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49章 1644部队覆灭!大木少将绝望的求救电话
    军统局本部,嘉陵江畔那栋灰砖小楼的二层。

    凌晨四点十七分。

    戴春风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

    山城十一月的湿冷从窗缝里钻进来,裹着嘉陵江水的腥味。

    门被砸响了。

    不是敲。

    是砸。

    拳头擂在木门上,咚咚咚,三下,急促到失了分寸。

    戴春风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右手已经摸到枕头下的勃朗宁。

    干情报这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睡觉从不脱鞋是铁律。

    “局座!局座!出大事了!”

    是毛以言的声音。

    戴春风听出了不对劲。

    毛以言跟了他整整七年。

    在戴春风的印象里,这个老乡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阴柔性子。

    连写份例行报告都要字斟句酌。

    此刻那嗓子里带着的东西,不是紧张,是恐惧。

    门被一把拉开。

    毛以言跌跌撞撞地扑在门框上。

    军服扣子系错了一颗,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

    他手里捏着一张电文纸。

    那纸在昏黄的灯泡下抖得厉害,上面的铅笔字迹跟着一起发颤。

    “局……局座……”

    他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戴春风一把夺过电文。

    十七个字。

    字字如刀,句句惊雷。

    “南进已定。十二月七日袭珍珠港,不打苏联。”

    戴春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八秒钟。

    然后整个人重重地跌坐进太师椅里。

    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又把那十七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南进已定。

    十二月七日。

    珍珠港。

    不打苏联。

    每一个字都是一颗炸弹。

    串在一起,就是一颗能把整个太平洋炸翻天的超级炸弹。

    岛国要打阿美莉卡。

    时间、地点、战略方向,全有了。

    这份情报如果运作得当,足以把隔岸观火的罗斯福强行拖下水。

    只要阿美莉卡一旦参战,华夏就不再是一个人苦苦死扛!

    戴春风撑着扶手要站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连夜上黄山官邸见委座。

    他的屁股刚离开椅面三寸,又坐了回去。

    “等等。”

    毛以言正在擦汗,闻言一愣。

    戴春风盯着那张电文纸,眼神变了。

    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老猎手嗅到异味时的警觉。

    “御前会议。”

    “铁公鸡全程参加。”

    毛以言呆呆地点头。

    “南进、珍珠港、不打苏联,这三条,全是御前会议上定的。”

    “铁公鸡坐在天蝗对面,亲耳听到的。”

    毛以言再次点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他为什么不报?”

    毛以言擦汗的手,僵在半空。

    戴春风抬起眼,看着他。

    “这么大的事,关乎国运的事!”

    “他一个字都没往回发!”

    “反倒是唐明那条线,冒着天大的风险,绕了一个大圈子,从沪市把情报传回来的!”

    毛以言脸色变了,声音发紧。

    “局座,你的意思是……铁公鸡叛变了?”

    戴春风看了他足足三秒钟。

    那个眼神里的东西,比愤怒更伤人,是恨铁不成钢。

    当年在浙江,这小子掏出二十块大洋资助自己考黄埔军校的时候,脑子可比现在好使多了。

    这些年养尊处优,人倒是白净了不少,脑子里的弯弯绕却少了一大半。

    戴春风猛地一拍桌子,压着火气低吼。

    “你动脑子想想。”

    “岛国打阿美莉卡,谁得好处最大?”

    毛以言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我们。”

    戴春风一字一顿。

    “对。是我们。”

    “阿美莉卡被拖下水,物资、军援、国际舆论,全来了。”

    “华夏这盘快要下死的棋,就彻底活了!”

    毛以言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然后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终于想明白了。

    铁公鸡不是不报。

    铁公鸡根本不是不报。

    他是故意隐瞒!

    这份情报如果提前被山城捅到阿美莉卡手里,罗斯福加强了珍珠港防务,岛国偷袭失败。

    那阿美莉卡,就再也没有理由全面参战了!

    没有珍珠港的血,就没有阿美莉卡的怒火。

    没有这把怒火,华夏就得继续在这个血肉磨盘里一个人死扛到底!

    铁公鸡这是在赌!

    赌阿美莉卡必须流血。

    赌罗斯福需要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来说服国会那些冥顽不灵的政客!

    戴春风的声音冷下来。

    “他不是叛变……他是在替我们做决定!”

    “他在替委座做决定!替四万万华夏同胞做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毛以言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领口上。

    这份情报忽然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捧着烫手,扔了烫心。

    这东西怎么报?

    报上去,委座十有八九会通过外交渠道通知阿美莉卡。

    那是委座的性格,他需要罗斯福欠他人情。

    可一旦通知了,珍珠港加防,岛国偷袭打成添油战术。

    阿美莉卡很可能顺坡下驴,继续缩在北美大陆的壳里看戏。

    不报。

    一旦未来某天泄露出去,他戴春风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毛以言试探着开口。

    “局座……”

    戴春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嘉陵江在黑暗中无声流淌,对岸南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戴春风背对着毛以言,声音很轻,

    “这东西怎么报,”

    “要好好想想。”

    他没有说怎么想。

    毛以言也没敢问。

    ......

    金陵。

    那天夜里,秦淮河畔的桃叶渡艺伎馆二楼,暖风熏得游人醉。

    日商福田义雄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满脸淫笑地与一名艺伎对饮。

    福田表面是个正经商人,背地里却是1644部队的长期核心供货商。

    专门负责从本土走私高精度玻璃器皿和离心设备,双手沾满了华夏人的鲜血。

    “笃笃。”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伙计,低眉顺眼地端着一壶刚温好的热酒。

    酒壶轻轻搁在矮桌上。

    就在福田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准备呵斥伙计滚出去的瞬间。

    伙计的右手骤然从袖管中发力。

    唰....

    一柄极其锋利的西洋剃刀,精准无误地切开了福田肥胖的喉管。

    快!

    太快了!

    前后不到两秒钟。

    艺伎张嘴要叫,伙计已经翻窗没入了夜色。

    同一时间,城南下关码头。

    汉奸商行“德顺丰”老板周锡昌刚从赌场出来,钻进自家黄包车。

    周锡昌的另一层身份,是给1644部队秘密采购实验“马路大”(活体实验者)的中间人。

    车夫拉着他走进一条黑巷子,刚走了不到两百米。

    黑暗中突然滚出来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夜空。

    那辆黄包车连人带车被一颗大威力手雷硬生生掀上了半空。

    周锡昌那颗肥胖的脑袋直接飞进了一旁的臭水沟里。

    一夜之间,七具尸体散落在金陵城各处。

    天亮后,宪兵队大木少将看着桌上的汇总报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七个死者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全部与1644部队存在直接或间接的物资往来关系。

    这不是泄愤。

    这是在系统性地拔钉子。

    真正让渡边头皮炸开的,是现场留下的东西。

    每一具尸体旁边,都散落着几枚9毫米勃朗宁手枪弹壳。

    那是汪伪七十六号特工的标配武器。

    渡边拿着报告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金陵城灰蒙蒙的天际线。

    七十六号?

    还是有人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七十六号?

    他不敢往下想了。

    .....

    沪市。

    小林会馆。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完全刺穿黄浦江上的雾气。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就疯了。

    铃声尖锐刺耳。

    林枫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听筒。

    “小林大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颤音。

    华中派遣宪兵队司令大木繁。

    少将。

    此刻这声音,却像个闯了弥天大祸,面临切腹的死囚。

    “金陵!1644部队!昨夜遭遇自杀式袭击!”

    林枫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鱼,彻底咬死钩了。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被完全摧毁!”

    “井本中佐……井本中佐他……连骨头都没找到!”

    “菌株、数据,全部化为灰烬!”

    大木繁的呼吸声粗重。

    “小林大佐,大本营一旦追究下来,我这个司令官……求您。”

    “看在同僚的份上,求您跟东京那边说说话,帮我压一压……”

    林枫对着话筒沉默了三秒。

    在对方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终于开口了。

    “大木少将。”

    “在、在!”

    “金陵是你的防区,你的警卫呢?”

    “你的巡逻呢?你的铁丝网是拿来晒衣服的吗?”

    大木繁在电话那头被骂得一声不吭。

    林枫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大本营那边,我可以帮你挡,但我有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麾下的稽查队,即日起执法权扩展至金陵全境。”

    “所有涉及反帝国恐怖活动的案件,稽查队有权独立调查、独立执法。”

    “你的宪兵队全力配合,不得设卡阻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