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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斗破烙印,祭遮天
    七帝同时突破,场面无比宏大,神光万道,遮蔽天空。太虚古龙一族,得益于族内双斗帝诞生,一位位族人实力得到突飞猛进的暴涨。大长老、二长老直接从二星斗圣,跳到七星斗圣。血脉更为亲近的...黄泉妖圣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幽冥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炸裂,仿佛整片黄泉石碑内部空间都在他呼吸之间震颤崩裂。他死死盯着方明,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控的惊骇与动摇——那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认知根基被彻底掀翻的窒息感。“你……说菩提古帝,曾与斗帝交手?还活了下来?!”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壁,带着万年尘封记忆被强行撬开的刺耳裂响。方明没立刻回答,只抬手一招,指尖浮起一缕极淡、极柔、近乎透明的青金色光晕。那光晕甫一出现,整片昏暗空间竟悄然亮了一线,空气里弥漫开极淡却沁入魂魄的清香,像初春第一片菩提叶舒展时渗出的露水气息,又似远古钟磬余韵,在识海深处悠悠回荡。烛坤在石碑外忽有所感,猛地抬头,眉心微蹙:“这气息……不对劲。”而石碑内,黄泉妖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认得这气息——不,他不该认得。可那一瞬,他沉寂万载的本源血脉竟隐隐沸腾,喉间泛起一丝血腥甜意,仿佛体内某段早已风化成灰的古老契约,在此刻悄然复苏、嗡鸣。“这是……菩提心火残烬?”他颤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枯井底下捞出来的锈铁。方明颔首:“准确说,是菩提古帝当年斩断白衣斗帝一截命格后,所凝炼的‘涅槃余烬’。它不属斗气,不归异火,不入灵魂,却是唯一能短暂压制斗帝威压的本源之息。你若不信,可让它沾你指尖三息——若你真是黄泉血脉正统,它会认你。”黄泉妖圣没犹豫,伸出右手食指,微微颤抖着迎向那缕青金光晕。光晕轻触指尖。没有灼烧,没有侵蚀,只有一股温润至极的暖流,顺着指尖直贯百会,瞬间扫过识海最幽深的角落——那里,一尊早已黯淡龟裂的黄泉圣纹图腾,竟无声无息地重新勾勒出半道金边!“嗡……”一声低不可闻的共鸣响起,仿佛沉睡万年的神像睁开了左眼。黄泉妖圣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不是臣服,而是血脉对更高阶本源本能的朝拜!他仰头望着方明,眼中再无半分半帝强者的倨傲,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震颤:“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它不是我的。”方明收手,光晕消散,空间重归幽暗,但那股余韵却久久不散,“是陀舍古帝留给我的信物之一。他说,若有人真想寻源气,必先过菩提这一关——不是打过它,而是……让它点头。”烛坤在外听得分明,嘴角一抽:“老家伙,原来你早把路铺到这儿了?”方明没理他,只盯着黄泉妖圣:“现在你信了?菩提古帝身上,确实有源气。但它不是藏在根须里、果实中,甚至不在树心——它就在那截被白衣斗帝命格污染过的涅槃枝干深处,被菩提古帝以自身大道封印万年,作为镇压负面情绪的锚点。谁若强行破开封印,便等于替白衣斗帝解开最后一道枷锁。”黄泉妖圣缓缓起身,面色已彻底沉静下来,眼神却比先前更锐利、更幽邃:“所以……取源气,不是夺,是赎。”“对。”方明点头,“需以纯净魂力为引,以无垢斗气为桥,以……同源血脉为钥。你黄泉一脉,生来擅控幽冥,最懂如何安抚暴戾残念。而我,恰好能提供足够纯净的斗气与魂力——九星斗尊巅峰,灵魂天境大圆满,且经异火淬炼,已无半分驳杂。”烛坤在外冷笑:“说得轻巧。那可是斗帝残留的命格污染,连菩提古帝都只能封印不敢炼化,你俩凑一块儿就想当清道夫?”“不是清道夫。”方明转身,目光穿透石碑虚影,落在外界某处,“是钥匙和锁匠。”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黄泉石碑内壁轰然浮现一幅巨大幻象——苍茫云海之上,一株撑天巨树盘踞天地。树干虬结如龙,通体呈琉璃青金之色,每一片叶子都似由凝固的晨曦雕琢而成。树冠浩瀚,遮蔽日月,枝杈延展处,隐约可见无数悬浮洞府、飞瀑仙台、古殿残垣,皆被一层薄薄的灰白雾气笼罩。雾气翻涌间,时有惨白人脸一闪而逝,发出无声尖啸。正是——菩提古树。而就在树干正中央,一道贯穿上下的巨大裂痕狰狞蜿蜒,裂痕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银光泽,宛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裂痕深处,并非血肉或木髓,而是一团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灰黑漩涡。漩涡中心,一截断裂的、泛着霜雪寒光的骨刺静静悬浮,其上缠绕着细密如发丝的暗金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闪烁。“那就是……白衣斗帝的命格残片?”黄泉妖圣声音低沉。“准确说,是他临死前反噬菩提古帝的一记‘寂灭叩首’所化。”方明指尖轻点幻象,“当年两位斗帝联手诛杀他,白衣斗帝自知必死,拼尽最后本源,将一缕命格钉入菩提古帝神魂核心。菩提古帝虽将其镇压于树心,却无法彻底炼化——因那命格已与菩提古帝自身大道纠缠太深,强行剥离,整棵古树将当场崩解。”烛坤冷哼:“所以你们打算用黄泉血脉去当缓冲垫?”“不。”方明摇头,“是用黄泉血脉,唤醒菩提古帝沉睡的‘守界意志’。”黄泉妖圣猛地抬头:“守界意志?!”“菩提古帝当年立誓,护此界万载清净。哪怕身陨,其残存意志仍刻于古树每一片叶脉之中。”方明目光灼灼,“而黄泉一脉,是远古时期唯一被菩提古帝亲口承认的‘幽冥守界使’。你血脉里的黄泉印记,不是诅咒,是令牌。”黄泉妖圣怔住,随即剧烈喘息。他忽然想起幼年时族中禁地深处那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镜背铭刻着模糊不清的菩提枝纹,而每当月蚀之夜,镜面总会映出一株摇曳青影,影中传来若有似无的诵经声……原来那不是幻觉。那是等待了万年的召唤。“需要我做什么?”他声音沙哑,却再无半分犹疑。“随我入菩提古树。”方明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隙,裂隙尽头,赫然是云海翻涌、青金光晕流转的菩提圣域,“但在此之前——”他忽然抬掌,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嗡——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岸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不似斗气狂暴,不似灵魂凌厉,而是一种……包容万象、调和阴阳、抚平一切躁动与撕裂的绝对平衡之力!黄泉妖圣瞳孔骤缩:“这气息……不是斗气,不是灵魂,不是异火……这是……”“鼠符咒。”方明淡淡道,“它不属此界,却能与此界所有法则共存。它不增力量,却让所有力量……听话。”烛坤在外闷哼一声:“臭小子,终于舍得露底牌了?”方明没答,只将掌心那团氤氲白光缓缓推向黄泉妖圣:“把它融进你的黄泉圣纹。它不会改变你的血脉,只会让那枚‘守界令牌’,真正亮起来。”黄泉妖圣毫不犹豫,双手结印,眉心黄泉图腾骤然炽亮,化作一道幽光主动迎向那团白光。白光没入图腾瞬间——轰!!!整座黄泉石碑剧烈震颤!碑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再是幽冥黑气,而是纯粹、温润、带着草木生机的青金色辉光!那些光芒交织流淌,竟在碑体表面勾勒出一株微缩菩提古树的虚影,树影摇曳,枝叶轻颤,仿佛活了过来!“成了。”方明收手,唇角微扬。黄泉妖圣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幽暗已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他抬手轻抚碑面菩提虚影,声音轻缓如风拂林梢:“原来……我们等的不是钥匙,是回家的路。”三人不再多言。方明一步踏出石碑,身影没入云海;烛坤紧随其后,龙吟隐现;黄泉妖圣最后回望一眼这困锁自己万载的石碑,深深一礼,转身踏入那道通往菩提圣域的空间裂隙。裂隙闭合。黄泉石碑轰然坍塌,化作漫天晶莹光尘,尽数被云海上空那株撑天巨树所散发的青金光晕温柔吸纳。光尘入树,树冠微微摇曳,一片新生的嫩叶悄然舒展,叶脉之中,一缕极淡的幽冥青金之色,悄然流转。与此同时,中州某处荒芜山谷。萧炎正盘坐于一座残破药鼎旁,指尖火焰跳跃,正尝试融合海心焰与骨灵冷火。忽地,他心头毫无征兆地一跳,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远方轻轻叩响了门扉。他抬眼望向云海方向,眉头微蹙。“师尊……那气息……”药尘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罕见地带了一丝凝重:“小家伙,别分心。那是……远古契约被唤醒的余波。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插手。有些路,只能他们自己走。”萧炎沉默片刻,低头,指尖火焰愈发沉稳,两簇异火在丹田内缓缓旋转,竟开始自发交融,隐隐形成一枚微小的、散发着青金光泽的火焰雏形……云海之上,菩提古树之下。方明三人悬停半空,衣袂翻飞。古树庞大得超乎想象,树皮并非木质,而是一层层叠叠、流动着玄奥符文的琉璃玉质。树根扎入虚空,延伸向不可知的混沌深处;树冠则探入星河,无数星辰在其枝桠间明灭生灭。“来了。”烛坤忽然低语。只见古树主干那道巨大裂痕之中,灰黑漩涡陡然加速旋转,无数惨白人脸发出无声嘶吼,裂痕边缘的暗银光泽暴涨,竟如活物般朝着三人蔓延而来!嗤啦——银光如刀,瞬间撕裂空间,直取方明咽喉!方明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外。那团温润白光再次浮现,无声无息,却让席卷而来的暗银光刃在距离他手掌三寸之处戛然而止,如同撞上无形壁垒,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尘,又被青金光晕温柔裹挟,飘向古树根部。“呵……”一声极轻、极淡、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自古树深处悠悠传来。紧接着,整株菩提古树轻轻一震。哗啦啦——亿万片青金叶片同时翻转,叶背之上,无数细小的、由纯粹光点构成的菩提子虚影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浩瀚星图,将方明三人温柔笼罩。星图中央,一道通体由流动青金光构成的、高达千丈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祂无面无相,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宇宙初开,平静如万古长夜。目光落下,不带威压,却让烛坤下意识绷紧脊背,让黄泉妖圣呼吸停滞。“守界使归来。”虚影开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是亿万生灵诵经声汇聚而成的洪流,“尔等……所求何物?”方明踏前一步,抱拳,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晚辈方明,携黄泉守界使、太虚古龙皇,特来叩请菩提古帝——赎一截命格,取一份源气。”虚影沉默。亿万菩提子虚影齐齐明灭,仿佛在推演、在权衡、在追溯那被时光掩埋的契约。良久。虚影缓缓抬手,指向古树裂痕深处那截霜雪骨刺:“命格可赎。但需以三物为祭:一滴黄泉圣血,一缕太虚龙魂,一捧……鼠符咒本源。”烛坤挑眉:“龙魂?本皇的?”“你那一缕,够了。”方明侧目。烛坤哼了一声,却没拒绝,指尖一划,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龙魂精魄飘出,悬浮半空。黄泉妖圣二话不说,咬破指尖,一滴幽暗中泛着青金微光的血液缓缓升起。方明抬手,掌心白光涌动,一捧温润如玉、却又似蕴藏无穷变数的氤氲光雾徐徐飘出,与另外两物并列。三物悬于裂痕之前,静静燃烧,不生火焰,却释放出令人心悸的纯粹本源波动。古树虚影凝视三物,缓缓颔首。“契约成立。”话音落,裂痕深处灰黑漩涡骤然收缩,如退潮般向内坍缩,尽数涌入那截霜雪骨刺之中。骨刺表面暗金符文疯狂闪烁,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其下温润如玉、却隐隐透出磅礴生机的本体。“源气在此。”虚影声音依旧平静,“但取之法,需尔等三人同心——黄泉血脉镇压余毒,太虚龙魂稳固空间,鼠符咒……调和本源。”方明点头,烛坤与黄泉妖圣亦同步上前,呈三角之势围住骨刺。方明掌心白光大盛,化作一张无形巨网,温柔包裹骨刺;烛坤龙吟震天,一道紫金光柱自天灵盖冲出,化作锁链缠绕骨刺四周,隔绝一切空间波动;黄泉妖圣双手结印,幽冥青金之气如潮水般涌入骨刺底部,形成一座稳固基座。三股力量交汇于骨刺顶端一点。嗡——骨刺轻轻一颤。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青金色光点,自其尖端悄然浮现。它不大,却仿佛囊括了星辰生灭、草木荣枯、生死轮回的所有奥秘。源气。就在此时,古树虚影忽然微微侧首,目光越过三人,投向遥远的中州某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那位小友……也该来了。”话音未落,天边云海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修长身影踏空而来,黑袍猎猎,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然。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丝丝紫黑魔气的长剑,剑尖垂落,地面云海无声蒸发,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正是——魂天帝。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方明三人,最终死死钉在那点青金色源气之上,瞳孔深处,贪婪与狂喜几乎要化作实质烈焰喷薄而出。“原来如此……原来陀舍古帝的源气,竟藏在菩提古树里!”魂天帝声音嘶哑,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交出来,本帝可饶尔等不死。”方明缓缓转身,看向魂天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魂天帝……你可知,为何你集齐八块陀舍古帝玉,却始终无法开启古帝洞府?”魂天帝冷笑:“不过是时机未到!待本帝炼化此源气,再夺帝品雏丹,洞府之门,自然洞开!”“不。”方明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怜悯,“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被选中的人。”他抬手,指向魂天帝身后那片被撕裂的云海。云海深处,一道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巨大门户,正缓缓浮现。门上,八块玉佩虚影依次亮起,最终,却唯独缺了一块——位于正中央、象征“执钥者”的位置,空空如也。而那空缺之处,光影流转,竟隐隐勾勒出方明自己的轮廓。魂天帝脸色第一次变了。方明不再看他,只转身,伸手,稳稳握住那点青金色源气。源气入体,无声无息。方明周身气息,却在刹那间……轰然拔高!不是突破,不是暴涨,而是某种桎梏被彻底焚毁后的……回归。九星斗尊巅峰的瓶颈,如薄纸般碎裂。斗圣门槛,在他面前,已不复存在。他抬头,望向古树虚影,声音清晰传遍天地:“前辈,晚辈还有一问。”“讲。”“若有人,以邪功炼化万千生灵魂魄,欲行逆天之事……您,可愿出手?”古树虚影沉默片刻,亿万菩提子虚影同时亮起,光芒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菩提不渡恶客。”方明颔首,随即,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那团温润白光,此刻正悄然变幻形态——它不再是光,而是一枚小巧、古朴、表面刻满奇异啮齿纹路的……青铜符咒。鼠符咒。符咒悬于掌心,微微旋转。整个菩提圣域,所有青金叶片,所有悬浮洞府,所有飞瀑仙台,所有古殿残垣……乃至那亿万菩提子虚影,都在这一刻,随着符咒的旋转,同步明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方明的声音,平静响起:“那么……现在,该轮到您了,魂天帝。”魂天帝脸上的狂喜,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