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明需要序列九非凡特性，休顿时想到了赚钱的主意，掰开手指合计，在心中默念。“最便宜的序列九非凡特性大概两百金镑出头，我的积蓄有一百五十一金镑，加上佛尔思的两百四十六金镑。”“除去伙...古烈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拍。帝境灵魂？那不是只存在于远古传说、斗帝手札残页里被朱砂圈出又反复涂改的禁忌之词！连九星斗圣巅峰的古元，灵魂境界也止步于天境大圆满——差着整整一个位阶，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可眼前这青年，气息未稳、衣袍犹带天墓阴气，眉心却似有微光流转，仿佛一扇虚掩的门后，正透出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清辉。“族长……他真能确定？”古烈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帝境灵魂，连魂族那位蛰伏万载的老祖，据说都只是在最后一刻触摸过门槛，便被雷劫劈得神魂俱散，只剩一缕残念寄于魂玉之中……”古元没答话，只是缓缓抬手，隔空朝萧晨方向轻轻一引。一缕肉眼难辨的灰白雾气自萧晨袖口悄然飘出，在半空凝成一枚细小漩涡，倏忽旋转，竟隐隐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那是萧晨体内尚未彻底炼化的天墓残魂印记，本该三月内自行消散，如今却被古元以独门秘法短暂唤醒——而就在那漩涡成型刹那，萧晨周身空间骤然塌陷三寸，仿佛被无形巨口咬去一角，连光线都微微扭曲。古元眸光一沉：“看清楚了？普通斗圣引动天地能量，是借势；帝境灵魂，则是‘定界’。他刚才那一瞬，已自发切割出半尺真空域，隔绝外界灵力渗透。此等掌控，非帝境不可为。”古烈喉结滚动，哑然无语。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古族元老颤巍巍上前一步，枯瘦手指指着方明离去的方向：“那……那人，当真不是萧族血脉？老朽翻遍古族密库《八族源流考》，从未见‘方明’之名入谱……且他炼丹所用异火，分明糅合六焰，其中两缕寒息，竟与我古族镇族至宝‘玄冰离火’同源！可玄冰离火早随上任族长陨落而寂灭千年，怎会重现于外人手中？”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三道血线撕裂云层，如垂死毒蛇般疾射而至。为首那道血影尚未落地，便已炸开滔天怨气，凄厉尖啸直刺神魂：“古元！！你古族包庇外贼，擅闯天墓禁地，坏我魂族千载布局——今日若不交出那三人魂魄，便以古族满门精血，祭我魂玉重铸之基！”血影落地，显出一具披着暗金骨甲的枯槁躯体，左眼嵌着一枚幽蓝魂玉，右眼空洞处却有无数细小人脸在皮下疯狂蠕动、啃噬。正是魂族当代副族长，七星斗圣后期的魂刹！其身后两道血影亦非善类，皆是六星斗圣中期，气息阴鸷如坟茔深处渗出的寒潮。古元神色未变，负手而立，衣袍却无风自动：“魂刹，你倒敢来。”“有何不敢？”魂刹狞笑，空洞右眼中人脸突然齐齐仰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整片虚空顿时泛起涟漪，数十道半透明魂链自虚无中暴射而出，直锁古元四肢百骸——此乃魂族秘术“缚魂索”，专克高阶灵魂，纵是九星斗圣亦难全身而退。然就在魂链即将缠上的刹那，古元眉心忽然浮现一粒赤红朱砂痣，随即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火雨所及之处，魂链寸寸崩解，那些惨叫的人脸更如遭滚油浇顶，瞬间焦黑萎缩。古元淡淡道：“你可知，为何我古族镇族异火名为‘玄冰离火’？玄冰主封，离火主焚，二者交融，方为‘寂灭之息’。你魂族这些年窃取天墓残魂、炼制伪魂玉，以为无人知晓？早在百年前，我便将一缕寂灭之息，种入天墓第三层地脉深处——你们每次抽取魂力，都在替我温养这缕火种。”魂刹脸色剧变，猛地转身望向天墓入口。果然见那幽深洞窟边缘，正有丝丝缕缕淡金色火苗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成细碎冰晶，继而爆裂成齑粉。那正是被方明炼丹时无意引动的寂灭余烬！“原来如此……”魂刹嘶声低吼，忽然张口喷出一大口漆黑精血，尽数泼洒于胸前骨甲之上。暗金骨甲顿时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符文，竟将自身化作一面丈许高的骨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天墓第七层深处一座布满裂痕的古老石碑——碑上赫然刻着“萧族”二字，碑底压着半枚青灰色古玉碎片，正微微震颤。“萧玄！你藏得够深！”魂刹狂笑，骨镜中影像陡然放大，“你以为断绝传承、散尽功法，就能保住陀舍古玉最后一线生机？可惜啊可惜……你当年为护族人，亲手将古玉碎片炼入萧晨魂核，却不知我魂族‘溯魂镜’，专照他人命魂烙印！今日，便让萧晨亲眼看看——他血脉深处，究竟埋着怎样一座随时会引爆的坟墓！”话音未落，骨镜骤然爆亮！镜面轰然炸开，化作千万道青灰色光丝，如蛛网般罩向萧晨！萧晨浑身剧震，双目瞳孔瞬间褪成纯白，七窍之中渗出细密血珠。他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残破玉佩，此刻竟自行飞出，悬浮半空，与镜中碎片遥遥呼应。玉佩表面裂痕急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粉碎——而每一道裂痕扩张，萧晨的气息就萎靡一分，皮肤下竟有青灰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住手！”萧玄怒喝，身形刚动，却见方明已先一步闪至萧晨身侧。他并未出手阻拦光丝，反而屈指一弹，一滴暗金色血液飞出，不偏不倚撞上那枚颤抖的玉佩。“噗——”玉佩表面血光迸溅，所有裂痕竟在刹那间弥合如初！更诡异的是，那滴血液迅速渗入玉质，化作一条微缩金龙盘踞其上，龙口微张，将所有青灰色光丝尽数吞下。骨镜影像随之扭曲，最终“砰”地碎成齑粉。魂刹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三步，右眼空洞中人脸尽数爆裂，腥臭黑血狂喷不止：“你……你竟能压制古玉反噬？！这不可能！唯有斗帝精血才……”“斗帝精血？”方明抬眸一笑，指尖轻点玉佩上金龙，“错了。这是九玄金雷淬炼过的帝境灵魂本源，再混入三分烛坤真龙精魄——虽非斗帝之血，镇压这点残玉戾气，绰绰有余。”魂刹瞳孔骤缩，终于看清方明指尖萦绕的，并非纯粹斗气，而是一缕缕凝若实质的银白电弧，其中隐约有龙吟回荡。那是真正的雷劫余韵，比魂族用秘法伪造的“伪天雷”高出两个位阶！“你……”魂刹喉头咯咯作响，忽然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猛地转身扑向古元，“古元！你助纣为虐，今日若不诛杀此子，待他证道斗帝，第一个覆灭的便是你古族！！”古元却看也不看他，目光灼灼锁定方明：“阁下既通晓寂灭之息，又可镇压古玉反噬……莫非，当年参与围攻魂族‘永夜祭坛’的七位斗帝中，有您师承？”方明指尖电弧微敛，笑容渐淡：“永夜祭坛？那地方早已塌陷在时间乱流里。不过……”他顿了顿，望向天墓深处某处，“我倒是在坍塌前的最后一刻，见过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八个字——‘魂归墟，玉守真’。”古元浑身一震，古烈等人更是面色惨白。那八个字，正是古族失传万年的《寂灭心典》总纲！唯有历代族长以心头血开启密卷，方可见其真容。可眼前之人，竟如数家珍！“所以，”古元深深吸气，声音低沉如雷，“您是来取回属于您的东西？”方明摇头：“不。我是来还债的。”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浑圆玉球，通体澄澈，内里却有九条迷你金龙盘旋不休，龙眼处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正是九玄金雷核心！“当年诸帝联手封印魂族，实则留下三处后手。第一处，是古族寂灭心典；第二处，是萧族陀舍古玉；第三处……”他指尖轻触玉球，九条金龙同时睁眼，“便是这枚‘雷劫源核’。它本该在万年前，由萧玄亲手炼入天墓地脉，作为镇压魂族永夜祭坛的终极保险。可惜萧玄证帝失败，源核流落尘埃。”萧玄怔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当然记得！当年自己闭关前，确曾将一枚温热玉核托付给最信任的族中长老，嘱其藏于天墓最隐秘处……可那长老，早在三千年前就被魂族策反，连同整支护卫队，尽数化为魂玉养料。“那……那您是……”萧晨艰难开口，额角冷汗涔涔。“我是当年负责看守源核的守陵人之后裔。”方明收起玉球，语气平淡，“守陵一脉，世代单传，不修斗气，只炼灵魂。我的祖父，为保源核不落魂族之手，自碎魂核，将最后一点灵识封入鼠符咒中，潜伏至今。”“鼠符咒？！”古元失声。方明颔首，右手缓缓抬起。在他食指与中指之间，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符箓无声浮现，表面蚀刻着繁复鼠形纹路，双眼镶嵌的两粒黑曜石，此刻正幽幽泛着血光。“鼠符咒，非攻非防，唯有一效——‘代偿’。”他声音渐冷，“凡持咒者，可替他人承受一次致命伤，代价是自身寿元折损百年，且魂力永久跌落一阶。当年我祖父，便是以此咒替萧玄挡下魂族十三位斗圣联手一击，才换来他冲击斗帝的最后一息时机。”四周死寂。连魂刹都忘了咆哮，呆滞望着那枚青铜符箓。萧玄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叩向大地，发出沉闷声响：“原来……原来是我害了您祖父！我萧玄……愧对守陵人万世忠义！”方明俯身扶起他，掌心按在萧玄肩头：“萧玄前辈，不必愧疚。守陵人的使命，从来不是效忠某个人，而是守护这片大陆的‘真’。如今萧炎手握完整陀舍古玉，萧晨血脉复苏，萧族火种未绝——您当年未竟之事，自有后来人续写。”他目光扫过古元，又掠过魂刹，最后落在天墓幽深入口：“至于魂族……永夜祭坛虽塌，但祭坛之下，尚有‘墟渊’未封。那里，才是魂族真正的根。而开启墟渊的钥匙，就藏在你们三人魂核最深处。”魂刹猛然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你……你怎么会知道墟渊？！连我魂族古籍都只记载‘墟渊在虚不在实’……”“因为，”方明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帝境灵魂光芒一闪而逝，“我曾在鼠符咒的幻境里，看过一万次墟渊开启的全过程。每一次，都是以整个萧族为祭品。”他忽然抬手，朝古元伸去：“古族长，借你古族镇族之宝‘玄冰离火’一用。我要在天墓第七层，重铸一座新的‘守陵台’。”古元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刀，悍然插入自己左胸！鲜血喷涌中，一簇幽蓝与赤金交织的火焰腾空而起，被他隔空送入方明掌心。火焰甫一接触方明指尖，竟主动驯服，化作一条微缩火龙盘绕其腕。“多谢。”方明一笑，转身走向天墓。萧晨急忙跟上：“方兄，我随你……”“不必。”方明摆手，“你留在这里，帮古族长清理魂族余孽。记住，只诛首恶，不伤附庸。魂族这些年掳掠的各族魂体，尽数放归。”他顿了顿，回头看向萧玄：“前辈，麻烦您一件事——带萧晨去一趟加玛帝国，乌坦城。”萧玄一愣：“去……那里？”“对。”方明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告诉萧炎，他母亲留下的那株‘青莲地心火’伴生草，其实并未枯死。根须早已扎进地脉深处，如今正孕育着一朵……全新的异火。”萧玄浑身剧震，脱口而出：“青莲地心火？可那朵异火，不是早被萧炎炼化……”“被炼化的，只是表象。”方明仰望天墓穹顶，声音渺远如穿越时空，“真正的青莲地心火，从诞生之初，便是一分为二。一为烈焰之形，一为净莲之心。萧炎炼化的，是前者。而后者……”他指尖轻弹，一缕银白电弧倏然射入天墓深处，直没入第七层某处岩壁。岩壁无声融化，露出一方半尺见方的幽暗洞穴，洞内静静悬浮着一朵拳头大小的青色莲花，花瓣半开，莲心处一点幽蓝火苗，正随着方明心跳微微明灭。“后者，一直在这里，等他归来。”话音落下，方明踏步而入，身影瞬间被天墓黑暗吞没。古元久久伫立，望着那朵青莲，忽然轻声道：“原来……当年萧玄前辈冲击斗帝失败，真正原因，并非魂力不足。”古烈不解：“族长？”“因为他把最后的帝境灵魂本源，分了一半，悄悄炼入了这朵青莲。”古元闭上眼，仿佛看见万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萧玄将染血的手掌按在青莲之上，低声呢喃：“若我身死，愿以此心，护吾族幼苗百年……”天墓之外，万里晴空。而天墓第七层，一座由玄冰离火与九玄金雷共同熔铸的青铜高台，正缓缓拔地而起。台基之上，九条金龙盘绕成环，环心处，一枚鼠符咒静静悬浮，黑曜石双眼，映着青莲幽幽火光。（全章完，共计386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