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剧烈摇头,掌心死死抵住他的胸口,“不要……不要……”
苏瞻今儿不会放过她,忍耐这几日,只因想给她尊重,可得来的却是她的疏离,今晚,他会让她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女人,“柠柠,你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只要你肯听话。”
薛柠眼眶猩红,不顾腹中疼痛,手脚并用地挣扎,“苏瞻!不要!你放开我!”
火气直冲头顶,又蔓延至四肢百骸。
身体因小姑娘的挣扎而变得越发难受。
苏瞻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低下头,正沉着呼吸,欲吻上他想念了许久的唇,却发现身下原本还在挣扎的薛柠突然脸色惨白,冷汗淋漓。
“疼……”
男人身形高大,几乎将她全部笼罩起来,薛柠小脸儿皱成一团,声音痛苦无比,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苏瞻,我好疼……真的好疼……求你……别逼我……”
苏瞻从盛怒中回过神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弄疼了她,眼底闪过一抹担心。
小姑娘本就冰肌玉骨,肌肤娇嫩,身子绵软,跟棉花糖似的。
随意几个动作,便叫她周身发红,手腕儿处皮肤到处都是青紫一片。
如今这状况,他便是再禽兽,也进行不下去了。
翻身从床上下来,先让墨白去请大夫,然后才回到床边,将剧痛中的她抱进怀里。
已有许久没有亲近过她了,自打重生后,她总是与李长澈在一处。
他无数次想过将重新她搂进怀里,如今终于实现了,鼻尖都是她身上柔软馥郁的香气。
窗外夜风吹拂,轻轻撞在窗棂上,怀里的小姑娘肌肤本就白得发光,如今因疼痛而失了血色,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苏瞻听得心里一软,“哪里疼?”
薛柠紧咬着唇瓣,小腹一阵阵剧烈牵扯,“肚子……”
苏瞻皱眉,“怎么了?”
薛柠蜷缩着身子,抿着唇不说话,小脸惨白如纸,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苏瞻目光深得厉害,隔着襦裙,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说话。”
薛柠没了力气,额上汗出如瀑,虚弱道,“我实在太疼……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苏瞻难得听话的安静下来,一下一下替她抚摸着肚子。
薛柠挣扎不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还是一次这样剧烈的腹痛,仔细一想,也不算第一次,毕竟上一世被他狠狠踹了两记窝心脚,那一次,疼得比这次还厉害,生生将她疼晕了过去。
身下突然传来一阵濡湿,薛柠有些害怕,身子骤然一紧。
她想起自己那个曾经被踹流产了的孩子,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好在,很快,墨白便请了孙大夫过来。
孙大夫挂着药箱子被墨白拎进明月阁。
听说明月阁的主子半夜发病,疼得厉害。
他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被人带了进来。
急匆匆转过贝母雕花的山水大屏风,焦急走到内间。
看见窝在苏瞻怀里熟悉的女人,孙大夫愣了一下,没想到明月阁生病的主子会是薛柠。
见他发愣,苏瞻不悦拢眉,沉声道,“还快不过来?”
孙大夫忙点点头,走到脚踏边坐下,小心翼翼将薛柠的手腕儿拉过来,搁在脉枕上。
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又细细把了会儿脉,他很快便收回了手,迟疑着将脉枕收起来。
苏瞻忙问,“柠柠身子如何?”
孙大夫薛柠看了一眼,笑道,“恭喜世子,薛姑娘……”
想到薛柠如今的身份,他很快又改了口,“薛夫人……这是有孕了。”
薛柠一愣,目光呆呆的朝孙大夫看去,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苏瞻听到这话,却是半分喜悦都没有,蓦的沉了脸色,冷眸微眯,斥道,“你说什么?”
男人神色难看至极,声音冷得骇人,内间气氛陡然凝固,孙大夫顿了顿,一时摸不准苏世子的态度,提着心脏道,“回世子,薛夫人已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如今突然腹疼不止,是因情绪波动太大,不小心动了胎气……不过好在腹中胎儿已有四个多月,再加上薛夫人如今身子康健,被调理得很不错,这孩子运气好又是个命大的,还算稳固,只是有流产的先兆,幸好我来得及时,只要少夫人吃上几服保胎药,孩子也就没事儿了。”
他话说得越多,屋子里越安静,苏瞻的表情也越阴沉。
若仔细看,那双深邃如渊海般的眸子泛着一阵沉寂和薄冷。
男人声音低沉,泛着几分瘆人的寒意,“你可看仔细了?”
孙大夫也察觉出氛围不对,扯了扯嘴角,不敢再说话。
薛柠却突然挣扎着从苏瞻怀里坐起身,一脸戒备。
苏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子还坐在原地,可那周身的气场,却已是森森的冷。
许是发现自己终于做了母亲,她咬着牙,小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强撑着从床上下来。
即便双腿发软,也不敢留在他身边。
“孙大夫,求您现在便给我开药。”
孙大夫不着痕迹地看向坐在床边的苏瞻,额上徐徐出了一层冷汗。
薛柠早已嫁到了李家,李世子率军北伐,如今她却奇怪地出现在宣义侯府苏世子的院子。
虽诊出身孕,却不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孙大夫常年在权贵府邸间走动,在贵人们的圈子里打转,自然明白明哲保身少说少错的道理。
当下,只低眉垂目,静静地等着苏瞻吩咐。
见孙大夫不说话,薛柠捂着肚子便往外走。
苏瞻没想到薛柠胆子这么大,在他最高兴的时候,肚子里却揣着李长澈的种。
而这几日,她乖乖巧巧待在他身边,让他错以为他们已经回到了过去。
他满心高兴,回府的时辰也比从前多,也愿意耐心陪她说话看书,陪她吃饭,她喜欢什么,他都会替她做。
他以为,她会感动,会感激涕零地讨好他,重新爱上他。
他为此,愿意付出一切,可最后得来的是什么?
是她的背叛,是她有了李长澈的种!
她究竟是怎么敢的!竟还小心翼翼护着那个野种!