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杀气腾腾,连旁边的魑魅魍魉四姐妹都忍不住眼角微跳。
小倩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其实,独孤伽罗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事务,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盯着玉惊鸿。
偏偏这家伙又是个出了名的色胚,到了京城那等繁华之地,龙蛇混杂,美女如云,难保他不会惹出什么风流债,耽误正事甚至引来祸端。
堵不如疏。
魑魅魍魉四女,容貌身材皆属上乘,武功能力更是出众,又是自己绝对信得过的心腹。
若是玉惊鸿真有本事把她们四个都“拿下”了……那也好!一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有这四位“自己人”在身边日夜“陪伴”,想必也能榨干这家伙多余的精力,让他没心思再去外面胡搞瞎搞,惹是生非。
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更何况,玉惊鸿若是真能完成玄天尊者的任务,成为其关门弟子,将来在地府的地位,恐怕还会在自己之上。
到那时,他身边的女人,只怕会更多。
与其让外面那些不知根底、心思各异的女人靠近他,不如提前布局,将最可靠的人安排在他身边。
独孤伽罗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远。
李斯听到独孤伽罗那“睡一个划一刀”的威胁,非但没害怕,反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自信。
(划一刀?就凭你那小匕首?我神象镇狱功护体,易筋经黑级浮屠真气流转,再加上各种横练功夫……别说让你划四刀,就是让你砍四个时辰,能不能破防都是问题!)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他只是对着独孤伽罗露出一个“你放心,我绝对老实”的“真诚”笑容。
而魑魅魍魉四姐妹,从进来开始,目光就时不时落在李斯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们越看这位“玉惊鸿”姑爷,越觉得他的身形、气质,尤其是那双偶尔闪过狡黠和玩世不恭光芒的眼睛,像极了当初在齐州遇到的那个混蛋“李斯”!
(难道……真是一个人?)
四人心头同时浮起这个念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独孤伽罗见安排已定,不再多言,挥手道:“行了,别磨蹭了!车马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府外。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记住,首尊的命令要紧,路上不得耽搁,更不许惹是生非!”
李斯拱手:“得令!夫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他转身,对着魑魅魍魉四姐妹和小倩(主要是对四姐妹)露出一个灿烂而“友好”的笑容:“四位姑娘,小倩姑娘,这一路,就有劳诸位多多关照了!”
魑魅魍魉四女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小倩则是对着王烁甜甜一笑(那笑容在王烁看来充满了危险),柔声道:“玉面飞龙二爷,请多指教~”
临行前,独孤府门口,车马已经备好。
李斯没有急着上车,而是转身,看向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的独孤伽罗。他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神色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郑重。
“夕儿,我这一去京城,不知几时能回。府里……有两个人,你务必帮我照看好。”李斯低声道。
独孤伽罗挑眉:“谁?”
“李二和李三。”李斯吐出两个名字,“就是我之前从地下黑拳场带回来的那对双胞胎兄弟,现在也是王烁的徒弟。”
独孤伽罗恍然。
那对兄弟自从被李斯带回独孤府后,就一直被安排在僻静的院落居住、习武,很少在人前露面。
她也只是偶尔听下人提起,知道府里多了这么两位“表少爷的徒弟”。
“他们怎么了?需要特别关照?”独孤伽罗问道。
她看得出李斯对那两兄弟颇为重视,不仅亲自调教,连之前他自己用的“天鬼刀”和“地狼刀”都赐给了他们。
那两把刀也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煞气颇重,寻常人难以驾驭,足见李斯在那两兄弟身上下了血本。
李斯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俩小子,是我将来在地府真正能用的班底。”
“他们心性坚韧,天赋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认我。”
“我已经用特殊手段,强行把他们的实力‘拔’了起来,根基或许不算最稳,但短时间内足以应付不少局面。”
“天鬼地狼刀给了他们,也是让他们有个依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本钱下得够大了,可千万别在我离开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府里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或者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远处杨府的方向)去打扰他们。”
“他们若有什么修炼上的需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另外……”
李斯凑近独孤伽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母亲那边,你也稍微留意一下。”
“那妇人身子弱,心思也重,别让她胡思乱想,或者被人利用了去。”
“每个月多拨些银钱用度,请个好点的大夫定期看看。”
独孤伽罗听着李斯的细细叮嘱,心中微微一动。
她很少见李斯对谁如此上心,如此事无巨细地安排。
看来那对兄弟和他们的母亲,在李斯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人在独孤府,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没人能动他们分毫。他们的母亲,我也会派人照应。”
李斯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独孤伽罗的肩膀(被她嫌弃地拍开):
“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这就走了!夫人不必太过思念,为夫会尽快回来的!”
“滚!”独孤伽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深处,终究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