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感觉手里的破书变得滚烫,这东西居然是活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把那本古书塞回废纸底下,然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景琛哥,我看这些都挺好的,咱们都要了吧。”
她指了指那堆旧书和报纸,顾景琛看她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走到看门大爷跟前掏钱。
“大爷,这些我们全要了,您给称称。”
趁着顾景琛和大爷去过秤,林挽月蹲下假装整理书籍,把那本古书连带几本连环画都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一堆东西装了两大捆,顾景琛不费力就搬起来绑在自行车后座两边。
临走时,林挽月又摸出一块钱塞到大爷手里。
“大爷,天冷了,买点酒喝暖暖身子。”
大爷愣了下,捏着那块钱,眼睛亮了一下,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你们俩是好人呐。”
……
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林挽月坐在后座抱着顾景琛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男人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她的心思已经飘进了空间。
那本破书被她扔在草地上,她一进去就感觉空间的灵气都朝着书涌过去,形成一个漩涡。
“姐姐,它还在吸!”
小团子很着急。
“让它吸。”
林挽月不怎么在意,她空间里的灵气多的是,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她倒是好奇,这本破书吸饱了灵气会变成什么样。
回到家,顾母已经把饭菜温在锅里。
刚吃完饭,社区的干事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有电话找。
两个人过去,顾景琛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把话筒递给了林挽月。
“找你的,医院的。”
电话那头是孙院长,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林神医!我的祖宗!您快来医院一趟吧!那个钱主任醒了!”
“醒了不是好事吗?”林挽月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是好事,可他谁都不信,谁靠近他就又抓又咬,嘴里念叨着要见您说只有您能救他!”
孙院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神医,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赶紧过来看看吧,这尊神我们伺候不了啊!”
林挽月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景琛。
“走吧,去看看。”
……
省立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走廊里站满了医生护士,个个神色紧张。
看见林挽月和顾景琛过来,孙院长急忙迎了上来。
“林神医,您可来了!”
他指着病房门,压低了声音。
“人就在里面,精神很不稳定,我们谁都进不去。”
林挽月推开门,顾景琛紧紧的跟在身边,保护着她。
病房里,头上缠着纱布的钱主任蜷缩在床角,眼睛里全是恐惧,看见有人进来他抖了一下。
当他看清是林挽月时,惊恐变成了狂喜。
“林神医!”
他从床上下来,不顾伤口冲到林挽月面前,抓住了她的白大褂。
“林神医,救我!你得救我!”
顾景琛上前一步想把他的手打开,被林挽月拦住了。
她让孙院长和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顾景琛。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钱主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林神医!他们要杀我!他们还会再来的!”
他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是城南那块地……化肥厂那块地……”
林挽月心里一动。
她记得,那块地后来成了市中心,地价很贵。
“省里有个领导的小舅子看上了那块地,想让我批给他盖楼,我没松口……那天他带着人来找我说是谈谈,然后就动了手……那斧子不是不小心脱手的!”
他说完就虚脱了,瘫坐在地上。
林挽月懂了。
怪不得王院长他们之前那么着急想把药厂捏在手里,搞了半天都是一伙的。
这是蛇鼠一窝啊。
钱主任缓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林挽月,满脸祈求。
“林神医,我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那块地!我批给你!除了你,我给谁都得死!”
“不过,你要是要的话,也可能会有危险。”
他心里有数,把地给了那个小舅子,他这个了解太多秘密的废人,下场只会更惨。
可给了林挽月就不一样了。
这是军**建的试点项目,是京市周老那边都点了头的,谁敢来抢?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林挽月心里很高兴。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服装厂的厂址没着落,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而且还是城里很好的一块工业用地,白捡的。
“钱主任,你放心,我不怕危险,这事我管了。”
林挽月把他扶起来。
“你的安全,我来保证。”
有了这句话,钱主任就放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被扶着回到了病床上。
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爸在哪儿!你们这群庸医,把他怎么样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吼道,伴随着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紧接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挤在走廊里,把通道堵死了。
为首的是个壮汉,气势汹汹。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医院给拆了!”
孙院长和一众医生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这是医闹啊!还是这么大阵仗的!
顾景琛立刻将林挽月护在身后,准备动手。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壮汉带人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虚弱却还活着的钱主任时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了林挽月。
孙院长紧张得不行,心想完了,这下要打起来了。
顾景琛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壮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挽月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
然而下一秒,在大家惊讶的注视下,那个壮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林挽月面前。
“林神医!”
他抬起头,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声音哽咽。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爸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