然你连‘火’都能重新定义……那么,木叶这把老火,是不是也该——”他指尖用力,指甲刮过罗盘表面,发出刺耳锐响。“——换换薪柴了?”话音未落,石室烛火齐齐一跳,尽数熄灭。黑暗吞没一切。唯有那枚赤色晶石,仍在无声震颤,金芒如血,越淌越浓。……罗伊并未直接回宇智波驻地。他在森林腹地寻了处隐蔽山洞,洞口垂着厚实藤蔓,内里干燥清爽,岩壁渗出清冽泉水。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却非标准的任何一种查克拉手印——十指交叠,拇指相抵,食指微曲如喙,中指挺直似剑,无名指与小指则如藤蔓缠绕,在胸前勾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螺旋闭环。这是【全集中·常中】与【阳遁】共鸣后的独创印式,代号【日蚀】。呼吸沉降。意识下沉。眼前光影流转,狭雾山竹林、藤袭山炭窑、尸魂界瀞灵廷白道、猎人考试考场……无数场景碎片般掠过,最终定格在一处没有天光的地底溶洞。洞壁湿滑,钟乳石垂落如獠牙。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柄断刀——刀身漆黑,断口参差,刃脊处蚀刻着早已模糊的“炎”字篆纹。刀旁,一枚青铜铃铛悬于半空,随无形气流微微晃动,却始终不发一声。罗伊“看”着那柄断刀,心头微颤。这是父亲罗隐当年赴雾隐村执行S级任务时遗落的佩刀。任务失败,全员阵亡,唯独罗隐重伤归来,带回这把断刀与一句疯言:“雾隐地下,没有水,只有‘门’。”后来罗隐失踪,再无人提及此事。可此刻,罗伊却“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振动频率。断刀内部,正传来极其微弱、却无比规律的脉动——咚、咚、咚……与他自己心脏跳动完全同步,却又慢了半拍。仿佛那不是刀,而是一颗被剥离躯壳、仍固执搏动的心脏。罗伊睁开眼,额角沁出细汗。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念流缓缓升腾,在空气中凝成一枚微小的、缓缓旋转的日轮虚影。日轮中心,一点幽暗浮现,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正是白蛇所见的那枚黑色勾玉。但此刻,它并非实体,而是罗伊以【念】模拟出的“概念投影”。他凝视着那枚勾玉,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舌涡根绝’不是封印,是钥匙。”查瑶梦刹当年亲手种下的禁制,表面镇压血脉异变,实则在罗伊体内构筑了一座微型“空间锚点”。而勾玉形态,不过是锚点与宇智波瞳力共振后,投射于现实维度的表象。真正被锁住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通往某个“地方”的路径。罗伊收起手印,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夕阳正沉入远山,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归鸟掠过天幕,羽翼边缘镀着最后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山风裹挟着草木清气灌入肺腑。明天,就是鼬的生日。他答应过,要送一把【神字木刀】。而现在,他忽然明白,所谓“神字”,并非祈愿,而是……契约。以刀为契,以血为墨,以命为纸。写下的第一个字,不该是“仁”,不该是“义”,更不该是“火”。而应是——“烬”。灰烬之后,方见真火。他抬手,掌心朝向西沉的落日。一株细小的嫩芽,自他指尖破土而出,舒展两片翠叶,叶脉间,金芒流转,如日初升。罗伊低头,看着那抹新生的绿意,轻声道:“等我回来。”风过林梢,万叶和鸣。仿佛整个木叶,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