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坛酒勉强灌完,杨天复再也支撑不住,手中酒坛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独孤伽芯一把捞住,才没摔在地上。
再看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二人也将空酒坛放下,除了脸色更红、气息更粗重一些,眼神竟然依旧……炯炯有神!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李斯见状,赶紧上前“提醒”道:“二位妹妹!时间差不多了!妹夫已经喝‘尽兴’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独孤伽芯一把将软成一滩泥的杨天复扛在肩上(如同扛一袋粮食),对李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多谢姐夫提醒!今天喝得真是畅快!”
独孤伽玉也走过来,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拍得李斯肩膀一沉),豪爽道:“姐夫!今晚必须把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好好跟相公‘交流’一下!你放心,我们姐妹有分寸!”
说罢,姐妹俩一左一右,独孤伽芯扛着杨天复,独孤伽玉在旁边护着(主要是防止他滑下来),迈着虽然有些摇晃但依旧稳健的步伐,在一众宾客(包括幽使魂使)敬畏如神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洞房所在的院落走去。
走了几步,独孤伽芯似乎觉得扛着不方便,干脆和姐姐一人抓住杨天复一只脚踝,就这么倒拖着,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王烁震惊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对李斯道:“大……大哥!这还是人吗?!喝了那么多!一坛子‘醉人香’下去,还倒拖着一个大活人……一点醉意都没有?!”
李斯这才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早就从夕儿那打听清楚了,这俩姐妹,属于那种天赋异禀的‘干喝不醉’体质!”
“她们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练的是独孤家一门特殊的外功,那功法配上她们的体质,对酒精的分解能力异于常人!”
“人家以前在家喝酒,都是论‘天’喝的!这点酒,对她们来说,也就是刚刚暖个身,开个胃!”
王烁恍然大悟,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杨天复这孙子,还想‘醉遁’?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折了自己啊!哈哈哈哈!”
李斯也笑得畅快,望着洞房的方向,眼中满是促狭:“今晚,杨公子一定会做一个……毕生难忘的‘美梦’。”
……
这一晚上,杨天复做了一个极其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梦里,他被两只从草原狂奔而来的巨象反复追逐、踩踏。那巨象的脚掌如同磨盘,每一次落下,都地动山摇,都让他骨断筋折,痛不欲生。他想逃,却怎么也跑不动;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醒,眼皮却像被缝上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只有那无尽的、沉重的踩踏感,伴随着“咚咚”的巨响和粗重的喘息(?)声,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
次日一早,阳光刺眼。
杨天复在剧烈的头痛和全身仿佛散架般的酸痛中艰难地苏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喉咙干涩得如同火烧。
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陌生的、绣着夸张龙凤图案的锦帐(特大号定制款)。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上的异样——凉飕飕的。他僵硬地、一点点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布满了各种青红交加的淤痕和……可疑的牙印?尤其是胸口、肩膀、大腿等处,简直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野兽反复啃咬、抓挠过一样。
一股寒意混合着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扭头看向大床的另一侧。
只见那张特制的、无比宽敞结实的“龙凤呈祥”喜床上,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姐妹,正盖着大红锦被,睡得无比香甜。
两人并排而卧,几乎占满了大半张床。那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鼾声,如同拉响的风箱,在整个洞房里回荡。
她们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依然清晰可见,枕头上散落着几缕短发(昨晚折腾时弄乱的)。
看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回想起昨晚那荒诞的拼酒、自己被拖行,以及那个如同炼狱般的噩梦……
“啊——!!!”
杨天复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绝望和怨恨的嘶吼!
“玉惊鸿——!!!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吼声冲出洞房,在清晨的杨府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晨鸟,也惊醒了不少还在宿醉中的宾客和下人们。
而始作俑者李斯,此刻正在独孤府自己的院子里,一边悠闲地品着早茶,一边听着王二狗眉飞色舞地汇报从杨府打听来的“最新战况”,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
“这才只是个开始呢,杨天复……咱们京城,再慢慢玩。”他望着杨府的方向,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而期待的光芒。
李斯和王烁正在院子里,就着早点和清茶,回味着杨天复婚礼的“盛况”以及那些刚刚流传出来的、添油加醋的离谱传闻,笑得前仰后合,好不惬意。
然而,这份悠闲没享受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独孤伽罗脸色铁青,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独孤府护卫。
李斯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这女人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谁惹她了?该不会是……来月事儿了吧?不对,武者气血旺盛,她这更像是……怒火攻心?)
他脑中飞速回想,最近好像没得罪她啊?难道是昨晚闹杨府婚礼闹得太过,让她觉得丢了独孤家的脸面?不至于啊,当时她不是默许甚至有点看戏的意思么?
(不管了,来月事……哦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不能惹!先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